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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长满锋利尖刺的少女,罕见地没有反驳铠的冷言冷语,她低垂下眼眸,轻声道:“可家,不是早就让你毁了吗?”
铠愣住了。
片刻后,铠甲内传出他生冷的声音。
“很抱歉。”
“只是抱歉吗?”
铠轻蔑道:“你还想要我怎样?痛哭流涕?跪倒在你的面前忏悔?很抱歉,我做不到,因为,我从来不觉得,那是错。”
“你难道没有错吗?”露娜的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我知道,是魔铠让你迷失了本心,所以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脱掉它,找回曾经的记忆。”
铠望着满脸期望的少女,片刻后,决绝转身:“很感谢你的信赖,但那。。。。。。的确是我自己的意志。”
露娜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
“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杀了你,哥哥。”
“但愿吧。”
铠的神情稍黯,漠然转身,继续投入了血雨腥风的杀戮中。
面甲下的他,嘴唇轻轻嗡动着。
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柔情:“这是,无法击破的宿命啊,我的妹妹,抛下这些执念吧,哥哥永远深爱着你。只可惜,我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我才能帮你承受罪孽。
只有活着,宿命的抉择才不会落到你的头上。
面甲下,笑容悲哀,却充满了期待。
“我期待你腾飞的那一天,纵然是踩在我的尸骨上。”
。。。。。。
另一边的战场上,白衣大剑克蕾雅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她的白色铠甲早已破裂,血水汨汨流淌而落,在她的脚下,是无数纵横交错的尸体。
这段城墙是北夷人进攻的重点,已经有不知多少巡守者葬身于此了。
刚刚解决了自己面前敌人的苏烈目睹了这一幕,扛起巨大的铁柱,怒吼着,如同一辆坦克般轰隆隆奔去,直接将城头的几头魔种连带着北夷士兵尽数扫落城头。
一名强悍的北夷大将高高跃起,体表升腾起奔狼虚影,高举弯刀,狠狠劈落。
苏烈瞬间松开铁柱,一拳击在弯刀的侧面,另一边,一把大剑已然劈落,瞬间将其斩首。
克蕾雅惊魂甫定道:“谢谢你了。”
苏烈剧烈地喘息着:“撑不住了的话,就先下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
多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苏烈那粗犷的身影就已然向着另一边告急的城墙冲去。
她侧了侧头,伊妮莉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我来的似乎有些多余啊,如果你们都需要一个男人的话,我似乎只有铠可以选了。”
克蕾雅翻了个白眼:“这个关头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
城内,客栈
裴擒虎听着耳畔的厮杀声,焦急道:“首领,我们还不出手吗?敌人的攻势这么猛,守卫军撑不了多久的,难道我们来这一趟,就为了看戏吗?”
公孙离嗔道:“擒虎噤声,别打扰大人的卜算。”
“无妨,已经结束了。”
明世隐皱了皱眉:“在这种攻势下,长城被破,是早晚的事了,可卦象显示却是上吉,所以擒虎,暂时,你不能出手。”
“玉环,你可以。”
他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紧绷着的奕星,轻笑道:“怎样,长城守卫军的新首领,你还满意吗?”
奕星抬起头,望着城头密密麻麻的人影中,那一袭绯红身影,片刻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不如她。”
杨玉环点了点头,嫣然一笑:“奏长恨歌还是霓裳曲?”
“都可。”明世隐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记得用清平调,北夷人军气很重,破阵调很可能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就会被破解。”
杨玉环点头,葱白十指轻放在古琴上。
下一刻,霓裳曲如潺潺流水,轻轻奏响,曲子的声音很小,比起城头的喊杀声,炮火轰鸣声,几乎无法察觉。
然而整个长城,数千巡守者们立刻便感觉到了体内不知从何而来,涌现出了更多的力量,伤口几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立刻便将凶悍的北夷人再度赶下城头。
花木兰转过头,望向城内的目光稍稍放松了些。
她自语道:“是友非敌吗?”
8)
第三百四十章承担()
另一边,远远注视着这一切的李白长出了一口气。
迪妮莎匆忙道:“怎么样,他们还撑得住吗?”
其他人的死活,她并不是很在意,但伊妮莉,克蕾雅和拉花娜是她仅存的战友,若是她们出事了,她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还可以。木兰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巡守者们的表现,也让我很惊艳。”
李白有些欣慰,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巡守者这一民兵组织便从无到有,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其中或许有女帝支持,收拢守卫军骨干等诸多外在因素,但木兰四人的努力绝对不容忽视。
迪妮莎皱了皱眉,有些不可思议:“就那些前不久还是平民的战士?”
在勇士之地,普通平民虽然也会被征召入伍,但大多是用来消耗对方骑士老爷们的体力,纯属炮灰般的存在,就算穿上布甲心,拿上克制骑兵的长枪,骑士老爷们几个集群冲锋,也能轻松把数目远超他们十倍以上的农民兵驱赶得像漫山遍野的牛羊一样。
所以迪妮莎根本无法想象,这些由平民组成的新军,居然挡住了足足十万北夷铁骑前进的步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白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感慨万千:“是啊,就那些前不久还是平民的战士。果然,比刀剑更犀利的,是意志啊……只可惜,意志的力量终究是有上限的。”
迪妮莎点了点头:“没错,在北夷人压倒性的军力优势下,长城被破,已成定局,再坚韧的意志也有崩溃的那一天。接下来,就看你们唐国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了。”
“这次,北夷人也动用了魔种。”李白叹了一口气,“都说花拉子模人是葬送在了他们无法掌控的魔道力量中,但现在,北夷人同样也在走这条路,只可惜,在北夷人这把火把自己烧死之前,巡守者们必定要先挨这第一把火了。”
迪妮莎神色微沉,比起东方世界,西方的勇士之地魔种数量更多,经常肆虐在边远的乡镇,许多大剑接受的雇佣,也多是处理这些狂躁的魔种。
对于能力千奇百怪,尤其是为魔道强者驱使,不畏生死的魔种的难缠之处,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白摇头道:“再缓缓吧,北夷人真正的实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我们现在出场,于大局轻重无关,而且,在北夷人的营地里,我嗅到了很强的魔道波动。”
迪妮莎问道:“有埋伏?”
“肯定的。”
“那怎么办?”
“没办法。”
李白苦笑道:“若有办法,我也不至于坐在这里了。”
说实话,他虽然在稷下的时候,也跟诸葛亮,周瑜他们探讨过魔道力量的构成和使用,甚至还蹭过几节“专业课”,但实际上,他对于魔道的理解真的不多。
因为魔道囊括的范围更大,甚至比所谓的魔法还要来得更加玄奇,而且并不单单只是玄奇,还有那么点科学神教的意思。。。。。。
铭文体系是魔道的力量来源之一,但在世俗中其实并不算太常见。
比如古潭剑派,区区一个铭刻了四级铭文暴戾的长剑,就已然是镇派宝剑了,像稷下那样财大气粗,往剑柱上疯狂镶铭文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机关术与魔道又息息相关。
在他的理解中,魔道就是御使天地之力的方法,而机关术,就是御使天地之力的媒介,殊途同归,别无二致。
只是体系不一样啊,隔行如隔山。。。。。。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弹幕,早已刷屏
诚如弹幕所说的那样,他其实也能感觉到迪妮莎对他的感情,只是他一直把这当做是一种感激,直到后来在雪原上那一幕。
一声“李白,我喜欢你。”被冰川破裂的轰鸣声所掩盖。
但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男人,罕有没有三妻四妾的心思的,他也曾心动过。
但爱情,不是看一个人好看,腿长,肤白,想干,就算是爱的,那是源于雄性内心深处的占有欲,而非真心。
落花也许有情。
但这颗心,已经容纳不下她人了。
就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