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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汤喝到胃里暖暖的,只是舌尖依旧辣辣的,辛辣入喉,到底是暖了一场。
息墨在被窝里捂着,觉得身子暖和些了,才悉悉索索的把衣服穿在身上,起身捡起放在地上湿哒哒的衣服,放在了篓子里。
秋锦瑟见息墨起来,说道:“怎么不多躺会?这会子雨倒是下的小些了呢。”
见秋锦瑟笑了笑,息墨紧绷的神经这才有所舒缓,报之一笑,“已经很是暖和了。”
息墨见碗里的姜汤已见底,端起碗盏说道:“可用奴婢再去盛一碗来,锅里还有。”
秋锦瑟示意息墨坐下,说道:“不用了,喝了姜汤身子暖和多了,息墨我有些事情总是想不明白,我想问问你,听听你的意思可好?”
息墨暗想:二少奶奶这到底是开口说了,也好,若是能够消除两人之间的芥蒂,把话说明白也好。
遂放下手中的碗盏,说道:“二少奶奶有什么话,直接问便是,奴婢定会坦诚相告。”
秋锦瑟正犹豫着如何开口问好些,便听见外面有敲窗子的声音,啪嗒啪嗒的。
秋锦瑟抬眼见窗户底下模糊着像是站着个人,心里虽然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平复了下来,抬高声音问道:“是谁在站在那里?”
站在窗子下的人嗡嗡的声音出来,“是奴才江涛,这会子雨下的小些,奴才也觉得好些了,这便回去了,见二少奶奶房里的灯还亮着,便来给二少奶奶说一声,多谢二少奶奶。”
秋锦瑟说道:“不妨事的,路上小心些,我让沈管家送送你。”
江涛说道:“不用了,我提着灯笼就成。”
见窗子地下的人影消失,秋锦瑟这才对息墨开口说道:“今日之事你可曾觉得奇怪?”
息墨沉吟了片刻说道:“是有点奇怪,今日出门的时候只有春花知道,您刚才让奴婢去跟踪春花,奴婢原本以为二少奶奶是怕惩罚了春花,她脸皮薄怕她寻了短见,谁知她一路上哭丧着脸竟然去了翠御轩,奴婢想着这事会不会是春花告的密,因此二少奶奶才会在偏房拦着。”
她说的这些,秋锦瑟也猜到了,她只是想知道上官晨月是如何得知她和别人在一起的,听章季轩当初说那话的意思,看起来是有人告诉他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问她。
而江涛也说了,今日章季轩并未出门,唯有上官晨月去找过他,那么这事又是谁告诉上官晨月的呢。
秋锦瑟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少爷是如何得知我今天去了哪里?”
☆、107 夜半有人
外面的雨几乎已经停了,只听见屋檐上滴滴答答的滴水声,这声音搅乱了息墨的心扉。
秋锦瑟的这番话,着实让息墨为之一颤,今日出府只有她陪在二少奶奶身边,这事也唯有她知道的最清楚,二少奶奶这么问已经很是明显,怪不得她觉得二少奶奶对她有点不对劲,格外的客套,原来是对她有所怀疑。
息墨的心不由得跌入谷底,她到底还是不信任自己。
“二少奶奶说这话的意思是觉得这事是息墨告的密吗?”
秋锦瑟没想到息墨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脸上变得也不好看,盯着息墨看了半晌才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过是随口问问?”
息墨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二少奶奶这样想,也很正常,毕竟这事只有奴婢知道的最清楚;若是奴婢说这事不是奴婢做的,二少奶奶您会信吗?”
是啊,她会信吗?可倘若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呢?
息墨见秋锦瑟有所迟疑,心也寒了,起身说道:“既然二少奶奶不信,那奴婢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奴婢还是要劝二少奶奶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秋锦瑟也低声问了句:“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实情,你明知道春花她没有回初晓堂,你又何必要骗我呢?”
息墨停住脚步回道:“春花她是老夫人安排进来的,自然是听老夫人的,我骗你不过是想告诉你,纵然今日不是春花,来日也会有别人,二少奶奶既然想完成计划,就应当收起悲天悯人的心。”
说完这些息墨毫不迟疑的走出了房门。
唯剩下秋锦瑟一人对着那朦朦胧胧不甚明亮的灯台,陷入了沉思。
息墨的意思是春花不可能会听从上官晨月的安排,更不会为了巴结上官晨月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而息墨更没有理由伤害她,那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呢。
秋锦瑟百思不得其解。
翠御轩内。
上官晨月望着外面的雨水,笑道:“今夜只怕有人要失眠了。”
采莲接着说道:“大少奶奶不愧是女中诸葛,这一招众叛亲离用的甚妙。”
上官晨月笑着说道:“若说妙这不过是付勇的功劳,你去嘱咐他,让他继续监视初晓堂的一切随时向我汇报。”
采莲笑眯眯的领命去传话,这下子跟着大少奶奶可算是跟对了,这辈子一准是吃香喝辣,享用不尽。
采莲侍奉好上官晨月便偷偷的来到了前院的耳房。
只见她轻车熟路的打开耳房角落里的一扇门,屋里的光线甚是明亮,远不及从外面看到的那般黑漆漆一片。
屋内的人见是采莲进来,极其熟络的说道:“东西可带来了吗?”
采莲说道:“带来了,我采莲何时少过你的银子,不就是五两碎银子,瞧你那穷酸样,像是这辈子都没见过钱似的。”
说话的那人听采莲这么说,点头哈腰的笑着说道:“是,是,是,咱们采莲姑娘可是大少奶奶房里顶尖的红人,手里头自然是不缺银子,哪像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打扫个院子,跑个腿什么的······”
话没说完,便被采莲打断了;“行了小六子,你也就是个溜须拍马的主,不给你废话,今天我可一定要连本带利的捞回来。”
躲在屋外背影处的人叹口气:听采莲说话的口气,看来还真是没少往这里来。
府里的人闲着无聊,掷筛子赌钱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是些登不上台面的小事情,所以主子们一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这回事,只要不因为这些事情打闹,也就随他们去了。
几局下来,采莲的手气越来越差,先前赢得全输了不说,还连带着又欠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虽说钱不多,可是采莲的月例钱不过才三两,这二十两差不多是她一年的月例,这下可是愁坏了采莲,虽说上官晨月会时不时赏些银子给采莲,可那也是采莲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即便是今日所还的五两银子,她还是把上官晨月赏给她的首饰变卖了,硬是凑出来的,原本是想着用这几两银子连本带利的捞回来呢,刚开始手气还不错,谁知还没完几局,赢得钱全输光了。
采莲暗自懊悔真是手气背,准备明日凑足了银子再来,可是这要到哪里去凑银子呢?采莲这下可犯了难,早知后面会输,前面赢了钱就该走。
躲在暗处的人见采莲开门出来,便一溜烟的沿着墙根跑了。
而后那人一路小跑,只跑到初晓堂,很是熟稔的打开秋锦瑟的房门,在她的床榻旁放了一个东西后,便闪身离开了。
由于那日之后秋锦瑟便不让息墨在外间守着,因此黑衣人这才如此得心应手的进来,做的是人不知鬼不觉。
息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二少奶奶竟然会怀疑她,很是不悦,决定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然后向秋锦瑟交差,依此来洗刷自己的嫌疑。
可这又谈何容易,要去哪里找到这个罪魁祸首呢,一夜辗转反侧,息墨无眠。
次日顶着泛青的眼圈来到秋锦瑟的房内,伺候她梳洗,谁知一打开门进去,愣是找不到秋锦瑟的人影。
息墨看了看天,不过才五更一刻,二少奶奶这么早起来到底回去哪里呢?伸手摸了摸秋锦瑟的被褥,发现竟然是冰冷的,看来二少奶奶这是走的有一会了。心里焦急,便急急忙忙的在初晓堂到处寻找。
秋锦瑟原本也是一夜无眠,直到后半夜因为实在是困顿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饶是这般她还是睡得很浅,朦胧间感觉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她躺在那里,锦被被紧紧的握在手里,心里紧张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喊出来,仍是耐心的等待着,见那人只是在她的床头旁放下一个东西,然后又蹑手蹑脚的离开。
估摸着那人走了很远,秋锦瑟又等了会,见那人不会再来,这才坐起来,摸到火折点亮了灯烛,然后往床头一摸,见是一张纸,拿到灯下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她随便披了件衣裳,吹熄了灯烛,便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初晓堂。
☆、108 竟然是你
纸上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