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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中山王不过是吻了她,又没再做什么别的举动,真的闹大了,下不来台的只有她自己。
中山王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绝对不会承认跟自己发生了什么。在众人面前,中山王只是因为病疾发作而昏倒在地,而他也不过是找了自己扶他回殿,其中没有一句话是不该说的,更没有一个举动是不该做的。
现如今发生这档子事儿,她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所以,她只能闭口不言,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这些话在阿梦看来,应当是伤心难过的吧,毕竟她待自己真的不错,又一心提携着她,帮着她。
芷荷心里觉得抱歉,又害怕皇后娘娘真的因此就再也不理会自己,最终会落得个治罪的下场。
皇后娘娘虽是好人,可到底贵为皇后,不可能不顾身份。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错,怨不得任何人。
“是了,这后宫里的人,都该有秘密。数我最傻,还想着掏心掏肺的对待别人,却也瞧不出人家嫌我烦,嫌我碍眼。皇后娘娘说的对,天色晚了,该睡觉了。昨晚上是我值的夜,本来今儿个该轮换到你了,不过看样子皇后娘娘并不想见到你,所以还是我来吧。你去睡吧。”这一刻阿梦忽然就理解了皇后一直以来那淡淡的语气,像是不问世事,看破红尘。
其实不然,这是无可奈何。
因为明明知道没办法改变任何事,便也只能佯作看破红尘,不然又如何?
计较了也是变不了结果,芷荷不愿信她,也不愿听她的,那无论怎么样,都改变不了的。
所以,任由她吧,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是生是死,都跟她没关系。
“阿梦姐……对不起。”芷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了这么三个字,但阿梦却头也不回的走到大殿旁,搬了把凳子坐在那儿,对她理也不理。
芷荷抿唇回到偏殿内,自己的那张小床上去。
这偏殿是只有贴身侍女才有资格住的,所以现如今阿梦不在,这整个屋子里便也只有她自己。
偏殿的门已经被她关严了,躲在被子里,她终究忍不住嚎啕大哭。
没有人能懂她的心思,也没有人会懂她的委屈。
中山王很好,对于那些名门望族之女而言,他真的会是一个上等的夫婿。
可是对于她而言,他却好到高不可及。
正因如此,她才无比清楚而透彻的明白,中山王对她的一举一动不过是玩弄,绝不是出于真心。
若是真的就好了,她也这么想。
若是真的,她就可以有了选择的权利。
选择爱与不爱的权利,选择要不要成为王妃的权利,选择出宫亦或是继续留在宫内的权利。
她这辈子,都是在听从上天的摆布,没有权利作出任何选择。
爹娘的死,家乡的天灾,她被周子欢军队的欺凌。
这一切,都是上天替她选的,她至始至终也没有权利和资格自己选择一点什么。
所以,若真说她平生有什么所求,她想自己做个主,嫁个普普通通但却愿意疼她的男人,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相夫教子,直至天伦。
但是她为了活下去,又想保住她那低贱而无人在意的清白,所以入了皇宫,从民做奴。
心甘情愿啊,这若是细致数来,也算得上是选择了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泪水从脸颊滑落进衣襟,她多么希望自己就是中山王口中的那个人。
如果有个人是真心宠着她,如果恰好那个人又有权力,她是不是就可以活得不那么辛苦,不那么卑贱?
到了那时候,她是想要复仇便能复仇的吧。
如果她真的能够嫁给中山王,如果她假扮做中山王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那中山王会不会为了她,杀掉周子欢?
她不信皇后娘娘的话,她的敌人至始至终也没有改变。
她一定要取周子欢的性命,一定要。
带着泪水,带着困倦,她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梦里爹娘尚且在世,她躺在草地里望着天上的白云,幸福得不知所以。
转眼间又过了两日,还算得上是相安无事,余香也没觉得身子有什么不适之感,甚至在梦里,也再没梦见过周子欢。
那日的一切都好似黄粱一梦,转眼便是云散烟消。
她整日就唤了那莺莺过来陪着练舞,她只说想法,然后看莺莺跳,她却坐在一旁动也不动。
若真有刘康的眼线在,也绝对看不出来她是假孕,这怀孕的做派真是十足,不过像是就剩了嘴巴没承认一样。
可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安稳着过,就在她松了一口气,觉得耳根子清净了的时候,便又出事儿了。
“娘娘,昨儿个晚上明烟宫内园子里的假山上,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回是个男的,据说是连马八子自个儿也不认识。”杨凌跑回来给余香报信儿,语气里也挺奇怪的。
“皇上去了吗?叫我去了吗?”余香才不在意死不死人,她怕的是马八子借着这事儿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想要再提什么军令状。
毕竟上次的案子,她想也没想,毫无头绪,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没听说,奴才刚才在明烟宫的屋顶上守了一会儿,没看见皇上来。对了娘娘,奴才觉得今日死的这个人,有点奇怪。”杨凌说这话时,一脸的困惑之色。
“怎么个奇怪法,你说来听听。”余香当然不知道杨凌在想什么。
“今日死的这个人,奴才看着很眼熟,很像是当年刑卫中的一个兄弟。那人娘娘你还见过,特别瘦的那个。”
第一百零八章:又是命案()
“他一早就死了,那次除了奴才劫后余生,别的人都被处死了。连同今日奴才看到的那个兄弟,早都见了阎王了。今日在明烟宫看到他的尸体,当真是吓了奴才一跳。”
余香狐疑地看着杨凌,心里觉得他这话说的真是太过夸张了,那都是已经死去几个月的人了,怎么就能让他看见?“你在屋顶,怎么可能清楚的看到那尸体究竟是谁?该不会是心里想太多了,于是看花了眼吧。”
“娘娘,奴才倒是也不敢肯定说那具尸体就一定是奴才认识的那个人,但是奴才今日飞到假山上去扫了一眼,那人脖子上也有快紫红色的胎记,这胎记可不是人人都能长在相同位置上的。”对于这一点,杨凌是万分笃定,因为在屋顶上看不清,所以他趁着发现尸体的人去给马八子报信儿时,还特意跃到假山上去瞄了一眼,将那尸体脖子上的胎记看了个一清二楚。
“你既然看的那么真切,那人既是刚死不久,样貌应该也没怎么变化,你就没认出到底是不是他?你若是肯定了,我过去查个底细倒也有理由。否则我还真不爱往那明烟宫跑,那地方邪气重得厉害,去了也沾不到什么好事情。”说真的,现如今一提起那鸣烟宫余香就心里添堵,又或者说她厌恶的才不是鸣烟宫,而是马八子。
对于一个处心积虑想要陷害自己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印象?
说白了,还不是跟那刘兴都为一种人。
“娘娘,您还记得前些日子鸣烟宫死的第一个侍婢红菱吗?她的脸上都是暗红色的指甲抓痕,当时奴才还跟您说过,那抓痕不像是人抓的,倒像是狼,记不记得?”杨凌这话刚说出口,余香便已经猜到了他要跟自己讲什么。
“这具尸体的脸上也有那些抓痕,所以你分辨不出尸体的样貌,只能通过胎记辨认出他恨像是当初本该问斩的刑卫之一,对不对?”说到这儿,余香已经站起身,打算去凶案现场看看了。
“对对对,奴才就是想说这个。没想到话还不曾说出口,全让娘娘猜出来了。”杨凌一个劲儿地点头肯定余香的话,觉得这世上最懂他的人,也莫过于皇后娘娘了。
杨凌这话音刚落,却见皇后娘娘人已经走到了殿门口,当即跨了两步追上去询问道:“娘娘您做什么去?”
“自然是去鸣烟宫看看这新发现的尸体啊,这死一次是巧合,可哪儿有死两次的巧合?我当然是得去看清楚,到底这刚刚发现的尸体,是个什么来头。”余香已经笃定了念头,她跟这马八子耗上了,不伤她性命,不代表就会任由她在这个后宫内胡作非为。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不跟她摆皇后的架子,就说明自己平易近人吗?
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说这马八子未免也是太傻了些。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