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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知道,他不必挑拨,余香的心里,早已把刘骜离间到了情分外面,只剩下君臣的关系。
“王爷,我问你,若是有一日马八子的孩子突然小产,你觉得会不会是我害死的?”余香想知道在刘康眼里,是如何看待她的。
所有人都认为她一定会谋害马八子肚子里的孩子,或者说,只要是这后宫之中有妃嫔怀孕,但凡是没顺顺利利生下来的,她们都觉得是她害死的。
那么刘康又是如何觉得的?
这个比起任何人都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男人,又是如何看待她的?
不料,余香似乎高估了刘康心里自己的位置,他竟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个字,“会”。
“为什么?”余香不解,难道她在别人眼中就是这种心狠毒辣之人,是个连孩子也不放过的恶魔吗?
“因为她伤了你,伤了你的人都该死,你不要了她的命,本王也会帮你要了她的命。”刘康的手突然抚上余香的脸,眼神凝重,语气坚定。
余香望着他,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险些就要把你的话当真了。”
“本王没有说谎,你自然可以当真。”见余香不信任自己,刘康心中微微恼怒。
“别皱眉头,茉莉花败火,你快多喝一些。”余香把手里未饮的茶盅递给刘康,笑着说道。
刘康接过她手中的茶盅,放在鼻尖前嗅着,若有所指道:“你身上今日熏了玉兰花香,可惜皇兄心有所属,闻不到这花香滋味。”
“王爷句句话里藏话,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余香眼睁睁地看着刘康将那戏谑调。情的句子说得发自肺腑,不禁觉得更加可笑。
“本王只是希望你知道,比起皇兄,这世上还有人是在意你的,关心你的,愿你好的。例如,本王。”
兜兜转转说了半天,余香算是听明白了,还不是因为自己那兴国的命数,让刘康念念不忘?
照此来看,刘康还真是最像先帝的皇子,比起刘骜与刘兴二人,他算是最在意自己命数的一个。
“王爷,要是有朝一日,我支持你继承正统,你将当今皇上赶下皇位,杀不杀他?”借着刘康的话做引子,余香试探性地询问他,想要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其实余香也知道,刘康肯定不会说实话,为了博取自己的信任,刘康一定会说“不杀”。
但刘康的话再次出乎余香的预料,他说要杀。
“事情反过来,若是皇兄站在本王的位置上,他也会杀掉本王。别看他仁义,帝王之位,不留仁义君王的性命。余香,你听本王一言,真的站在本王身后,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刘康忽然握住余香的手,他的手掌很暖,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手太冰,所以在这寒气逼人的日子里,她竟然没有下意识抽开手,而是就那样平静的将手放置于他的掌心。
她并不想要站在谁的身后,因为站在别人的身后,始终不能保住自己性命安全?
她要站在他的身前,他们的身前,掌控汉王朝的命脉兴衰,生杀大权。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要的不只是活着,还是活得好。
此前一年时光,她似乎遗漏了这个“好”字。
时光还长,此时她尚且年幼,不急于一时。
她会走稳,走远,但也要走得高。
“时机未到,不是吗?王爷不会在今日将皇上赶下皇位,我也不可能在今日真的成为你的什么人。但是寥寥人生路漫漫,能得一知己,岂不也是一桩好事?”余香觉得自从她跟刘康行过鱼水之欢后,她长进了不少,起码说谎的时候,眼神不会乱躲闪,不至于那么快就被人看出破绽。
刘康没说什么,长臂一伸揽过余香在怀,嘴唇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记,温柔的不像是他。
刘骜也这么温柔地亲过她,只不过那是好久之前了。
“王爷,我有预感,鸣烟宫的命案并不是结束,而是个开始。你若是真的希望这汉王朝的江山稳固,除了对外域使臣礼遇,也别忘记防一防自个儿宫里的人。”余香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似是小憩,可嘴巴却没有停下来。
“你会站在我身后的对吗?”刘康喃喃道。
“不会”,这一句话,余香回答的也是毫无犹豫。
第八十一章:我有喜了()
“你不需我站在你身后,你不像是刘骜,政治大事自己都没能力做主。你那么强大,我只要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你夺得天下,成为正统,就足够了。同是刘家血脉,真正该坐在皇位上的人未必非要是他,你说对吗?”
余香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让刘康着实震惊,震惊之余,便开始质疑其余香这番话的诚意来。
长久以来他一直希望余香能够相信他才是真正适合成为皇帝的那个人,余香是天定的兴国龙脉,他需要她在身边,也需要她的支持。
可是余香一直讨厌她,无数次,她都选择躲在刘骜身后,做那个推他坐稳皇位的人。
今日这是怎么了?说她心中对刘骜有气,他相信。
可若是讲她至此便想要致刘骜于死地,她怎么都不信。
“你不需欺骗本王这样的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本王自然知晓。”刘康微微板起脸来,看向余香的目光较于刚才冷淡了几分。
他的确希望哄骗余香爱上自己,以此臣服于他。可是他现在却深刻觉得余香不过是为了刘骜来设陷阱罢了。
也许她知道了布格里跟自己有密切往来,以为他就要在此刻谋反,所以忙不迭的来找自己,以免自己徒生事端?
看不出啊,刘骜都待她如此了,她还那么爱他,愿意为了他牺牲自己,来找他。
刘康心中闪出一丝压抑来,他不知这不舒服的滋味源于什么,总之一想到余香到现在还愿意为了刘骜牺牲一切,他就真的想要冲进宣室殿,一剑抹了刘骜的脖子。
余香望着刘康的脸色不对劲儿,又听闻他讲话时对自己开始设防,心下一急,张口便道:“我从未欺骗你,之所以今日我突然改了口,这样支持你,并不是因为刘骜。”
“那是因为什么?本王倒是想要听你说出个一二来。”刘康的手紧紧捏住余香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而后抬眸盯紧了她,生怕一个走神,她说出的谎,自己便看不出了。
“我有喜了,是你的孩子。”余香的眼睛里像是浸了水一般,说出的话里,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
刘康觉得自己许是听错了,该不会是他心里的念头忽然响于耳畔,大白天便做了个梦吧。
于是,他又一次询问余香道:“余香,你告诉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有喜了,是你的。自那日我与你行过房事之后,刘骜一直没有碰过我。这个月月事迟迟不来,我又一直觉得胸闷气短,本以为是没吃好东西,身子出了什么毛病,便私下里叫了个熟识的太医过来请脉。哪里想到,我竟然有了身孕。你若问我今日究竟是为何事来找你,那就是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愿意说出来,毕竟此事对于你我而言都非小事。但是看到你迟迟不信我,一心以为我与刘骜还有情分,我心里又该是多么难过?我只怕这事要是再不说出口,你一怒之下保不齐会对我做什么,到时候只怕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你有过这个孩子了。”
余香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那泪珠就顺着脸颊往下流,情真意切的模样,看得刘康心里一紧。
“怀上本王的孩子至于哭成这个样子?本王是会委屈了你吗?”刘康伸手去拭掉余香脸上的泪珠,忽然手足无措起来。
他从未做过父亲,也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此时应该怎么做,他其实是不知道的。
这不像是预谋行凶,或是勾结外敌,与女人相待这种事情,他并不擅长。
“不是委屈,是不知该怎么办。在我终于不爱刘骜的时候,却怀上了你的孩子。刘康,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我要打掉他吗?我现如今已经无措成这个样子,只要你说,我现在就去做。我不想用孩子束缚你什么,影响你什么。我知道,无论我是怎么样的命数,都不过是区区女子,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现如今我无人可依,唯有信你,你说什么,我便会去做什么。”
长久以来,她都是一个太有主见的人,自从刘骜继位后,她对刘康更是惧也不惧,能避则避,丝毫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为了替刘骜追查达公公的真实身份,她压根不可能会跟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