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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她的脑袋就是“嗡”的一下,想要清醒都难。
“爱妃觉得呢?”
谈到责罚,刘骜竟然扭头问向了身旁的马八子。
望着他们眼神交流,话语沟通,余香只觉得此刻站在这儿的时间,真是漫长又煎熬。
“不必觉得,等臣妾得到答案再说吧。太医,有劳。”对身旁的太医说完这句话,余香皱眉又对刘骜施礼道:“皇上,臣妾实在身子不适,便先行离开了。若太医或大理寺卿查到了什么,告知臣妾便是。这军令状下了,若是一无所获,臣妾甘愿受罚。”
她没有等待刘骜的应允,就转身匆匆离去。
刘骜望着她倔强的背影,一下子就想起当年储宫初见的情景。
他但凡是惹恼了她,她就会头也不回的抛开,空留下一个纤细的背影,毫不在意他的身份地位,就那么消散在阳光之中。
今日的她,如故,他知道。
“皇上今日可要留在鸣烟宫用膳吗?嫔妾这就叫银铃去准备。”平心而论,马八子并没有多么希望皇上留在鸣烟宫。
但她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让别人看起来,她没有秘密,更像是一个正常争宠的后宫妃嫔。
她不想成为所有人目光所聚集的那个点,她不愿意让别人察觉出她的异样。
争宠,无疑是掩饰这一切秘密,最好的方式。
皇上可以觉得她无理取闹,皇后可以觉得她不知收敛,恃宠而骄。
仗着肚子里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即使她争宠,也是理所应当。
这样的她,在众人眼中才正常,不是吗?
“不必了,朕听闻你这儿出了事,担忧你的身体,才放下公务赶了过来。现在尸体已经被太医带走,你也不需慌张了,朕还要回宣室殿处理政务,你好好养胎吧。”不知道为何,余香走了,他就连安慰马八子的心情都没了。
长叹一口气,起身便回了宣室殿,身后马八子的声音都被忽略掉了。
“娘娘,明日奴婢还要去乐坊传人过来吗?”回到立政殿后,阿梦还惦记着今日余香的吩咐。
余香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燕窝粥,一口一口吞到肚子里,像是再吞掉那些她怨恨的人。
听到阿梦这样问,余香连忙点头,“传啊,当然要传。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因为奴婢看娘娘今日被人冤枉,定然心情不好,想着也许没心思再排舞了。”阿梦如实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也算不得被人冤枉,马八子怀有身孕,本来就受不得惊吓,算不得什么大事。这燕窝粥倒是味道不错,你再去小厨房给我盛一碗来。”余香吃光了燕窝,把碗递给阿梦,不愿意多跟她聊今日的心情。
不然如何?说她心里委屈,说她嫉妒马八子,说她痛恨皇上恨得撕心裂肺?
说了也白说,不如不讲。
不过说真的,今日真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去找刘康,联手杀掉刘骜。
但这念头,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间,稍纵即逝。
第七十九章:狭路相逢()
安明殿内,刘康摆弄着西域使臣新带过来的贡香,调试着闻味道。
这玩意本来是应该进贡给皇上的,谁让刘骜没那福分,非要将这带了一身宝贝的时辰拒之门外,便也只好让他钻了空子。
不过这香料嘛,自然应当送给爱香之人,由他来把玩,也算是没有辜负这好东西。
“主子,达公公求见。”侍卫踏入正殿,带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宣”,他很久没有见过达公公的人影了,听说现在他在宣室殿毫不得宠,皇上身边有了杜松,便将他弃之一旁,什么话也说不上,什么消息也听不到。
长此以往下去,他真是要考虑将这达公公砍掉。
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他又知晓自己那么多秘密,活着的确令人堪忧。
还是死了的好,一旦没了命,嘴巴便也能够闭严实了。
“奴才参见王爷千岁”,相比于平日里达公公高傲的模样,此刻当着刘康的面儿,他显然如同变了个人。
忠诚,谦卑,甚至语气里还带了那么一点巴结的意味。
“你来找本王做什么?宣室殿的茶水不好喝?”刘康的语气里尽是调笑意味,因为达公公若是再不来到他这儿说点什么值钱的消息,他就要以为这老头要倒戈了。
“王爷恕罪,主要是近日宣室殿实在没发生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奴才无话可禀。还有一事,奴才总觉得皇后娘娘前些时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故而不敢与您走的太近,怕您受到牵连。”达公公尽其所能的替自己找着理由,横竖就是不肯承认杜松早已取代了自己的位置,成为了汉王朝宦官之内的两朝元老。
刘康放下手里的香炉,用布帕擦过手后,端起一旁的茶杯品了一口,而后淡淡说道:“没有发生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在达公公你看来,什么才叫大事?你的寿数将尽,算不算大事?”
“王爷莫要生气,奴才今日来就是有消息要跟您禀报。马八子的鸣烟宫里,今日突然暴毙了个侍婢,满脸血痕,死相凄惨。”达公公在场看见这事儿时,便打定了主意定要将其汇报给刘康,免得自己好像真的一文不值一样。
马八**里死了奴婢?
刘康皱眉,“关本王何事?难不成在你眼中,本王应当关心的大事便是皇上后宫妃嫔中的鸡毛蒜皮,争宠夺爱?”
“非也,王爷有一事不知。事发突然,皇上当时便将皇后娘娘一并传了过去,要皇后娘娘协助大理寺卿与太医共查此案,说是怕此事吓到了马八子,得给死去的奴婢一个交代。太医查看过死尸后,说是不将那死尸开膛破肚定然看不出暴毙的真相,而马八子执意不肯,最终您猜怎么着?”达公公的语气有一点兴奋。
他一兴奋,刘康便听出来了,肯定是余香又遇上事儿了。
达公公厌恶余香厌恶得很,但凡是余香大难临头之际,他的语气里总是透露着那么一丝难以掩藏的兴奋来。
“说吧,马八子是怎么让皇上为难皇后的?”关系已经分明,结果似乎早已注定,这件事情并不在刘康的预料之外。
所以,真的实在算不上什么让他心动的大消息。
达公公一愣,为何定陶王足不出户,却什么都知道?今日他的黑骑并无人在场,通传消息亦是不可能的,那又是因为什么?
“皇后为了查明真相,答应皇上立下‘军令状’,若是将那死去的侍婢开膛破肚后找不到死因,便会受罚。”
军令状?肯定是皇上又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这女人,否则她聪明绝顶,才不会做这种事。
明明就是个圈套,马八子一早就设计好了的圈套,只等余香走进来。
她的眼睛那么亮,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么简单的事情?
这便说明当时一定有什么让她蒙蔽了双眼与心智,情急之下,才会中了圈套。
所以,他问向达公公道:“皇上是先对皇后说了什么话,而后皇后才同意立下军令状的?”
刘康的语气笃定万分,就好似他亲眼看到了一切,不过是在考验达公公是否愿意对他说实话一般。
“军令状一事乃是马八子先提议的,而后皇上便万分赞同这一做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说这话时达公公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确定,他当时的注意力并没有全部放在主子们的对话上面,而是想着宫内小赌坊的生意来着。
他私下召集奴才们相聚赌博没有多长时间,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触犯国法的,可为了多攒一些银子,他便也只能这样做了。
老了老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无所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倘若要是连银子也没有,他总觉得这辈子是白活了。
他想着,若是能够多攒一点银子,等到定陶王成功登基的那一天,他就告老还乡,拿着这些养老钱去乡下享清福。
到了那一日,他不需要再去看谁的脸色,不需要时刻谨记‘伴君如伴虎’,不需要每日收拾着自己徒弟惹下的烂摊子,也不需要记得当年初入宫时,他是遭遇了怎样的凌。辱与痛苦。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所以为了那一天,他现在就要开始攒银子了。
最快的方式,无疑是收取赌金。
但这件事情却分散了他的大部分精力,让他每日都活的提心吊胆。
一个月的功夫,他已经攒下了一盒子的金银珠宝,照这个速度下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