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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被子的不少,背锅的也有,还有背床板的。惯用的甲兵没有,用惯的杀猪刀、锄头之类,杀人效果不比刀枪差,能带都带着。
一眼望去,这不知道逃难还是怎么地,但大家斗志昂扬,热情似火。
东边的太阳升,逸公子还没来,一些人开始唱歌。
报名的都是从十六岁到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大批毛头小伙子,都是逸公子的脑残粉,还有周大将军的铁杆粉,对保家卫国有着激情与向往。
歌声像狂风席卷而过,几乎所有人、有些围观的都跟着唱,一首接一首的唱,唱大将军西征歌,唱捐躯赴国难,唱的人热血沸腾,唱的未央湖掀起惊涛巨浪,唱的天清地明,唱的京师震动,把逸公子从被窝薅出来。
长孙壮带着一千精兵骑马来到跑马场,逸公子影儿都没看见,不用说,她肯定没睡醒。
长孙壮苦逼,带兵来到跑马场北边。
这前边搭了一个点将台,周围摆了几面大鼓,后边搭了一些帐篷。
他钻进帐篷,趁这会儿还早,再睡个回笼觉。反正大家记着逸公子,不记得他。
长孙壮睡得特踏实,外边唱歌像打雷催眠,睡得打呼噜别人也听不见,亲兵听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跑马场中间大批的人,唱歌一直唱到日上三竿,都唱累了。
跑马场周围大批的人,看着或跟着他们唱到日上三竿,新鲜劲儿过去,也累了。
看热闹与凑热闹,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逸公子的热闹好看,但她到现在还没来。
渐渐有疲惫的人心情浮躁起来,有人心思活泛起来,歌唱的有气没力,看热闹没了情趣,东张西望,想找人找茬什么的,这时机非常好。
有报名的人先喊:“辰时集合,这都什么时候了!”
立刻有人附和:“不错!我们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干站着是什么意思?”
“耍我们玩吗?逸公子不来,长孙小将军来了也不见人!”
“他估计在帐篷睡觉,当我们是傻子!”
“没错!就凭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打赢赵家军!逸公子是旭王义子,不可能让我们和赵家军真打,否则圣上的面子往哪搁,这根本就是耍我们玩!”
很快有人反驳:“有些人不要造谣生事!逸公子从来不说着玩!赵家军连我们都打不过,圣上应该为他们感到丢脸!”
“逸公子让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了,还来做什么!”
“以为平民军是闹着玩吗?想玩回家玩去!”
“那些造谣的,赶紧滚出去!”
大批铁杆粉、脑残粉等情绪激动,气势汹汹,骂的有些人捂着脸赶紧躲。也有人激烈争辩,双方干脆胡乱吵起来,歌压根唱不下去了。
场面非常混乱,不一会儿有人动手,年轻人稀里糊涂打起来。
混战的人越来越多,更多人喊逸公子,逸公子赶紧出来啊,这样下去要打死人了!
长孙壮在帐篷里一觉睡醒,得意地笑,嘎嘎,出事儿大家也喊逸公子。
亲兵好心来提醒:“公子,该你出去了。”
长孙壮一眼怒瞪,直将那亲兵瞪飞!逸公子就是大坏蛋,整出事儿还要他收场!
他收拾好盔甲,大步走出帐篷,地面抖了三抖。
精兵跟着一阵杀气爆发,跑马场一大片都安静下来,不少人惊恐的看着。
平民军还没建立,这些精兵可是实打实的打过仗杀过人的,一块发威一片惨烈的血腥气,年轻气盛脑残的也得避其锋芒。
长孙壮来到点将台,一双眼睛瞪大,缓缓扫过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心底有些发憷,这么多人要是真闹起来,未央湖估计能填平一半。幸好现在还能控制,他保持威严的喝道:“闹啊!打啊!怎么不打了!”
一般人都被吓住,闹事的先躲着,一个长孙壮可不够。
那些关注的继续关注,这么乱哄哄很正常,逸公子到时又能怎么整?
长孙壮一声怒吼、惊天动地:“都给老子听好了!耐不住寂寞的,赶紧走!不听话的,赶紧走!闹事的,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众人都愣住,这一大早跑来,嘛事儿没做,就赶紧走?怎么可能?
不少人猜测,难道真是耍他们玩?就像有些人说的,在找一个合适的借
的,在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发散性思维,越想越不舒服,人心浮躁。
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人先喊:“我们是来等逸公子的!逸公子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
“没错,立刻让逸公子出来!凭什么让我们来就来走就走!”
“逸公子若是不解释,我们就去告御状!这是圣上下的诏书!逸公子凭什么耍我们!”
喊得理直气壮,很快更多人跟着喊,各种不满爆发,场面再次乱起来。
一帮闹事儿的等到机会,愈发火上浇油,最好将大家挑拨起来,冲过去将长孙壮杀了,那样就太完美了,就算逸公子来也没用,长孙家不会放过她。
长孙壮站在台上头皮发麻,感到这世界深深的恶意,他一个人快顶不住了。
“咚!”猛一声鼓响,犹如惊雷。
“咚!”猛一声鼓响,犹如战鼓擂动。
“咚!”猛一声鼓响,犹如天地之威降临,震得无数人心脏发抖,两股战战。
“咚咚咚咚咚!”五声鼓响,点将台上,出现一道身影。
逸公子,一身雪白战袍,前面一些饱满的麦穗,麦芒透着无尽锋芒;旁边一把锋利的镰刀,就像架在人脖子上,虽远亦感到阵阵寒意。背后别人暂时看不见,中间是一个造型别致的墨斗,左边一把杀猪刀,右边一把铁锤。
左臂绣着一只麒,右臂绣着一只麟,传说中的麒麟臂。
脖子上大红丝巾,左右各飘着二尺八长,犹如血流成河奔腾不息。
整体造型,有点独特的行为艺术,但她眼神依旧璀璨而犀利,整个让人不寒而栗。
跑马场大约十数万人,远处围观的更看不清,依旧遥望着她,一片寂静。
长孙壮已经悄悄闪到一边,看着这情形,酸溜溜的嫉妒,她装逼效果就这么好。
逸公子星眸扫过密密麻麻的人头,轻哼一声。
刹那阳光耀眼,未央湖泛起波澜,从近处一直推到遥远天边,天上飘来一片云,众人心头刮起一阵寒风。看来逸公子很生气,后果估计很严重。
逸公子清清嗓子,冷然喝道:“本公子重复一遍:耐不住寂寞的,赶紧走!不听话的,赶紧走!闹事的,本公子严重警告:滚!否则本公子叫你们、以及你们的主子、都滚下十八层地狱!”
远了听不见,神武军精兵在快速传话。
其他人不论听没听见,都安静着,看着逸公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人想说也不敢,逸公子现在是第六毒,别说一般人,不一般的人也惹不起。
神武军话传完,无数人无语,这还能把主子一块连坐。
不过基本能明白,这么多人聚集,一定有人想捣乱,是谁大概也能猜到。
逸公子等了一阵,没人走,继续:“大正月的,本公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都听清楚,平民军不是来凑热闹,也不是看热闹。前一阵苏国三万大军入侵,没有玩笑,有的是战争,和死人!所以,平民军一切将听本公子的,有苦,有累,会流血,还会死人。受不了苦的,就赶紧走,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神武军继续传话,众人面面相觑,这回不太明白。
这难道真叫人走?就这样走好意思吗?逸公子叫人走又不敢赖着,于是有点乱了。
有人趁机躲人群里喊:“我们又不是去和苏国对战,为什么会死人?”
“没错,苏国讲和了,怎么会开战,一定是有人故意。”
“逸公子要做什么,一会儿让我们来,一会儿让我们走,为什么之前不讲清楚!”
这话引起很多人共鸣,逸公子是厉害,但这事儿她之前确实没讲清楚,不能蛮不讲理。法不责众,也不可能将这么多人都杀了。
因此大家一块起哄,有些人胆子小嗓门却特别大,尖叫乱吼,人群又变得乱哄哄。
胡乱的又打起来,逸公子在这也不管了,年轻人冲动,先打了再说。
混乱,比之前更乱,怒骂,惨叫,乱成一片。
逸公子一点不急,很写意的挥挥手。
“咚!咚!”后边战鼓再次擂响。人群骚乱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