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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凤的眼眸越发赤红:“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早有预谋。”
怒火一瞬间点燃。
轩辕镜冷笑:“痛苦吧,愤怒吧,你摧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血债血偿!接下来,你将堕入魔道,神力尽摧,没了凤凰的真灵,你拿什么跟我斗?”
李白凤挥剑斩出,化作赤红流火的剑刃直接洞穿了轩辕镜的臂膀,将他的胳膊烧成了灰烬:“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轩辕镜大笑了起来,他的手心出现了一道繁复的铭文,丝毫不作防御,向着李白的胸口就是印下:“管你成不成魔,我只要你死!”
“山海印你是雨国余孽?”李白凤气极反笑,“早知今日,当初寡人就该灭你全族!”
轩辕镜的身躯被李白凤一剑彻底摧毁,而他手心的山海印,也成功烙印在了李白的胸口,顿时,恐怖的气机直接涌入其中。
“阿青我为你报仇了。”刺耳的狂笑声响起,李白凤再度出剑,粉碎了轩辕镜的神念,脚步一个踉跄,直接坠落云端。
他望着早已没了气息的少女,神情悲哀:“都怪寡人不好,没能保护好你,又招惹了不知什么时候结下的仇敌,可商国都没了,我也早已不再称孤道寡,为何最终还是落了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他突然脸色微变,发现昭君的胸口流淌出的原本应是鲜红的血液,居然在这一刻,有了化作金红的趋势。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你就能觉醒了。”他惊喜莫名,毫不犹豫想要割开自己的手腕,为她换血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那早已不再纯粹的凤凰真血根本救不了昭君。
“只能这样了”他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臂,直接洞穿了自己的胸膛,一颗带着蓬勃生机,仿佛一团燃烧起的烈焰般的心脏被他硬生生取了出来。
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宛如战鼓擂动,哪怕虚弱到了此等地步,凤凰之心仍旧拥有着世间最蓬勃的生命力。
而凤与凰皆为玄鸟,心脏当然可以替换。
刚刚苏醒的少女就看到虚弱倒地的李白凤,连忙紧紧地抱住他,带着哭腔道:“臭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集爰止昭君,以后要带着我的那一份儿好好活下去。”李白凤笑得温柔,揉了揉眼泪夺眶而出的少女。
他叹息着,感觉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可怜,于是打趣道:“我名与字里都有白,现在倒是名副其实,只是太白了也不好,确实有点像小白脸。”
少女抓紧了他的衣袖,抽泣道:“李白凤,你是要死了吗?不要死好不好?”
李白凤眨了眨眼,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阿凰,你终于吹箫了,是想跟我走了对吧,那么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了。”
昭君重重点头。
李白凤安心闭目,喃喃自语:“记得带好我,不要弄丢了,我希望我下次睁开眼时,能看到昭君为我奏箫。”
冲天的火光席卷了整个梧桐巨木,火树燎原,少女在这烈焰中,化作火凰,衔羽振翅。
凤凰不死,涅槃为羽,千年重诞。
第二百零九章涅槃劫()
周历四十九年,轩辕国公主昭君登梧桐弄箫,箫韶九成,有白凤来仪,轩辕王利欲熏心,引兵围攻白凤,凤凰一怒,焚天煮海。
轩辕国都,参天梧桐,尽付一炬,火凰振翅,衔白羽而去东南,直入蓬莱,轩辕国自此没落,周历五十一年,被楚吞并。
李白凤仔细用毛笔圈起了书上这样的记载,忍不住笑道:“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会想到那所谓的玄鸟就是当初一统天下,诸侯共主,四夷臣服的大商朝商君。”
“只是距离那个时代,已有千年岁月,曾经冠绝天下的传奇人物桃花剑仙连真实存在与否都倍受质疑,更不会有人深究那些了。”
他苦笑着合上手中这本珍贵的典籍,用红泥小炉煮上一壶茶水,悠然自得地躺在竹椅上,他是李白凤,同样也是李白。
天知道很少出纰漏的系统,为什么偏偏在皮肤的传承世界上闹出各种幺蛾子,他本以为这次自己应当获得玄鸟白凤的传承,结果却转生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甚至更有不如。
哪怕是凡人,就算资质稍差,二十余年的时间,也足以他重修太上度人经,从有到无,至修成金丹入腹的修为,也算不虚此生。
然而他体内天生一股炙热火力,天地灵气一进来,顿时便如泥牛入海,被焚烧殆尽,根本无法踏上修行之道,身体更是羸弱连凡人都不如。
他隐约猜到那股炙热火力就是那白凤的力量,所以干脆埋首于典籍之中,就为找到那白凤的根源。
最终则定格于千年前显赫一时的桃花剑仙身上。
只是稗官野史与后世那三国演义一般,多有不尽实在之处,就是多拿几份来相互印证,也只能多几个模糊的推测,不能尽信其实。
突然,李白凤抬起头,一道锋锐的光芒定格在他的脖颈前,那是一名穿着金红色宫装,宛如天上仙女一般的女子,而她的手中,则是一柄充满着寒意的匕首。
“姑娘为什么要杀我。”李白凤有些疑惑,他的修为不在,但眼光犹在,能看出对方的强大之处,而他这些年甚至都算不上是韬光养晦了,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晦暗,又怎会招来此等人物的刺杀?
女子默然不语,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看上去居然还有几分深情的模样。夭寿了,咱啥时候招惹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对了,莫不是那凤求凰之中的“凰”?
想到这里,李白凤心情稍缓道:“这位姑娘,就算我今日必须要死,可我李白凤也想做个明白鬼,免得到了下面,连转世投胎都不得。”
宫装少女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你活着这么苦,为什么还不去死?”
李白凤哑然失笑。
这句话若是在别人听来,未免太过狠辣,但他却是心中微暖,更多的则是苦涩。
因为他活着,确实很苦。
每时每刻,五内俱焚,仿若有熊熊烈火炙烤身躯;大汉朝尚武,而他却天生体质孱弱,根本无法修行,虽是家中嫡长子,如今却早已与家族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只是和那焚身之苦相比,后面那些实在不值一提,对他而言,每多活上一秒,就多受一秒的罪;可再怎样,他也想活着啊。
“再苦也得活着啊。”李白凤伸手抽出了一张胡凳,心头已然大定,“姑娘请坐。”
“我活得确实很苦,但既然都已经吃了二十三年的苦了,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亏?”李白凤道,“再坚持坚持,会有希望的。”
“没有了!根本没有!”女子突然爆发了,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你个蠢货连凤凰之心都给了我,还怎么度过涅槃之劫!”
李白凤本应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此时却突然福至心灵,脑海中有如雷鸣电闪般闪过了一道道熟悉的画面。
良久,他看向那女子的神情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轻声道:“试试呗,假如度不过的话,不是正好解脱了吗?”
女子咬牙切齿道:“度不过你就神魂俱灭了!”
“对啊,所以才算得上是彻底解脱了。”李白凤摇头感慨,突然一怔,哭笑不得,“欸,你别哭啊,不是想来杀我吗,我还没哭,怎么你反倒哭上了?”
他突然坏笑道:“不会是被我感动坏了吧,所以敢问这位女侠,能否饶小的一命?”
女子破涕为笑,白了他一眼:“从此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李白凤满脸惊恐:“别,我这小门小户,这么点家底可供不起俩人的花销。”
女子面无表情道:“我不用吃喝,还会弄箫,可以时不时借此赚点银钱。”
李白凤大笑了起来:“你会弄箫?巧了,我会弹琴,古人说琴瑟相和,你且听听我这琴声配不配得上你的萧声。”
女子好整以暇,抬起头,仔细地盯着取来木琴调弦的男子,倒是期待千年之后的第一次重逢,李白凤能给她怎样的惊喜。
下一刻,李白凤瞎几把乱弹了起来。
女子恼怒,惊喜没了。
她随手抓起茶杯丢向李白凤,娇叱道:“你有毛病?”
“哈哈哈,苦中作乐罢了。”李白凤大笑了起来,浑然不顾女子伸来掐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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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了个好看得不能行的女人,但日子依旧要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