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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棱继续看着她。
柳蔚抓抓头:“你别这幅表情看着我,怎么,我就随便说两句,你就生气了?这么小气?”
“呵。”容棱凛冽转眸,竟真的别过视线去。
柳蔚看他好像真的生气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柳蔚舔了舔唇,咕哝着说:“拓贴纸是我用腐皮胶的原材料做的,里面加入了一些化学药剂,做出来后,可以提取人的指纹,但因为做法不容易,而且量剂不好把握,现在还是试验品,我也只敢用在尸体上,若是真人,搞不好会弄坏手指头。”
容棱一脸淡然,听着而已,好像并不关心。
柳蔚好奇的偷看容棱:“你不想知道指纹是什么?”
容棱一动不动,那平淡的摸样,好像真的不甚关心。
柳蔚猜测,是不是小黎已经跟容棱说过了,但小黎能说得清楚吗?容棱的理解能力那么差!
这么想着,柳蔚就再说一遍:“指纹是人身上的特别印记,每个人的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是一胞双胎的至亲之人,指纹都是不一样的,不止指纹,脚纹和耳纹也是,这个就跟血液dna一样,无人能够复制。”
“因为这具尸体没有头,等到呈堂的时候,首先需要证明的就是尸体的身份,只有证明了其身份,才能对凶手判刑,否则凶手推说不认得死者,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空口无凭,哪怕抓到人也只能放了。”
“你不用解释。”容棱很容易就理解了指纹的意思,他心中虽想再问一下,却终究克制住了。
柳蔚闭了嘴,又看了容棱两眼,而后哼了一声:“小气鬼。”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功夫,柳蔚才小心翼翼的将拓贴纸给撕下来。
撕下来的时候,好几个地方险些撕坏了。
因为原材料是腐皮胶,又要做出拓印的效果,所以原材料比较凶残,而放在人的皮肤上,也容易撕破皮。
这不是现代,没有显微镜之类的东西,因此柳蔚想跟现代一样画出指纹都不可能,只得用这种方法。
柳蔚仔仔细细的一点一点取,终于在完好不缺的情况下,将十个手指的指纹,都拓印好,再整齐的放到提前准备好的盒子里。
做好了一切,柳蔚看看尸体,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了,才重新给尸体盖上白布,道:“走。”
话音刚落,容棱已经走到了门口,推门便出去。
柳蔚抬起头,才发现柴房里已经没有人了!
柳蔚皱皱眉,跟了出去,却见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个被打晕的守卫,倒在地上。
柳蔚“啧”了一声,将柴房门关上,架起轻功,上了屋顶。
视野高了,柳蔚很轻易的看到容棱离开的方向。
柳蔚抬步追去,可是容棱轻功比柳蔚好,因此柳蔚始终追不上,等到追上时,已经回了客栈。
容棱进了自己房间,将门关上。
柳蔚站在走廊,看着紧闭的那房门,脸非常不好。
这个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隔壁房间的门此时打开,浮生拿着匕首,一脸警惕的出来,却看到外面是柳蔚。
浮生将匕首放下,问道:“先生回来了?今晚可查到了什么?”。。。“”,。
第284章:带血人头()
第284章:带血人头
“嗯。”柳蔚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问:“金南芸睡了?”
浮生点了点头:“少奶奶病了,吃了药睡得早。”
柳蔚笑了一声:“病了还能把小黎欺负得都快哭了,真不容易。”
浮生尴尬的笑笑,摸摸鼻子。
柳蔚摆摆手:“好了,不早了,你也睡。”
浮生应了声是,正要关门,柳蔚却又叫住浮生。
“等等。”
浮生狐疑的道:“先生何事?”
柳蔚思考一下,看了看隔壁的房门,问道:“浮生,你有意中人吗?”
浮生哪里想到柳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倏地一下,脸就红成猴屁股了:“柳……柳……您,您说什么啊?什么意中人……怪……怪羞人的,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浮生啪的一声关了房门,那落荒而逃的摸样,倒是让门口的柳蔚吓了一跳。
柳蔚站在门口抓了抓头,半晌,嘟哝一句:“一个个的就知道摔门,吗?”
柳蔚走回对面自己的房间,进房后,也砰的一声摔上门!
床上正睡的香的小黎被惊了一下,整个人腾起来,瞌睡也飞了。
柳小黎满脸警惕的看看周围,确定是娘亲回来了,紧绷的身体又软下来,他不满的嘟哝:“爹……你吓我一跳。”
柳蔚走到床边按了按小黎的头:“睡你的觉。”
小黎咂咂嘴,含糊一下,就倒回了被子里,翻个身,又睡着了。
而柳蔚则点着蜡烛,将之前在尸体上收集的东西,都拿出来,再把自己行李里的瓶瓶罐罐拿出来,一样一样的检测。
与此同时,福里街某间二进的院子里。
小丫鬟茉莉打开后门的大门,往外头看了一圈儿,确定四周无人,才又关上,再把门闩放好。
这才提着裙子,蹬蹬蹬的回到主卧里。
一看茉莉回来了,四姑娘吴心岚便问:“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人?”
茉莉摇头:“没有,许是听错了,要不就是街外头的野猫作祟。”
四姑娘看了看外面,还是觉得不放心:“你再去看看。”
茉莉叹了口气:“姑娘这是怎么了?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宁的,外面的确没人,已经看了好几次了,姑娘是不是想老爷了?若是想,奴婢去通传?”
“别。”四姑娘拦住丫鬟茉莉,想了一下,摆了摆手:“算了,你回房歇息。”
“那姑娘您……”
“甭管我了,你去就是。”
茉莉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那姑娘您也早点歇息。”
茉莉离开后,四姑娘亲自把房门锁好,想了想,又将窗子也锁好,才坐到床上,揉揉发疼的额角,皱紧眉头。
距离那事,转眼已经几日过去了。
房间里,烛火摇曳,光线昏暗,寂静中又透着一股寒凉。
四姑娘觉得身子有些冷,便起身,走到桌子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捧着茶杯,四姑娘喝了两口,等到喉咙和胃部都感觉到了热度,才放下茶杯,走向床榻。
可这次,四姑娘没有上到床上去,只是站在床边,盯着床铺。
这一盯,就是许久。
直到街外头更夫的敲更声响起。
锣鼓加上梆子,那声音先小后大,四姑娘一直站在原地,等到敲更声渐行渐远,这才提起裙子。
上前两步,蹲了下来。
蹲在床前,四姑娘面严肃,不觉深吸一口气,手指握成拳头,感觉到指甲掐进了肉里。
而这细微的刺痛,却令四姑娘下定了决心……
弯下头,四姑娘看向了床底。
里面,漆黑的一片,四姑娘身手进去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她抿了抿唇,起身,把蜡烛端过来,对着里面照去。
红的火光一晃而过,而床底下,一双鼓起瞪圆的眼睛,在光照下,尤其刺眼。
“在这儿。”四姑娘嘟哝一声,将蜡烛放下,自己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床底一颗黑的圆球似的东西,拿了出来。
拿出来后,四姑娘就坐在床脚边,把圆球转了过来,一张人脸,便这样出现在眼前。
四姑娘用手指,小心的将人脸上的灰尘拍开,手拍不干净,就用袖子去擦,而这个过程中,人脸上那双因为充血和惊恐,瞪得尤其恐怖的眼睛,直勾勾的紧盯她。
等收拾干净,四姑娘捧起这颗头,对视着人头的眼睛,咬着唇道:“对不起。”
人头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心华,你不要怪姐姐,是你先让姐姐没有活路的,姐姐也是逼不得已,不过你放心,姐姐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你的尸骨,姐姐一定会送回乡下,跟你那个早死的相公葬在一起。”
四姑娘说完,似乎觉得这样就可以赎罪了,不禁笑着勾起唇,温柔恬静的瞳孔里,倒映着这颗苍白可怖的人脸。
抱起人头,四姑娘走到梳妆台前,她把人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拿起梳子,一手托起人头上的长发,轻柔的道:“心华,你看,你的头发都脏了,姐姐给你梳头好不好?”
铜镜里,昏暗的室内,一位雍容大方,靓丽温和的女子,微垂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