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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微微一笑,再次摸了摸他的头,“靖哥儿真厉害。”
曹靖却摇头,“这不算厉害,不算本事。爹说了。要像哥哥一样将来考取功名。”
能让所有人都喜欢,那比会学习更难吧?
喜宝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曹靖如果不改姓。就要以侄儿之类的身份住进去,倒也可以,反正她和娘亲都不准备让曹靖抢严家的产业,这样也能让严家人少些防备和排斥。
曹轩也不会愿意改姓吧。
她是不会住进严家的,母亲住过去后。她就还住在这院子里,到时候隔三差五去看看娘亲。反正娘亲有曹靖陪着。
她是女孩子,早晚也是要嫁出去的,娘亲应该会习惯和理解。
家似乎要散了,可是想到娘亲有个男人可以依靠和陪伴,总是好的。
什么时候,她得正式见一见那位严叔叔。
……………………
没几天,小喜就将喜宝要的所有药材都买齐送过来了。
喜宝于是开始加速教导四个小童捣药和整理药材,让她吃惊的是,这四个小童都非常聪明伶俐,办事情有逻辑有方法,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强的多。
而且他们底子都不错,记忆力也好,让喜宝也羡慕了好一阵子。
有了他们四个,喜宝的工作进展比自己想象中要快的多。
这一天正忙碌着,家里却来了一个客人。
杜鹃将那位贵妇人迎进正堂时,喜宝还在好奇。
母亲亲自迎出来,站在正厅口,唤了声姐姐,眼泪便已经流了满脸。
那贵妇人上前拉着娘亲打量了半天,笑着道:“玉芷妹妹没怎么变。”
两个人互相挽着进了正堂,显然他们都曾经是很熟悉的人了。
喜宝回去吩咐了四个小童继续捣药整理东西,自己换了身衣裳,也去了正厅见客。
待进了屋子,刘氏见到女儿进来,便招呼她进屋子,为喜宝介绍贵妇人。
可是喜宝和贵妇人一照面,两个人就都咦了一声。
喜宝忙快速搜寻自己的记忆,随即惊喜的开口道:“张夫人。”
那张夫人也笑着道:“居然是小曹大夫。”
刘氏一怔,看看喜宝,又看看那张夫人。
张夫人见刘氏疑惑的模样,先笑着道:“玉芷,这是你的女儿吗?”
刘氏点了点头,“喜宝,过来见过大姑姑。”
喜宝先愣了下,没有深究,先行礼喊了声“大姑姑”。
张氏笑着,拉着喜宝坐在了身边,眼神里的慈爱,让刘氏都诧异了起来。
喜宝却不管母亲了,拉着张氏的手,关切的问,“我离开北平的时候比较急,没能跟您打招呼,您身体还好吗?”
她只怕张氏的孩子没保住,不敢直接问关于孩子的事情。
张氏却显得有些激动,“我按照你说的,常走动,不敢冷了不敢热到,不吃你单子上的东西,努力养着胎,虽然后面几个月都是躺在床上的,可是我底子好,也努力吃饭,最后虽然有些波折,可还是顺利生了儿子。生下来有5斤多呢。”
喜宝啊一声惊喜欢呼,“孩子还小,您没带在身边吧?”
张氏嗯了一声,“孩子太小,我不敢带着他波折,放在家里奶娘看着呢。”她扭头又看向刘氏,“我听说阿直找到了你,想请人来提亲,可是严家现在没有女性的长辈,很多事情都不好办。所以我就赶了回来,待操办完了,我再回去。”
“小外甥身边没有您在,只怕也不安生,我……我……”刘氏立即歉意起来。
张氏却很豪爽,她呵呵而笑,“你放心,我家大哥儿壮实着呢,家里婆婆还在,喜欢孩子喜欢的不行。我很放心。倒是你,我无论如何也要回来看看你,之前,我们都还以为你……”说着,她叹了口气。
喜宝坐在边上,忍不住感慨,这世界真小。
接下来两个人开始叙旧,十几年没见,可聊的话题实在太多。喜宝一直插不上嘴。倒是她们只要一提到喜宝,张氏总是赞不绝口,甚至称喜宝为福星,怀着几分感恩的心情,语气轻快愉悦。
喜宝想,之前她还在担心着,可是现在严家的长辈居然是这位豪爽利落,又受了她的诊治的张严氏,在夫家,娘亲应该会更顺利一些吧。
(197)我心悦你()
张严氏送了一个玉镯子给喜宝,算是见面礼,两家便就认识了。
张严氏离开的时候,喜宝亲自送都巷子口。张严氏扶着喜宝的头,感慨那时候她出门行医,小小年纪便担负家庭的生计,很是心疼和怜爱的模样。
隔日,曹轩的信就到了。
喜宝跟娘亲商谈好,一起给曹轩写了一封信,将娘亲的婚期告诉了曹轩。
刘氏跟曹靖商谈好,不改姓,以子侄身份入住严府,陪着她。
曹靖本来还在纠结,直到曹轩的信送回来,曹靖才终于同意了。
曹轩在信里写到,他不需要进严府,母亲嫁给严大人,他照样可以得到照拂。只是委屈了母亲云云,日后在严府,希望好好照顾自己。
并建议曹靖以侄儿身份入住,反正他尚且年纪小,住在外院儿也是可以的。
曹靖见到自己哥哥同意了,这才答应下来。
喜宝看着刘氏反复读那信时的表情,叹了口气,“娘,不告诉他吗?”
刘氏抬起头朝着喜宝看了看,“这样不是挺好吗?做我的儿子,也不见得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她低低笑了下,更多的却是叹息,她有太多的遗憾和愧疚。
她没能陪伴他成长,却要享受他长大后的感情,这让她觉得惭愧。
喜宝只能陪着母亲安抚她,却无法替她做这样的决定。
转眼之间,一个月便过去了,这一个月里,母亲再也不出门,下定,聘礼等等很快都一步步过了手续。
让喜宝震惊的是,严震直居然是以首婚大婚的排场在安排。
昨天严大叔递了个帖子。想见一见喜宝。
这样的见面本来不合礼数,可是喜宝不入严家门儿,在这条大街上开医馆,本也不需要秉持什么大家闺秀才要把守着的礼仪规矩。
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少年夹袄,喜宝坐在花香入巷小筑,却是客人包间儿,而不是故事间。
老板娘陶苏新请了一个说书的师傅,讲一些传奇故事,喜宝坐在雅间儿里听的津津有味儿。
她是提前来的,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半天。
在楼上窗口。她看见那个高挑贵气的中年男人,头发梳的很整齐,带着个小厮走进来。走到楼梯口,他抬起头朝着上面看过来。
喜宝忙缩头躲了下。
然后传来一阵踩踏楼梯的声音,蹬蹬蹬而上。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喜宝应了一声,她站起身。朝着门口望去。
走进来的男人虽然上了年纪,面容却仍见英俊。长期优异生活使他并不显得沧桑,可是他眼神却天生带着一股究竟岁月需要怜爱的气质。
这气质让人产生一种喜欢的感觉,喜宝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严伯伯。”喜宝开口笑着打招呼,声音糯糯的,显得很是可爱。再彪悍的少女,一开口是这个调调,也显得示弱了。
严震直本来打量着她。眼神有些迷蒙,一听她开口,整个人端着的架子就散了。他不自觉的温和的笑了下,“是喜宝吧。”
喜宝点了点头,他们都见过对方。却没有正式见面交谈过。
严震直独自走了进来,小厮守在了门口。
他坐下后。喜宝站起身为他倒了杯茶。
严震直的视线一直在喜宝身上打转,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有些神伤的低下头,叹息道:“你很像你娘。”玉芷年轻时,他看着她一点点慢慢长大,却不曾在她年华绽放时便拥有她。只是,时过境迁,他无论如何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会拥有她。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伤,让他每每梦回,都怀疑这一切也不过是个梦而已。
喜宝将茶杯放在他面前,坐下后看着他。方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陷入回忆中,也显得沧桑了起来。
“谢谢严伯伯为我娘做的一切。”他用一婚的礼仪和闺阁准备迎娶娘亲,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承受的压力和外界的舆论……可想而知。
可是他还是不管不顾的按照这个意愿推进,不管他是为了圆自己年轻时候的梦,还是真心真意的太过期盼了,她都觉得动容。
“玉芷值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