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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跃悠开始反省,那做了一半的短裤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一直逃避的一个问题,从十六岁开始,她从未替萧炎做过一件衣衫,哪怕一块手帕!
在茅草屋的时候,萧炎为此生过气,她不予理会,现在又是一次,她可以说自己真的不喜欢做针线吗?
萧炎未必会信,因为青村时候大兄和阿弟的衣衫鞋帽都是她亲手缝制的。
“大哥,你且不要再打了,听我说,我的针线粗,平日又忙着做活儿,听小花娘针线好,就将我家的衣服都拜托她做了,我家男人前一段时间回来,也是一样的,我就想着只要穿得舒服,手工好,手工费贵也不在乎,两匹布可以做四套,我只要两套,就你身上这件也是与我家男人的布料是一样的!”
“我不信,这谷子地就没有傻子,你肯定是存了别的心思的,你也有二十多岁了吧,怎么没有孩子?”醉汉指着马跃悠的鼻子摇头晃脑的问。“是不是你看上我家婆娘的肚子,想哄了她替你男人生孩子,你别当我不知道,现在村里早就议论开了,大媳妇小姑娘见天的追着你男人跑山呢!”
“大哥,怎么会,这是误会!”马跃悠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一回事,真正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谁知道你个贱妇安得哪起子心,——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马跃悠才不滚呢,扶起小花娘进屋,又到自家拿了内服和外用的伤药,看小花娘也不领情却让小花取来了布匹,那些零头也不要了,那醉汉倒是没再打骂人,灰头土脸回家来嘱咐着小银玉送了隔壁二两银子,这托人做衣服的事情才算了解。
原来,小花娘替马跃悠做衣裳得了好料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有几家妇女就有些眼热,这不撺掇着从镇上做工不知情的小花爹打人。
小花爹平日也老实,怎么敢胡乱的打骂老婆,这就借着酒劲儿才动的手。
马跃悠回来,跌坐在厨房的凳子上,就不知道怎么日子过得好好地就生了一肚子气呢,又听着有人敲自家门。
“阿婶,我娘做了豆芽,让我给萧大哥送些过来!”来人是恶心了马跃悠一路的张荣华,那双镰刀似的眼睛越过马跃悠往院里寻。
“进来吧,你萧大哥在正屋里,你先去坐坐,我给你倒水!”马跃悠这人孤僻惯了,偶尔这么入世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张荣华偏过头,扭着小蛮腰往正屋而去。
马跃悠坐在厨房里喘口气,须臾,听着自家正屋里传来一声咆哮,接着一个打扮算上乘的姑娘就被直愣愣的扔了出来。
马跃悠很是惊讶的看着院中央爬都爬不起来的姑娘。
“马跃悠,你到哪里去了!”萧炎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相公啊,我在厨房里缓口气,消化消化隔壁小花爹骂人的脏话——荣华姑娘,你这又是演的哪出戏,趁我男人没发火之前,赶紧的,消失在我家院子!”
张荣华听到马跃悠小意解释的话,这才哭出声音来,细细的,像是猫叫一样,马跃悠示意小银玉赶紧将人扶走,自己进了正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有些话也得说道说道了。
张荣华见马跃悠进了屋,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贱妇是故意的,她知道萧大哥会对这样对自己,所以故意纵容着她进屋的!
“马跃悠,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萧大哥会——”张荣华的骂声消失在萧家的院子时候,马跃悠正战战兢兢的看着一脸暴怒的萧炎。
“马跃悠,你知不知道我也有累的时候?”
萧炎幽幽一叹,看着面无表情的马跃悠,沉声道:“我也有想要一个体贴人的时候,我们都不小了,我今年二十四,就算现在你怀孕,生下崽子,等他二十岁的时候,他老子都四十五了,那时候我还在不在这个世上都很难保证,我们家,自祖父那一辈开始就没有活过四十的,争战过世的更年轻!”
萧炎一边说
第八十九章 人约黄昏后()
马跃悠随声望去,在桃花林的旁边,远远看着一个绿意盎然的园子,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建园子,陆家却是不容小觑,那么,陆湛的客人就尤为的重要。
“陆公子真是好雅兴,走吧!”
陆湛斜睨了马跃悠一眼,放慢了脚步,她的个子很高,站在自己身边也极为相衬,娶了她,利益丰厚。
随着粮食送到益州的还有一封信,又能活奔乱跳的马跃明,捧在手里看完之后,直愣愣的坐着,一旁升级为马跃悠大嫂的王嫣然有心一观,可没等她伸手夺来,便被马跃明一把让过。
“明哥,小姑信里写了什么?”
“我出去一趟!”
马跃明直奔镇南王府,在东书房找到正埋首公务的萧炎。
“这是阿妹让我交给你的切结书!”
马跃明不知道萧炎为什么年都没过就从东北回来,自家阿妹为什么暴露了她在京城的粮店,可眼下这封信说明了一切,阿妹成亲匆忙,自然没有写上镇南王的族谱,现在萧炎承爵位封王,没有圣旨册封,她也不是真正的镇南王王妃。
除非有一天他们真正谋反自己做主,不然阿妹的身份还得上书请封,这对于现在已经与哀帝闹僵的他们来说,不可能。
阿妹送那么多粮食来,再再说明她与萧炎已经决裂。
一别两宽。
“我想去京城一趟!”马跃明思考再三,京城这趟浑水他必须淌,为了阿妹也必须去,他不仅是萧炎的部下,更是马跃悠的大兄。
——
“没想到马姑娘还做的一手好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细细品来,真是一首难得的好诗,真是好诗啊!”摇着薄扇的张三公子品味了半响,大赞道。
马跃悠示意陆湛干耗了一个时辰,若真是与这些酒囊饭袋做酸诗的话,她就要离去了。
陆湛会意。
“我今儿叫了春风楼的玉秀姑娘来踏青,诸兄稍等片刻,我去唤了人来!”
马跃悠终借着自己女儿身,逃过一劫,半道上却恰与前呼后拥打扮精致要上楼弹唱的马玉秀碰了个正着,到这时候陆湛要说他不是故意,傻子都不会相信。
“你是马跃悠?”
马玉秀虽然是大房唯一的姑娘,其实甚至比马跃悠要小上一岁,每年进永靖侯府请安,她们基本都会照面。
马玉秀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但此刻恨到扭曲的脸,让她难以像外界传扬的那样尽淑尽雅。
“马跃悠,是你害的大姐姐沦为乞丐!”
“这位小姐说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正是马跃悠,永靖侯府三房唯一的姑娘,也是曾经统御威远的马跃!”马跃悠浅笑着,眉眼扫了扫窗开大门的二楼,道:“快去表演吧,千万莫让楼上的公子们久等了!”
马跃悠轻飘飘的几句话,顺利的挑起了马玉秀的仇恨和嫉妒,凭什么马跃悠同样是罪人,偏偏却能逃过责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马跃悠,你等着!”
马跃悠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下了楼。
“舍我一身剐,也要你万劫不复!”马玉秀看着马跃悠道。
马跃悠转身就往门边走,躲在暗处将一切看得明白的陆湛出来,堵住了马跃悠的去路,“马帅,还请息怒,何必与这种人一般见识伤了兄弟感情!”
兄弟感情?陆湛这是提醒她马玉秀是她的姐妹么。
“家里的事情想来陆公子比我清楚,本来,我与陆公子是想要谈笔生意的,只是现下我没了心情,等哪日我有了兴趣,才约了陆公子出来。”
“马姑娘既然累了,陆某就不强留了,只是雨薇湖的荷花开得正妙,不知道在下可否请马姑娘一游?”
马跃悠看他俊朗斯文,总觉着好笑,点了点头。
“将士的抚恤已发,我镇南王府近五年都不会再出一兵一卒,嫂子有孕在身,你留守我去京里!”萧炎拒绝了马跃明进京的请求,淡淡说道。
“可是,你要进京,必得有哀帝的手谕,如此贸贸然——”京城,萧炎进京直比羊入虎口,危险异常。
他不赞同。
萧炎未等他话落,甩出一张密诏,哀帝十六岁了,虽然一直被困在宫里,可他的老师也不是吃素的,岂容得张炯一手遮天。
他刚刚请了进京的旨意,八百里加急便收到这密诏,上书:张炯奸佞把持朝政十余载,先有北境暴动,再有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