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昨日君墨宸向沈笑薇提过的要给我个位分的事,张世敏与沈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张世敏为的也许是整个宸国的基业,而沈业为的是他的女儿沈笑薇。
第一我入住麟趾宫已让朝野不满,麟趾宫本是真龙天子的栖居之所,连皇后贵妃都不能轻易落榻,如今我却住在了里面,实在不像话。
第二只因我是淩国的公主,若是封了位分,日后有了身孕诞下流着淩国血脉的子女,便少不得要再次晋封,母凭子贵,若我不臣之心尚存,保不齐这江山便会再次易主。
听得此,我冷笑一声,这些人也太小人之心了,我若要报仇,何必等那么多年,用自己的儿子作为报仇工具,不但时间长,也太周折。
不是有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一刻都晚吗?
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会把严奕也牵扯在内,君墨宸原先是用严奕作饵也是给众死去的宸国将士一个交代,是以宸国上上下下都以为严奕已死。
可是如今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主府,怎么能不令人生愤呢?
亏了婳懿公主一向强势,她若说一句严奕是她的人,谁又敢有半句怨言?何况严奕已是虎落平阳大势已去,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了。
如今君墨宸却要立我为妃,这无疑便是个导火索,将所有的东西都扯了出来,包括前些日子我与严奕月台幽会,也被说成是不守妇道。
君墨宸自然不容许旁人如此说我。
他那样倔强的性子,说要立我为妃,便是当了真的,而张世敏一干人等见劝不动,便用辞官来威胁君墨宸。
张世敏为百官之首,他一辞其余人登时便与他一起下跪请辞。
君墨宸贵为天子,又心高气傲,怎会因此妥协?
是以拂袖而去,早朝也不欢而散。
听得如兰说完,我瞪圆了眼睛,他这是做什么?新朝才确立,将将步入稳定阶段,他这样生事做什么?他不会不知,现在正是收拢人心的阶段啊。
殿外忽然传来侍者次第的问安声,我便知是他来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君墨宸便踏进殿来,只是脸上犹是平静,我却知道他心中一定是气极了,只是身为九五至尊,他必须得压制。
他一进殿便坐下来,也不言语。
我见此,将如兰与一众侍者摒退,在他面前坐下来,明知故问了一句,“怎么了?”
君墨宸眼中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一般,恶声恶气道,“这帮人,真是要将我活活气死了才罢休,不是要辞官吗?那便辞去。”
我无奈地笑笑,这可不是说气话吗?怎么能任由朝中重臣都辞了官呢?那样朝中大权旁落,人心惶惶,朝纲将面临新一轮的动荡。
耿耿于怀的蛮族怎可放过机会?那样天下将会再次生灵涂炭,苦的还是百姓。
将一早便备好的竹叶莲心茶端到他面前,道,“先喝些茶,清心败火最是有用。”
君墨宸饮一口,便丢在一边犹自气喘。
我低头拨弄着裙衫上的流苏,胸口闷闷的,轻声道,“其实,我不在乎什么名分的,好好活着便是了。”
“你是说”君墨宸的眼睛里透着一抹狡黠,“只要跟着我,不在乎名分位分?”
我,“……”
他想太多了。
君墨宸的面色却仍是坚定起来,“倾颜,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要为你争得一个名分。”
“可是,你是帝王,要以天下为重啊。”我着急起来。
他的眸光熠熠生辉,神色认真,像是聚集了这世间的万千华彩,他道,“我为了这片江山殚精竭虑,我用我的一生来守护它,可是,我只任性这一回,也不行吗?”
我还欲再说什么,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还能说什么呢?这多像曾经的我和严奕。
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哪怕是以天下为代价,又有何不可。
第二十八章 落花有意随流水()
我睡眠本就极轻,君墨宸起身时,我便醒了,他全然不知,仍旧轻手轻脚地移下床榻站的远远地更衣。
忽然想起如兰昨夜与我耳语道,“姐姐明日早起侍候着他吧,皇上为着姐姐与严将军与百官周旋已经两日了,不知明日又要生出什么风波,姐姐就当是给皇上打打气加加油。”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君墨宸一见我起来便道,“可是吵醒你了么?”
我摇头,从榻上下来,为他束发,然后接过侍女手中的冕旒,端端正正地戴上。
他不动声色地看我一眼,欣喜之色铺了满脸。
然后是两寸见宽的革带和大带,革带用以系韨,后面系绶,大带则是用以束腰的四寸宽的大腰带。
双手以环抱式将革带绕到他腰后,正欲到背后系绶,他却如孩童般紧抱了我不松手,一旁的宫女侍者忙不迭地垂头敛目。
脸上霎时便发起热来,扎挣着便要离开,手中握着革带却又不能松手,只好低声道,“快别无理取闹,要上朝了。”
他这才放开手,让我为他穿戴好衣裳。
走到门口,他又低头靠近我,柔声道,“等我回来。”
我红着脸,不说话,也不应下。
目送他宽阔的背影出去,心里默默祈祷三声,只盼今日,事情能有个了结。
直到在看不见他时,正欲回去睡个回笼觉,却有一个人影从重重叠叠的花影里过来了。
待走近了才看清是千落。
这倒是稀奇,千落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不知又有什么事情了。
我站着等她走到面前,只见她向我盈盈施了一礼,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姑娘安好。”
我微微向她点头,算是回礼。
“一早便叨扰姑娘,实在是千落的不是,只是娘娘吩咐,千落也别无他法,还望姑娘见谅。”千落一番话说的虚虚实实,我也不加理会,只是奇怪沈笑薇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我来了。
“劳贵妃娘娘记挂,这可是倾颜的福气,只是不知娘娘有什么吩咐。”她既与我打上了太极那我也只好陪着了。
“娘娘的意思,是请姑娘至椒元殿一叙,旁的娘娘没说,奴婢也不好胡乱猜测。”千落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俨然便是一副唯主子是从的忠仆。
我心里却明镜儿似的,这个档口上能有什么事,左不过是封妃的事罢了。
我沉思片刻,对千落道,“我知道了,即刻就去。”
千落又冲我福了一礼,才离开。
如兰早已急得不行了,千落的身影才又转入重叠的花影,她便忙不迭地叫开,“姐姐,你……”
“嘘!”食指放在唇畔向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如兰明白过来,看眼还未走远的千落立即住了口。
回到殿内,眼见的四周都没了人,如兰才道,“姐姐刚才怎么就答应去了呢?她这哪里是什么一叙,明明便是兴师问罪,咱们心里都知道,姐姐怎么犯起了糊涂。”
“你以为,我不去便躲得过了吗?她反而会给我安一个恃宠而骄的罪名,那我这祸国的名声便坐实了。”
见如兰吓了一跳,我也不在说下去只道,“为我更衣洗漱吧,到时随机应变就是了。”
如兰也前所未有的慎重起来,许是没有想到,不过一个召见而已竟严重地扯上了性命的事。
如兰也聪明起来,怎么素净简单便怎么来,这时候最是不能招人眼珠的。
收拾停当,带了如兰往椒元殿过去,一大早天色便不好,灰蒙蒙的,空气中泛着凉意,裸漏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椒元殿装饰的极为大方奢华,椒有多子多福之意,又有“元,始也”之说,原本是皇后才能入住的宫殿,宫中装饰都是照着皇后的规格来的。
沈笑薇虽是贵妃,除了没有皇后的名分什么都有了,连这椒元殿都许她住着。
天色还早,椒元殿却已经有一众宫嫔了,个个人比花娇,沈笑薇坐于上首,与一众女子聊天说笑,甚是开心。
我立在门外深吸口气,才踏进去,方才还聊的好好的一众人,见我进来却忽然静下来了。
好半天,一侧的孙美人才道,“我道是谁呢,傾顏公主可是稀客呢,今兒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她故意将公主二字咬的极重,口气不善。
我不作理会,只略福了福身道,“倾颜有礼。”
沈笑薇还未说话,一边的女子又道,“原来淩国的礼数竟是这样的,见了尊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