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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空气都飘荡着火药味,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皇兄,你误会了,既然皇兄也赶了上来,不如我们一齐去见父皇。”三皇子皇甫瑾温和一笑。
几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因着这句话缓和了下来。
太子慢慢收起震怒,不再去看沐奕轩,转头看向三皇子,冷笑了声,甚是倨傲的道:“果然还是三弟最会说话,每次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气氛缓和了下来,难怪父皇那么宠爱你,估计也正是因为这点吧。”
他接着又冷哼一声,矛头再看向高冉冉:“自古都言红颜多祸水,宫宴之上,冉冉妹妹可谓是眼高于顶,选择了宣王,如今你落难,怎么宣王到了现在都没有过来英雄救美呢?还是说宣王压根就没把高妹妹放在心上?又或者说宣王那日说要迎娶高妹妹不过是句戏言?”
高冉冉一动不动,前世的教训已经让她印象深刻,任何的辩白都是无力的。
她薄唇紧紧的抿起,眸光微暗,这个太子一来是为了激她,二来则是为了散步谣言,动摇人心。
“你!”沐奕轩有些沉不住气,想要上前跟太子理论,被高宇晟一把拦住:“不可轻举妄动,难道你没看出太子这是激将法嘛?”
三皇子皇甫瑾站在一旁蹙了蹙眉,没有言语。
气氛一时寂静了下来,太子见无人应他,正想要火上浇油一把,就在这时,有个微冷倨傲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着这声音,原本躁动的气氛一时间都仿佛凝成了冰一般,让人心尖尖上都布满凉意,连着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让人直觉得后背凉嗖嗖一片。
“本王说的话何时容得他人置喙了?”宣王夜怀冷着一张脸走来,依旧是剑眉星目的模样,三千青丝用一根冰冷的白玉簪束起,一双眼睛有着威慑万人之光,看谁一眼,就如同如坠冰窟一般,让人发寒。
他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将视线聚集在高冉冉身上,那眼中冰冷死寂的气息才收敛了些。
“冉儿,本王来迟了。”宣王似是深情款款的道。
高冉冉的脑子一轰,她有没有听错,方才冰冷嗜血的宣王对她说了什么?
她不是听错了吧!
宣王这是在关心自己?
高冉冉脑海之中闪过千万种宣王可能对她说的话,斥责、冷漠、漠然,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关心自己。
震惊之余,她又细细一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仰头就对上一道探究的冰冷视线。
高冉冉从那目光之中看到了嗜血、无情、冷漠、漠视,甚至是死寂,独独没有一丝关心。
她不禁嘴角抿起一个嘲弄的弧度,她就说宣王怎么可能真的对她动情了?原来一起都是逢场作戏,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宣王的面子,为了维护宣王府的荣誉。
宣王话音遗落,所有的人都寂静无声,包括那些跟着太子来看热闹的公子千金,就连太子也是一蒙。
三皇子微露诧异,高宇晟和沐奕轩纷纷眉头紧蹙,其他众人则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高冉冉,至于为什么没有看宣王,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直视宣王的胆子,所以只能看高冉冉了。
反应最过激的要数太子了,宣王此举无异于在向所有人宣示他的主权,也宣示了高冉冉的地位,她是未来的宣王妃。
试问天下又有谁不惧怕着宣王?就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而高冉冉是未来的宣王妃,这普天之下,试问又有谁敢动她?就连父皇想动她恐怕都得仔细掂量掂量了。
太子汗如雨下,本以为宣王那日不过是一句戏言,却没想到是动真格的,这下他真是棋差一着,满盘皆输了!
宣王对于那些闺中千金来说,从来都是神邸一般的存在,在她们眼中,宣王是修罗同时也是不可亵渎的存在。
虽然宣王生性残暴嗜血,可却有着至高无上的荣耀,成为宣王妃几乎是可以与皇后地位比肩的事情,她们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疯狂。
可宣王竟然这样说,这就等于是判定了高冉冉宣王妃的地位,也是间接的保下了高冉冉,这实在是让人嫉妒的不行,在她们心中,宣王从来不尽女色,残忍无情,可并不意味着就有人可以配登上宣王妃的宝座,在她们心中,宣王妃的宝座是连接天堂与地狱的桥梁,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同时也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所以她们对宣王妃的位置是又爱又恨,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成为宣王妃,与宣王站在一起,这场景想想都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最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宣王突如起来的温柔!
残忍冰冷的宣王竟然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这还是他们以前的那个不近女色,嗜血冷漠的宣王嘛?
有些人心里对高冉冉默哀了一把,有些人是又嫉妒又羡慕的。
第75章 皇上驾到()
“呵呵,看来今日冉冉出门果然看了黄历,这日子可真是精彩的很呢!”沐奕轩不禁低低笑了起来。
太子面色很不好,他想直视着宣王,可终究被夜怀迫人的气势所折服,这股子冰冷肃杀的气势,连他都有几分惧怕。
高冉冉抬头望了一下四周,好冷的气氛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子也抖了抖。
“太子,你是否对本王有什么不满之处?”夜怀眼中有不喜的光芒一闪而过,说出的话不带任何温度。
太子眸色一紧,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更遑是他了。
“宣王叔误会了,本太子怎么敢在宣王叔面前放肆呢?我也是听了那些下人乱嚼舌根,这才失了礼节,还望宣王叔莫怪。”太子忙汗颜解释着道。
夜怀高挑的眉毛下那双狭长的眼睛抬了起来,如墨的眼睫下嵌着浅褐的茶色双眸,里面仿佛浸着两汪深潭井水一般,幽深一片,冰冷刺骨,让人看不见他心底的情绪。
太子见夜怀没有说话,有些捉摸不透夜怀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一时间尴尬无比。
良久,夜怀才道:“既然是太子管教下人不利,那不如就让本王来替太子好好管教管教如何?”声音回荡在肃杀的空气之中,让人只觉心头瓦凉瓦凉一片。
太子闻言一颤,宣王这摆明了是要帮高冉冉找回场子,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将来的皇上,一国之主,又怎么会怕了堂堂的宣王呢?
想到这里,他的腰杆也硬了起来:“宣王叔,教导的是,本太子的奴才最近的确是有些放肆了,本太子回去之后定然会好好管教于他们,宣王叔日理万机,军务繁忙,这些小事还是不敢有劳宣王叔的好。”
一席话说的是滴水不漏,高冉冉撇了撇嘴,真是只官场的老狐狸。
夜怀淡定而深不见底的双眸冷冷的打量了一番太子,太子只觉得有道肃杀的目光看向自己,仿佛凌迟着一般。
他心里越加不爽,袖口中的指尖似乎都要嵌进肉中,他将宣王视为眼中钉不是一天两天了,总有一日,他要加倍讨回才是。
“那就有劳太子了。”夜怀不苟言笑的说道,语气依旧冰冷。
“冉儿。”
高冉冉寻声看去,见夜怀正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一般,她皱了皱眉头,她很不喜欢夜怀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就仿佛是在看一件猎物一样,虽然事实上她目前也是猎物,可是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目光。
前世作为夏姚雪的她见过太多太多种目光了,有鄙夷的,有唾弃的,有假颜欢笑的,有冰冷刺骨的,如今却又添了一种。
“冉儿,你在想什么?还不快回府?”夜怀又似宠溺的开口。
眼见着周围都是嘶嘶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高冉冉愣愣的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不管夜怀是不是有其他目的,可既然夜怀有心帮她,那她也乐的逍遥。
太子见夜怀要带高冉冉走,心下一紧,他决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走高冉冉,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可以惩治高冉冉,他又怎么能够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再说,现在的天下是父皇的,可不是他宣王说了算!
“宣王叔,请等等。”太子急忙叫住了正要离去的夜怀。
夜怀转过身来,冷着脸问他:“太子还有何事?”
太子被他的眼神所慑,愣了片刻,微笑着道:“宣王叔,您要带高妹妹走,这在情理之中,可父皇那里,本太子不太好交代啊,我也相信高妹妹是清白的,可毕竟夏子将是夏洛侯的侄子,如今生死不明,父皇那里也得有一番说辞不是,所以还请宣王叔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