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础�
一雪前耻。
而这一次,未必还会有一个叫做李太白的男人,挺身而出,虽千万人吾往矣般,杀入敌人的营帐,挽救将倾大厦。
铠的手臂被白色亚麻布包裹着,悬于胸前。
他怔怔地望着城下烟云,神情莫名。
李白又一次不知生死,但他看向意中人的目光已经很黯淡了,甚至还刻意扭过头,不去注意那绯红的色彩。
他现在很清楚一件事,无论李白是否生死,这个人他都争不过。
更何况,他也不想争了。
经历了那一场梦,铠现在对于很多事情,已经看得很淡了,而昨日那人一去不回的背影,更是令他产生了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李白的心中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花木兰。
而他不如李白的是,他的心中有两个。
或许,那个人的确远比他要更适合木兰。
他抬起头,凝视着渐渐西垂的落日,再无动作。
只是默默坐在城头,双腿垂下,神情中闪过了微不可查的担忧。
尽管很不想承认。
但他现在,的确很想再看到那个男人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到那时,他想自己会不介意伸出拳头,在对方的肩头捶上一下,像在梦中养成的习惯那样叫道:“白哥。”
他很少佩服一个人。
但他现在真的很钦佩这个男人。
其实无论是苏烈还是谁,都有着同样的想法。
百里守约不一样。
这小子从始至终,都拿李白当做偶像。
无边大漠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
露娜坐在篝火前,轻轻拢住双腿,像以往无数个日夜里的那样,怔怔发呆。
只是呆了一会儿,似乎就想起了什么,迅速站起身,将趴在行李上的小白狐狸抓起来,放在自己裙甲缝隙间的白皙大腿上。
感受着白狐温热的体温,她冷若梅花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大白。”
“你的伤势好得怎么这么快啊?”
她没往觉醒者上面去想,更不会认为这只白色的小狐狸会是一名大圣,因为气息不对劲,在这只白色小狐狸的身上,甚至连魔道气息都很淡薄。
在这方面,没有人比她更有发言权,也没有人比她的眼光更准。
因为她是古神的传承者。
最古老的造物主们选定的传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她就是月神的复生,或者说是转世;东方世界中,有传说张良是数百年来最接近神灵境界的天之骄子。
而在西方世界,她就是同等地位的存在。
只是获得这样的命运并不一定会是幸运,伴随而来的灾难暂时被他的哥哥该隐(ain凯因)拦住了,但终有一天,他会死。
到那时,被拦住的灾祸会变得更加恐怖,并且成倍地落在她的身上,这也是该隐,即铠一直默默坚持的原因所在。
夜风轻轻吹来。
有些冷冽。
白狐轻轻抽动了下鼻子,努力不去嗅对方双腿间传来的处子幽香,抬起头,望着渐渐安睡下来的少女,神情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轻轻跳下来,衔住被冷风吹落的毯子,将她的身体盖住,随后径直找到了一处沙丘,蜷缩住身体,默默积蓄着恢复的能量。
当日那场大战,他本已占据了上风,千年之狐的冰山冻气还有冷冽狐火,借助四季剑中凛冬之怒的力量施展出来,绝对称得上是毁天灭地。
谁曾想这货当真有真命天子的龙气,临死激发,硬生生把他击飞了出去,害得他体内妖力反噬,落了个被打回原形,法力尽失的下场。。。
他现在是明白了一点,北夷金帐汗国初定,正是龙气鼎盛,气运独钟的时代。
在这一时代,强行以更加恐怖的大势将其狠狠碾碎,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要承受其所带来的反噬。
目前的金帐汗国纯粹系于铁木真一人之上,铁木真一旦死去,金帐汗国不攻自破,所以刺杀他所带来的反噬,也定然只有一国之力才能承受得住,比如说大唐。
正如同东方传说中的荆氏一族,曾经也打算刺杀一国君主,可结果不问便知,嬴政仍旧高高坐在王座上,荆氏一族却已濒临覆灭。
气运之说,由来已久,在历史上也有脉络可寻,仿若轮回。
当初商朝初统。
北夷,西戎,南蛮,三方化外异族是中央王朝最大的敌人。
其中南蛮最弱,若非南方山川水泽,瘴气毒虫遍地,那帮生活在树林里的野蛮人,早就被大商劲旅灭绝了。
北夷最强,甚至曾经长驱直入,兵围朝歌城,逼迫当时贤明的太甲皇帝订下耻辱的城下之盟。
西戎鼎盛时期甚至还要胜过北夷一筹,现如今大唐大部分的领土都曾属于西戎,只可惜这段时间不过是昙花一现,没多久就彻底被大商吞灭。
后来历经数百年。
周朝代商,又复灭亡。
汉庭分裂,诸侯争锋。
在这个时候,北夷人的气运来到了顶峰。
汉人诸侯们没有能力像祖辈那样,驱逐蛮夷,不得不以和亲的政策来对待贪婪的北夷苍狼。
可之后。
等到诸侯们渐渐壮大,统一,有了余力。
北夷人短暂的辉煌立刻急转直下,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自东方大陆北部,一直退缩到了凛冬之海南部与西域的北部。
到了后面,更是连花拉子模人都能对其任意欺凌。
这是一个轮回。
现在的北夷当兴。
趴在沙丘下的李白这时免不得就会有些颓丧。
匹夫敌国,终究只是妄言。
他又看向在月光下,显得毫无心机,纯粹如赤子一般的少女,心情稍定。
只是他此刻无法说话,也不知是否应该相信这样一个陌生的少女。
尽管他们曾在传承世界中并肩作战,但她是否还记得他,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李白不敢赌。
也不想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她人的一念之间。
第二百八十一章对弈与少年思慕()
驰道上,有两辆马车远远而来。
车厢内,明世隐纤细白皙的食指自棋盘间掠过,一颗白子悄无声息落在棋盘上,如清风拂面,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对坐的少年微微蹙眉,随即落下黑子,顷刻间秒杀一片白子,使得棋盘上的局势顷刻间逆转。
那浓墨重彩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白色却渐渐隐没,成为了棋盘上涂抹的几处斑斓。
只是明明是大胜之局,少年却突然“欸”了一声,随即轻叹,将手中棋子抛回了瓮中。
“我输了。”
明世隐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又宛如从九天之上传来:“不必气馁。”
“我与你下棋的路子不同,我的是穷举,算尽纵横十九道,天元以外三百六十点;你进退之间,所有可能做出的选择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虽然这样下棋会很难看,但赢面很大。”
少年微怔:“你怎么知道我会选你以为的那条路?”
明世隐笑了:“因为,人们总是趋利避害的,你会选择最优的那一条路。尽管你并不短视,但是你暗中打的算盘,在我心中,仍旧早已如明镜般显眼。到了这时,只要一个小小的诱饵,就足以令你满盘皆输。”
“还是不够。”少年点了点头,“若我的棋力能更进一步,你便算不出我的下一步棋的深意,更无法从容布局,使我入瓮。”
明世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棋盘方寸间的地界,隐藏了整个宇宙的秘密,你不可能算尽所有变化。”少年笃定道,“所以总有一天,你在围棋之道上,会被我落出很远。”
明世隐微微一笑:“不过三百六十一点,若连这都无法算尽,天机九算之名也就成了笑谈,且看着吧,未来会证明你我究竟孰是孰非。”
少年陷入冥思哭想。
明世隐再度摊开手,轻捻起十几枚棋子,轻轻抛起,等到坠落时一看,恰好在棋盘上组成了一个字:“吉!”
“没有赶上这场战斗,有些亏了。”明世隐突然道。
少年怔然:“什么?”
明世隐轻靠在车厢,皱眉道:“长城之战已经落幕,很出乎意料,北夷的成吉思汗败走了,果然,只要有那个人插手,事事都会出意外。”
奕星微微蹙眉:“如此岂不更好,既不用我们暴露,也能慰吾父在天之灵;既然事情已经了结,所以我们为什么不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