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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娟听到那人喊她,朝着息墨啊啊啊的“说”了几句,便跑远了。
随后息墨打听了才得知意娟在来浣衣局不到两日因发热,救治的不及时,便把嗓子给烧哑了。
息墨看着意娟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塞在腰间装着碎银子的缎袋子,叹了口气。
息墨知道这事一定是老夫人做的无疑,摸钱袋子的手也只好无奈的放了下来,随后便再也没踏进浣衣局一次,她知道虽然老夫人表面上是一副慈爱的模样,其实骨子里是如此的狠毒,她暗道,既便是老夫人日日吃斋念佛在菩萨面前祷告也掩盖不了她那杀人不眨眼的嘴脸。
这一个晃神,息墨的步子不免慢了下来,二少奶奶早已在她的眼前消失不知跑到了何处。
息墨狠狠的跺了一下脚,望着长满树木的后山,是一阵叹息。
锦瑟拿着收在手里的手绢,眼睛干涩的难受,她觉得心里好像被棉花塞满了整个胸腔,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心里虽然难受的紧,但是脚步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样子。
锦瑟一路跑来,早已经是香汗淋漓,她顾不得眼前纵横交错的树枝,拨开那些树枝一路向前,脚下的道路实在是不好走,有好几次她都想停下来喘口气,可是她的脑海里始终有个声音响起“来,来这里。”
☆、048 章 府后山
一直坐在地上的香巧见息墨和锦瑟都走了,才醒过神来抹干眼泪,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百晖堂跑去。
晨月在锦瑟那里被香巧这么一泼,很是恼火,但随即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琴环见晨月很是狼狈,便拿起手绢准备给她擦拭,却被一向爱美的晨月给挡了下来。
晨月意味深长的说道:“就这样擦掉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
琴环被晨月这么一说,愣了一下,旋即见晨月的步子朝着章季轩的住处走去,心下已然明了,连忙紧跟了两步在晨月的耳边低声的说道:“既然做戏大少奶奶何不做足了。”
晨月扭头看了琴环一眼,颇是满意,褪下手腕上的碧色镯子套到琴环的手腕上,笑着说道:“那就看你肯不肯卖力了。”
江涛从章季轩房里走出来见到一脸狼狈的晨月,也不敢吱声,只是弯腰作揖,绕了过去。
晨月看也没看江涛一眼,便拿着手绢掩在面上向章季轩的屋内走去,一边哭一边喊着:“季轩,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章季轩看着头发凌乱,面上的妆也花了大半,额间零星的有水珠掉下来的晨月,皱着眉也不说话,任由晨月紧紧的抱着他,哭着说,让他替她做主。
此时的章季轩冷着脸看着琴环,琴环不等他开口,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道:“都怪婢子无能,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大少奶奶,所以才让二少奶奶给得了逞。”
章季轩冷着脸,看着哭的很是伤心的晨月,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琴环。
琴环看出章季轩的疑惑,又接着说道:“大少奶奶原本是好意特意拿了点心去看望二少奶奶,大少奶奶怕寻常的点心二少奶奶吃不惯,特意让上官少爷去御膳房要了些来,二少奶奶不但不领情,还让手下的丫鬟拿着一盆脏水泼大少奶奶,大少奶奶要找她理论,她便扯了大少奶奶的头发,骂她全仗着少爷的喜欢处处不把她放在眼里。”
晨月听到琴环把话说的很是圆满,嘴角划过一个得意的笑容,调整了下情绪,抬起明亮的眼眸。
章季轩看着晨月那晶莹剔透的泪珠此刻镶嵌在浓密的黑翅上是那样的楚楚动人,使他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颤。
“真是岂有此理,晨月别怕,我带你去找她理论,难道还反了不成。”
章季轩撂下这句话,便拉着晨月的胳膊往初晓堂走去。
息墨在山下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发现进山的路,边走边喊“二少奶奶,你在哪里?”可她的声音仿佛是被那些茂密的树木所覆盖,听不到一点的回声,呼啸而过的冷风淹没了她的声音。
午时,阳光也是最炙热的时候,光照在人的身上被烤的滚烫滚烫的,息墨抬起手挡在额间,眯着眼睛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原本是想一边在树下纳凉一边等二少奶奶经过。
可是息墨知道,在清岚国午时是人身上灵魂最弱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那些不怀好意的鬼魂缠上,而二少奶奶又来到这么一处阴森森的地方,这更加让息墨担心,她要尽快找到二少奶奶才好。
章府的后山不仅埋葬的有死人,由于后山离厨房不远,所以厨房里宰杀的一些鸡鸭鱼等的内脏就被厨房的人给顺手扔了进来。
息墨在山脚下又仔细的找了一遍,在离大道的西面不远处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小道,由于这条小道的进口处被树枝故意凌乱的摆放着,所以当初息墨找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她忍不住狂喜起来,这下可算是能找到二少奶奶了。
她拨开挡在眼前的那些树枝,一条弯弯曲曲的狭长小道便展露在眼前,看着清晰的道路,息墨觉得这条路肯定不是最近才被人发现的,越往里面走越是闷热,她忍不住用手在眼前扇了扇,希望能带起一丝的风吹散她身上不断出现的汗珠。
小道随着越往里走,越是开阔,息墨更加坚信了她的选择,同时也很是庆幸自己能够找到这么一条隐蔽的道路,看来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一定能找到二少奶奶。
偶尔有一股携着淡淡腥臭的风吹过,虽然息墨的身上是有些舒服,汗也没开始流的那么多了,但是越往里进,一股股恶臭便迎面扑来,息墨扶着身边的一棵树忍不住干呕起来,可是她此刻心里只想尽快的找到二少奶奶,她从袖口处拿出手绢掩住口鼻,忍住铺天盖地的恶臭顺着小道往山上的密林里走去。
由于山上的树木很是茂盛,所以这股臭味很难从山上向山下飘去,息墨只觉得这股恶臭总是在她的身边缠绕,尽管她多次屏住呼吸,可是那些臭味仿佛能钻进她的身体,息墨只觉得现在里里外外都被这股子恶臭缠绕,任凭她的手怎么挥舞也无法扇开。
随着息墨一步一步的靠近,恶臭味也越来越近,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看见一滩动物的内脏躺在她的前面。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脑海浮出无数个念头,难道是二少奶奶遇害了。
由于刚才的那一摔,手绢也被风带到了离她不过三步远的地方,息墨扭头看了手绢一眼,也顾不得去捡,便一直向里面走去。
越往里面走去,道路也变得越来越窄,只留一人能够走过,为了避免被那些伸长的树枝划伤,息墨只好侧着身子过去。
此刻息墨的心仿佛是被揪了起来,整颗心就那样悬着,她小心翼翼的注意脚下跨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动物内脏,偶尔有密密的苍蝇在她的身边飞来飞去,有好几次都撞到她的脸上,她也丝毫没有理会,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赶快找到二少奶奶。
这条路让息墨走的是格外的费力,她实在是走不动了,便站在原地喘气,她这才发现,那些恶臭味已经消失了,脚下的道路也变成了崎岖不平的石头路,她已经走到了半山腰,随着一阵惬意的风吹过,息墨闭上眼仰起头很是享受的呼吸着清澈的山风。
她现在很紧张,她要是再往前走几步,便能找到二少奶奶。可是她却停住了,在她的心里始终觉得二少奶奶既然选择了这么隐蔽的地方,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倘若被她撞见,那么她会不会被二少奶奶毁尸灭迹。
可是一想到二少奶奶对她的好,息墨觉得即便是被她杀了,那也是值得的,在这个偌大的章府里,她只能是个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任主子随意使唤的丫头,可是在二少奶奶身边的这些日子让息墨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更何况息墨深知自己的处境,倘若不找到二少奶奶,那么她迟早是会被老夫人随便找个由头给杀掉,与其死在那个狠心的老夫人手中,倒不如死在二少奶奶手里来的痛快。
她思量了片刻,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前面走去。
息墨往前走了一段路,然后停住,四下看看没有一个人影,不免有些泄气,看来她不在这里,可又去哪里了呢。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可是茂密的树林将外面的日光阻隔在那些繁盛的树叶外面,息墨也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时辰,心里不免有些焦躁。
她耷拉着脑袋,郁闷的只好转身下山,她走的是那样的快,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她低着头踢着路上的石子,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她狠狠的踢了一下石子,石子却硌住了她的脚,她疼得是龇牙咧嘴的,蹲在地上,揉了揉脚尖。
息墨觉得她今天是格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