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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眼神不再看镜子里的人,苏清和打开水龙头浇水洗脸,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眼睛□□的情绪。再睁开眼时,没有了那些翻腾的情绪,苏清和又恢复了那个永远噙着笑的温和青年。
“帅哥,你好了吗”洗手间敲门的声音,是发廊小妹。
苏清和收好情绪,应了声,推开门掩门的瞬间瞧了往镜子瞧了眼,轻轻扯动嘴角,眼神幽暗,那是怎样的一个笑,恶意,扭曲·····似乎带着对世间的极大恨意,从深渊而来的恶鬼。
剪完头发,苏清和没有在外面停留太久,只是顺便去旁边的小商店买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比如牙刷,洗发露等。虽然原身也有,可是有着轻微洁癖的苏清和并不打算用原来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医院待了几天,那房间里的东西是不是被蟑螂老鼠爬过。在办完所有要做的事,看了商店的时间已经是六点,想到周婶子的话苏清和买好东西在柜台上结完帐就准备回去,在回去的路上胡同里的路灯已经打开了,橙色灯光下苏清和提着一提袋的东西一个人在夜色将近黑暗的时候才慢慢到家。
老式房子里的灯是那种简易的白炽灯,光线不是很强,有些拐角的地方甚至是完全黑乎乎的一片,很不幸苏清和的家就在那个没光的地方,艰难的摸索着爬过楼梯,到了家门口又是一个难题由于手上的东西太多空不出手拿钥匙,地上又太脏了,不想放那里。苏清和皱眉干脆一咬牙用一只提着所有东西,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而在把买的东西放置好后,没有其他事可以做的苏清和看看四周,安静的是白色墙壁,空空的,心突然迷茫起来顺着墙壁就坐在了狭小的客厅里唯一可以做的地方——一张圆形凳子。
那里有一个窗户正对着对面的楼户,坐在凳子上面,一抬眼就可以看见家家亮起了橘黄色的灯,还听见有小孩不听话,大人怒斥的声音。
每个人都不是一个人,他呢!
只因一个错位,乱于世间。
不该存在的恶鬼,只为复仇而来。
第4章 义父义母〔捉虫)()
说好要苏清和来家里吃饭的周婶子在炖完老母鸡的后迟迟不见他来,眼瞅着天都要黑了人影却都没见着一个,在门外张望了好几次心里念叨着是不是清小子皮肉伤一好,脑子不记教训又出去和那一帮鬼崽子混合一块去了,家里老头子看她那样子烦心的狠,他就说清小子那人不是能个安分下来的主,老婆子又不听劝非得杀了家里养了一年的老母鸡给不念好的小子补补,得,得,老头子干脆不管了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自个儿躲进房里悠哉悠哉地抽着旱烟,想着这回老婆子该是死心了不再管那臭小子。
再说周婶子今儿个看清小子的表现有向变好的趋势发展,人见着也通透了许多不像是老头子口里的那种人。
可是咋就这么晚人还没回来,怕不是和那些人又出去了吧!嘴里嘀咕着,在门口不停走动着。那可不行,不能让好不容易想清楚的清小子再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搅和在一起。这么一想周婶子心里又着实担心的狠,一上一下的,在家坐不住干脆和房里的老头子说了一声,进厨房关掉炉灶上炖着汤的火,洗了下手准备上楼去看看苏清和回家了没。
可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周婶子一出门就见着了楼道里的苏清和。
“婶子···”下了楼的苏清和循着原身的记忆正往周婶子家走着,却和周婶子碰个了正着。苏清和打了个招呼,眼瞧着背后的门是虚掩着的,又见周婶子这要走的方向便停下关心的问了句“婶子这是要往哪儿去?”
一见着了苏清和,周婶子那颗吊着的心顿时放下来。关门的动作便顺势一停,周婶子看着苏清和喜着脸,口里带着惊喜道:“哎!清小子来了”,在家等了那么一会儿的周婶子虽然口里不承认今儿个大概是自己空欢喜一场,清小子有一半的机会怕是不会来的,早已有预感却这会儿却突然见着了人一时间竟不信起来,但紧接着是高兴。
这说明什么,清小子是真的变好了,想清楚了决定以后老老实实过正经日子了,等一会见了老头子她非得说道说道,她看人是个准的,看他以后又什么话说。想到这,周婶子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顺着推门的动作和苏清和解释了一句,“这不是家里的汤炖好了吗?这汤得赶紧趁热喝才好,冷了就没效果婶子看你没来怕你是忘了时间,正准备上楼去叫你来着。”
跟在周婶子后面帮忙推开门,听着周婶子的话,苏清和眼睛清澈透顶,嘴角微抿上翘,霎时间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好一副晚辈面对着长辈的好意不知如何的羞怯模样,把天真和不谙世事诠释到了极致,可让人想不到的是由苏清和做出的这翻神情竟在原身的脸上意外的符合,完全不见往日的凶狠和颓废。不得不说原身的底子好,但也和苏清和专门有意识的训练有关。
自苏清和重生,决意复仇以来,要接近唐家还有那些他的仇人成为他活着的唯一目的,而在这过程中,伪装是苏清和要学的第一课,即使面对着害死他的仇人,即使内心深藏怨恨,也要毫不保留的微笑。
而成果无疑是成功的,现在如果有人拿原身的以前的模样和现在对比,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会是同一个人。当然,这可是苏清和面对着镜子无时无刻的动作,眼角扬起的每一个幅度,嘴角的每一次微笑,都精确到极致;他忍着对这副面容的憎恨一次又一次不厌烦的微笑,力求每一个微笑的细小部分都完美无缺才作罢,果然,今日一试,谁又会相信有这样单纯面容的青年,内心竟如此阴暗呢?一切只不过是伪装罢了。
苏清和噙着笑意,声音柔和道:“婶子,你客气了,不说婶子您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还是爸妈在世的好朋友····而且”说着声音瞬时又低下了去,看周婶子的眼神已经渐渐泛起了水光,微低着头,口里含着愧疚和后悔,“婶子,过去是我对不住您,不懂事做了许多错事还伤了您的心·····现在婶子您还愿意让我来已经是对我的照顾了,哪还能让婶子上楼特意跑一趟····”不得不说这话说的巧妙,让人听了就感到这人知情识趣。而且这话苏清和不但表达清楚了自己对周婶子多年照顾的感谢,也有隐隐有对原身过去对其所做的事的歉意。
果然,周婶子顿时动作一滞,门只被推了个半开。转身两眼瞅着苏清和脸上的歉意,又听着苏清和口里这话她的心里不禁一疼,鼻子泛酸,红了眼睛。她想着这么多年来清小子也是苦过来的,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妈,身边又没个亲戚帮衬着着实可怜,这是怪不得他,现在知道错了就好,哪有人生下来就是坏胚子的。
对周婶子的心里活动,苏清和是不知道的,若是了解保证嗤之以鼻,有些人就是坏到骨子里了,唐南就是个例子只是他运道不好世界那么多人,偏偏叫他遇到了那个渣滓,继而丧了命。
哽咽几下,忍不住眼泪的周婶子只能转过身背对着苏清和用手往眼角里揩了一下,最后再往腰间的围裙抹了一把。转了身,怜惜的目光注视着苏清和,可是当目光一接触到苏清和的眼神时,周婶子不禁老脸一红,心里惭愧了下。
她都是年纪一大把的人了,竟还当着清小子的面做年轻人哭哭啼啼的样子,真是越活越老。最后周婶子打着哈哈,极热情的拉着清小子的胳膊进门“快,快进来,这天气可怪热的,热的汗都可以从额头滴到眼睛里了,清小子等会儿你别急着走啊!吃完饭,婶子给你熬碗绿豆汤去去暑气····”
“好”
进了门,周婶子便让苏清和坐到客厅里的一张圆桌旁边围着的椅子上,等他一坐下周婶子便头朝里张顾几下,放大音量喊:“老头子,清小子来了,还不快出来,····老头子”,边喊着边从厨房手脚麻利地把温着的饭菜端出来,全部放在圆桌上,整整一桌。
等饭菜上了桌,往房间里瞧了瞧,又喊了几句“老头子”,却始终没有动静,也不见有人出来,这时站着的周婶子有点尴尬的朝着坐着的苏清和笑了笑,在心里埋怨了几句,她哪不知道这倔老头子在想什么,分明就是装着呢!可这些话却不能对清小子说。
“清小子,你先坐着,这老头子年纪大了看来毛病多的很,耳朵也越来越不好使,婶子去喊喊他”说着话,就把腰部系着的围裙解了下来放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