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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章府的丫鬟、小厮几乎一夜之间尽数遣走,而那时的凝绿却被苏敏娥随身携带着来到了晋绥城郊外的这座宅院里,刚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着实让凝绿兴奋了很久,发誓要一辈子待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
可是过了几年,凝绿便开始对苏敏娥抱怨起来,责怪她把自己带到这么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
她们住的地方由于是在晋绥城的郊外,离晋绥城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平日里若是有什么需要也是两人去往临近的一个小镇上买。
而即便是离她们最近的小镇也要走上两个时辰才能到,为此凝绿没少向苏敏娥抱怨,苏敏娥每次也只是说:“这里清静,没人叨扰,正好你我也喜欢这里,有什么好抱怨的。”
凝绿想着她即便是走,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再加上苏敏娥待她也好,她也不忍心离开,更何况这些年来苏敏娥的身体一直不好,于是她就更加安心的住了下来。
凝绿偶尔听苏敏娥提起现在章府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是万分的好奇很想去一探究竟,但苏敏娥多次告诫过她,这辈子不准许她再踏进章府一步。
因此凝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然而凝绿这些日子一直心神不宁,自打苏敏娥那日出门后就一直没见她回来,她虽说知道苏敏娥这次是回了章府,但苏敏娥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待了十日便回来了。
而如今她已经有二十日不曾看见苏敏娥了,这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因此凝绿不免有些焦急不安。
她们平日里所用的银两皆是苏敏娥从府里带来的,眼看着苏敏娥留在家里的银两用的差不多了,凝绿不免有些急了。
凝绿不是没想过去镇子上做些活计,赚些银两,但又想她走了,若是苏敏娥找不到她肯定会急,于是只好在家里等她回来。
这几日凝绿一直看着院落里的这口枯井发呆,从这口枯井下去便能到章府百晖堂的内室,这是苏敏娥曾经跟她提起的,这也是苏敏娥每次回章府的必经之路。
所以这些日子凝绿除了在屋子里呆坐着哪也不去,就守着院子里的那口枯井。
凝绿暗想难道真的会像苏敏娥曾经交代过她的那样,她已经遭遇不测。
凝绿来不及多想便顺着绳索朝着枯井走下去。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只留下一片晚霞挂在湛蓝的天际中。
凝绿一下去便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只能看见井口那一点光亮,凝绿暗自窃喜还好带了火折子,连忙点亮,然后顺着甬道一点点的往前走去。
这条甬道很是宽敞,可供五人同时行走,好在打造的也高所以用不着弯着腰走。
刚走进去没多久,凝绿就觉得空气里很是沉闷,许是太过寂静的缘故,她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响起,心里着实害怕了一番。
又向前面走了很远,凝绿带来的火折子也基本上燃尽,正当她暗自懊悔没有多带一根时,便听见头顶上面由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吓得她连忙紧贴着甬道壁停下来屏住呼吸。
待她细细的听清楚后才终于吐出一口气,原来她已经来到了晋绥城里。
凝绿稳定了下情绪,拍了拍胸口,朝着前面刚行了几步,便看见墙壁上挂着的长明灯闪着光亮,她心中一喜,连忙朝前奔去。
喧闹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凝绿心想难不成已经到了章府,心里正在思量着要不要再往前去,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她摔倒在地,胳膊上也被擦了一下。
凝绿爬起来,正准备看清楚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她低头一看便捂住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绊住凝绿的便是已经死了多日的苏敏娥。
此时的凝绿看着躺在那里的苏敏娥,完全忘记了害怕,连忙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苏敏娥的鼻息,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她,见苏敏娥的身子已经完全僵硬,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凝绿抬起头朝着上面望了望,心里是一阵绞痛,搂着苏敏娥僵硬的身子留下了眼泪。
凝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她的身子也跟着完全的麻木,才晃悠悠的站起来,使出浑身的力量将苏敏娥放到自己的背上一步一步的朝着枯井走去。
她把苏敏娥从枯井里拉出来,已经是天色渐黑,她看着苏敏娥嘴角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用温水帮她抹掉,又重新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在第二日走到镇子上用余下的钱买了一副棺材把苏敏娥葬在了离她们住的不远处的一座山上。
凝绿把苏敏娥埋葬后,又在苏敏娥生前住过的屋子里坐了很久,把苏敏娥以前用过的东西都收拾好后,在她的坟前烧了。
凝绿在苏敏娥常穿的衣服的内里里面发现了一个缝制的布袋,摸了摸硬硬的,便顺手扯了下来。
凝绿之所以把苏敏娥埋在山上,是希望苏敏娥能够在那么高的地方看着她是如何替她报仇的。
☆、060 离开晋绥
凝绿打开从苏敏娥衣服上扯下的布袋,见里面有一个写满蝇头小楷的丝绢,打开仔细的看了片刻,便收好放在袖中,她经过多番打听来到了秋蕴海的宅院。
在凝绿离开宅院不久,卢淑珍便吩咐下面的人赶紧收拾好行李,紧接着卢淑珍便走出宅院,找了一辆马车把下人收拾好的金银细软带上,便同秋蕴海和几个随从坐在马车上,朝着南方走去。
一路上,秋蕴海和卢淑珍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静谧的空气里时间仿佛也就此停止。
刚才凝绿来到秋家,对秋蕴海说,“让她们一家尽快离开晋绥城,去往江南的陵县,到了地方自会有人接待她们。”
卢淑珍听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此刻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握住秋蕴海的手说道:“蕴海,我知道这些年,你责怪我太过贪财,可我······是穷日子过怕了,所以当年才答应她······,现如今好了,我们就要和女儿团聚了,再也不用过这些颠沛流离的日子。”
自从十八年前秋蕴海收留了乔雅玢,他们已经先后搬了五次家,从衡越镇到颍州再到陈州最再到晋绥城现如今又要到江南的陵县。
虽说他们每到一处皆有一座宅院和金银,但是与安定的生活相比较,他们却过的并不安稳,因为他们知道这种安逸的日子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向人禀报。
然而舒坦的日子过的久了,人难免会变得嗜钱如命,贪享安逸,不愿再过从前的苦日子,这点秋蕴海不是不知道,所以对于卢淑珍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只能表示谅解。
秋蕴海轻轻的拍了拍卢淑珍的手背,疲倦的说道:“淑珍,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知道你是想给咱们的女儿谋一个好出路,毕竟我这大半辈子了也就只有裳儿这一个孩子。”
说着两人均已老泪纵横,相拥而泣。
凝绿来到苏敏娥的坟前把布袋连同她手里握着的一个写满蝇头小楷的丝绢在坟前焚烧。
她抹掉眼角的泪水,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这座山,朝着那个她们经常去的小镇谋求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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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瑶这几日心神不宁,头风频频发作,撕涨着疼痛,她已经连着好几日梦见死去的苏敏娥。
这日天刚微微亮,屋子里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她按动床榻上的开关,大理石板打开,凿出来的阶梯直达洞底。
苏敏娥颤颤巍巍的走了下去,一股阴冷的寒气扑在脸上,她禁不止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见墙壁上的长明灯依然亮着,地上全然没了苏敏娥的尸首,苏敏娥愣了一下。
按理说李翔寿的药是不可能让她还有生还的机会,可尸首为何会凭空消失了呢?
她又想到这些日子,李翔寿似乎有意躲着她,有好几次她派了簇?前去请李翔寿来府里替她把平安脉,接连几次都请他不到,即便是来了不过是把了脉就走,不再像平日里那样同她寒暄几句。
会不会是李翔寿心里有鬼,根本就没有听从她的吩咐在苏敏娥的药中加了慢性毒药。
苏敏瑶想到这里连忙转身回到了地上,按下开关,坐在梳妆台前回忆起苏敏娥死的那日发生的细节。
在百思不得其解后,苏敏瑶只好吩咐簇?给她备一坐轿撵,亲自前往李翔寿的府中。
两刻钟后,苏敏瑶乘坐的轿撵终于在李府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苏敏瑶从轿撵里踏着小脚凳走了下来,抬眼看见李府大红门紧闭,便示意让簇?去叫门。
这些年苏敏瑶也习惯了簇?在身边,所以但凡大事小事必是带了她前去。
簇?熟稔的去叫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这男人一打开门,抬头看了簇?一眼又很快看向别处,然后退到一边。
簇?竟像是没看见那个男人一样,扭头去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