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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道。“又哭又笑的。疯姑娘。”
车輿再次辘辘而行。车轿里焚了香。暖融融的扑在鼻尖。如兰的手指就握在手中。这样的安心。我却忽然想起陵川城外。背后那道清冷的目光。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只是五味杂陈。
却是暗暗下了决心。他既这样狠心用我來换江东二十四城。那我也不必与他有多深的情意了。倒是君墨宸。他如此待我。对我万般周全。便是一颗石心也早该被感化了。
见我不言不语。如兰忍不住道。“姐姐。你……”
正在这时车輿停了下來。
如兰未出口的话也就顿住了。她上前去打起轿帘。往外看了一看。才回头道。“姐姐。到了。”
到了。到哪里了。
我起身往外看去才见是一个极为僻静地所在。连宫人都极少。面前的宫殿之上睿湃鼍晷愕淖痔澹毫橄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心中哂笑。这人还真是事事讲求意境。不过一个殿名也要这样。
如兰才扶了我下來。脚跟还未站稳。便见得一个内侍在旁谄笑道。“这里是皇上知道姑娘喜清净。特特为姑娘辟出來的。姑娘快去瞧瞧。可喜欢吗。”
我愣怔一下。反应过來时却已经置身于灵犀阁院中了。
果然是一个雅致的所在。院中一隅竟然植了许多红梅凌寒而开。在白雪的映衬下更觉美丽。
白雪红梅。
是了。庄宜从前被岑离伤了脸。后來结了一条血红的疤痕。她还曾自嘲是“白雪红梅”。
记得当时为救庄宜。我失掉了自己的孩子……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道闪电凌空劈來。
我记得……我是被岑离灌下了红花的。当时的太医诊断说我再不能有孕了。可是在大凌时。我为何会有了严奕的孩子。
这突如其來的发现令我不禁僵在了原地。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睿R嗷蚴撬攘宋摇Q限嚷稹
“姐姐。”一旁的如兰见我许久不出声。犹疑着唤我一声。我才猛然回神。如兰笑道。“姐姐可是看呆了吗。也难怪。宫中就数撷绮馆的红梅开的最好。知道姐姐喜欢梅花。这可是特特从那里移來的。”
我只好将心中的疑惑先行抛开。“你费心了。”
如兰笑道。“外面怪冷的。姐姐快进屋去吧。”
我点点头。亲扯了她的手进去。
殿中暖意融融。才打眼一看竟是怔了一怔。这里的一切摆设归置完全便是按着从前的长乐宫來打造的。
小到茶盏杯盘。大到案几柜桌。无一不是尽了心的。
如兰淡淡道。“这些都是皇上精心为姐姐布置的。”
语气间却仿佛只是传达并无激动之色。我记得从前君墨宸为我做了什么。如兰总是最开心的。可是如今却是这样平淡的神色。
我不动声色地摒退了殿中的人。拉着如兰在榻上坐下。这才道。“你有什么疑问。现在尽可以问了。”
如兰抬头看我。问到。“当初我是亲手探了姐姐的鼻息。也是亲眼见了姐姐的心头血。明明已经。姐姐又是怎样去了严将军身边的呢。”
我是怎样去了严奕身边的。说起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日一醒來我便已经到了大凌。只知道是严奕设计把我拉出宫去的。可是如何出的宫如何瞒天过海的。我却是半点不知。
我如实道。“确切说我也不甚清楚。当日一睁眼就在宫外了。”
如兰也不再追问。只道。“严将军对姐姐一往情深。应是格外体贴照顾的。怎么姐姐还是瘦了这么多。”
格外体贴照顾。
我不禁心中苦笑。他可还真是体贴照顾。我险些便要命丧于他手。可是这些又怎能告诉如兰呢。
严奕太过沉重。只要想起。心里就是沉甸甸的坠着。只想着要迫不及待的转开。一丝一毫都不愿回想起往日的绝望苦楚。
我笑道。“都道‘心宽体胖’。若是心里装着事儿又能胖到哪里去了。”
如兰追问。“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还值得姐姐在心里装着。”
我顺势道。“自然头一号的就是你与离陌的事了。我可记得你说过会告诉我的。我也就安心等着了。谁成想这一等就等了这样久。”
本來只是想寻个由头岔开严奕的话睿摹H礇'想到如兰的眸光骤然暗淡下來。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竟然又大滴大滴的眼泪垂落下來。
我着了慌。如兰一向开朗。何至于如此。
总觉得如今的她不比从前。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见状严肃地握住她的肩膀。让她扭转身來看我。她却别扭着转过头。
我亦是倔强着去扳她的身子。“两年了。你到底与离陌瞒了我什么。”
如兰的抽泣声登时便溢了出來。哑着嗓子才唤了一声“姐姐”就哽住了。
看着如兰苦不堪言的样子。只觉得怒火中烧。我曾经还拜托离陌照顾如兰。他就是这样照顾的。
猛的从榻上站起便要去找他理论。如兰在我心目中是亲人一样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了她去。
见我站起身來。如兰急忙拉住我的袖子急道。“姐姐去哪里。”
那双眼睛又红又肿蓄满了眼泪。直看得我一阵心疼。愤愤道。“我找他理论去。”
“不要。”如兰脱口而出。随后又轻轻地垂下头去。“我告诉姐姐。”
我看着她微微抖动的肩膀。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
第一百零三章 人间别久不成悲()
如兰踌躇半晌却不说话。只缓缓将右臂的袖子拉起。露出一段雪白的藕臂來。
我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她。
如兰的手指轻轻的停在手臂某处。艰难道。“这里原有一颗守宫砂。”
守宫砂。。
我愣了愣。忙忙地再低头看她的手臂。却是白皙光洁哪里有半点印记。
心里凉凉地发起寒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离陌。”
如兰定定的看着我。却不说话目中疼痛蔓延开來。我顿时微微打起颤來。牙齿磕碰。“不是离陌。”
如兰目中毫无预兆地跌落下眼泪來。旋即才重重地垂下头去。
我顿时又急又气。“你糊涂啊。那人是谁。为何不早告诉我。”
如兰将袖子放下。抬手擦去满脸的泪。道。“并非是我要瞒着姐姐。而是实在……难以启齿。”
房中本來便有地炕。却又拢了两个炭盆。炭烧的暖烘烘的在炭盆中劈啪作响。忽然便觉得身上热起來。额角逐渐渗出细密的汗液。
心像被人狠狠地攥在手掌里。揉搓。撕扯。额上的汗珠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直到最后不堪重负“啪”地滴落在握着如兰的手背上。
如兰的话音一落。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仿佛刚刚通过了一条黑暗的甬道。忽然重见天日一般。
事情发生在君墨宸要将我封妃而群臣反对之时。当时我听得还是贵妃的沈笑微说朝中大臣跪于勤政殿门外不起竟是要联名反对。便不顾宫中禁令。急急过去查看。
当时如兰行走中岔了气。我便先行过去。事情平息之后回去才发现不见了如兰。
后來如兰的反应我心中也曾浮起过怀疑。只是当时是多事之秋。如兰缄口不言。在我面前也并无反常。是以便暂时搁下了。后來我被严奕设计运出了京都。时隔这许久。却不曾想竟如此严重。
如兰依旧嘤嘤哭泣着。我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指。问道。“可还有旁人知道吗。”
如兰轻轻摇头。“我哪里还有脸去四处扬说。”
我严肃道。“你可确定与你发生肌肤之亲的一定是离陌。”
如兰闻言猛的抬头看我。言语骤然激烈。“怎么姐姐如今是要维护他吗。且不说我与姐姐数十年的情分。便是如兰再怎样下贱也不会这样编排自己的清白。”
“我哪里有不相信你。只是你自己也说了。事关你的清白。我自然不能不谨慎。离陌行走御前心思缜密。他既然说了那样的话必不是空穴來风。我总要查清楚了方不负你清白。”
听得我如此说。如兰的肩膀颓然垮下來。满脸歉疚。“姐姐。我……”
我重又将她的手握住道。“你既唤我一声姐姐。我又怎能害你呢。”
如兰含泪点头。半晌才道。“当日被人打晕之前。我看到的真真切切便是离陌。后來醒來就发现自己……这一年他并洠в蟹袢现省7炊晕掖Υφ展恕?删驮诓痪们八鋈凰怠傥仪灏椎牧碛衅淙恕2⒎鞘撬
如兰掩面而泣。再说不下去一句。
既然离陌会如此说。那他一定是查清楚了。否则也不会如此肯定的告诉如兰。我追问道。“那你可曾听他说了什么。”
如兰用力摇头。喃喃道。“我不听。我不要听……”
如兰一向开朗活泼。见着她如今这样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