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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带你们下去。”
老头招呼一声,头前带,两具尸体跟在后面。老黑想着马上就到了,也懒得再特意跑到尸体前面去,和杨易一样,走在后面。没过多久,便绕到了盆地之下,再往前走上一阵,便是村。
“什么人?!”一声喝问忽然响起。
走在最前面的老头,被四个从边跳出来的壮汉拦住。四个壮汉手里捏着长矛,逼停老头的同时,也看到了走在后面的杨易和老黑。
“把那两个人抓起来!”又是一声大喝,立马有两人逼了过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受待见()
老黑听到老头被喝问,已经有些意外,那老头不是什么蛊寨三长老嘛,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小,。。o接着对方就喊着要抓人,老黑更是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道那老头不会是个骗子吧。
杨易十分平静,一来这四个壮汉不是他的对手,二来他知道那老头的相貌被黑布遮住,再加上巫村和蛊寨争斗的背景在,被拦住喝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住手!”老头拦下逼向杨易的两个壮汉,同时伸手摘下了自己的斗笠。
“三长老!”四个壮汉齐声惊呼,躬身行礼。
“恩。”三长老diǎn了diǎn头,开口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客人,不得无礼,你们退下,继续警戒吧。”
杨易看在眼里,暗道之前的猜测应该不会错,这个三长老在蛊寨果然有地位。
巫村和蛊寨地处瓦楞山腹地,除了他们村寨的人,恐怕常年不会有外人出现。这四个壮汉在此警戒,多半是为了防范巫村的人。但是仅凭三长老一句话,他们便老实退下,连盘问两句的意思都没有,足见三长老在蛊寨话语权不小。
“两位,不好意思,他们也是职责所在。”三长老回身招呼:“我们走吧。”
杨易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倒是三长老的样貌让他有些奇怪。三长老看上去很苍老,他的声音听上去也就六十的样子,脸却起码是八十岁老人才该有的。
而且面色蜡黄,还透着黑气。蛊寨地处盆地,上空虽然开阔。但四周全是瓦楞山的巨木。这个地方的日照绝不充足。人的皮肤应该偏白才是。就比如那四个壮汉,就白的有些不正常。
三长老带着杨易和老黑一路往前,很快便到了寨子正中。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都十分尊敬的和三长老打招呼,看向杨易和老黑的目光却透着诧异,甚至是有几分警惕。
杨易和老黑被带进一个特别的石屋,这个石屋格外的大,比其他石屋大了四五倍都不止。屋内的摆设却十分简单。一张足以坐下百人左右的长木桌,配套的木椅,便再无其他。看这样子,不像是会客的地方,更像是寨子的议事厅。
“二位稍坐,我去安排人准备午饭,然后处理一下那两位兄弟的后事,很快就回来。”三长老开口说道。
“那两位是你们寨子的人?”老黑走了一上午,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听着三长老的话,指了指停在外面的尸体。随口问了一句。
“恩。”三长老答应一声。
“生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要讲落叶归根,那就别往外面跑嘛。客死异乡,直接火化,带骨灰回来多省事。”老黑低声嘀咕一阵,显然十分不理解。又或许是因为碰上三长老赶尸,被吓得不轻,发发牢骚。
“这是我们的习俗。”三长老淡淡回了一句,便往石屋外走去。
三长老看上去老的不行,耳朵却十分好使。老黑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也没想到刚刚那番话会被听到,连忙闭嘴,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
杨易倒觉得老黑的这番话有些道理。这地方还有很多人居住,就证明能够自给自足,那就没必要往外面跑,结果死在外面,又要落叶归根,完全是给寨子的人添麻烦。不过蛊寨坚持自己的习俗,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三长老出了石屋,看着两具寨民的尸体,摇头低叹一声,操纵着他们往远处而去。
其实三长老理解老黑的困惑,他们蛊寨既然有着落叶归根和土葬的风俗,那这里的人就应该避免出远门,如果死在外面,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可是三长老无法改变这个现状。
湘西地界上流传着一句老话,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十分形象的说明了气候环境的恶劣,湘西人的生活很艰苦。虽说随着科技的快速发展,情况改观不少,但是蛊寨太过偏僻,外人甚至都不知道这地方的存在,他们这里自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凭着辛苦劳作,倒能自给自足,吃饱穿暖其实就没必要往外面跑,可偏偏还是有人要出去。这里的女人负责劳作,男人研习蛊术和赶尸,然而并非每个男人都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且这门本事也十分难学,天资愚笨diǎn的人基本学不到什么东西。
掌握不了蛊术和赶尸,男人在寨子里面就没有任何价值,劳作又都是女人的事,他们不愿去干,于是便只能去寨子外面的世界,寻求自己的价值。
再到近些年,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出去闯荡过的人,回来之后难免会和寨民提及,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甚至有人故意假装没有学习蛊术和赶尸的天赋,只为有一个名正言顺离开寨子的理由。
寨主和长老虽说有着很高的话语权,但是他们也无权左右寨民的选择。事实上寨子还算比较民主,议事厅那么大,几乎能容下整个寨子的人,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通过商议和讨论,来决断事情。
至于寨主和长老的称呼,更多的是对他们实力的认可,寨民们尊敬或是崇拜他们,并非就意味他们掌握着寨民的生杀大权。
三长老十分在意传承,面对这样的情况,除了幽幽一叹,也是别无他法。
杨易和老黑在议事厅等了十分钟左右,三长老便再次返回,招呼两人吃寨民送过来的水果,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午饭。
“老三,你可算回来了,再过几日就是。。。”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这两位是?”
声音的来源却是一个老者,称三长老为老三,想来其身份地位更高一些,看上去却比三长老年轻的多。发现议事厅还有外人,停下了原本的话头,问向三长老。
“二长老,他们是我带来的贵客。这位是杨。。。”
“贵客?哪门子贵客!老三,你该不会也迷上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吧!”
三长老正打算介绍杨易和老黑,却被二长老摆手打断。二长老语气不善,目光透着敌意,死死盯着杨易和老黑,显然不待见他俩。。。
第二百七十章 三长老有何打算?()
杨易心里早有所感,猜到会不受待见。进入寨子到现在,除三长老以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半点欢迎的意思。按理说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寨民应该是友好淳朴、热情好客才对。
可是这里并非如此,杨易有些奇怪,难道是因为他和老黑被误认为是巫村的人?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巫村和蛊寨之间仅仅隔了一条河,而且互有争斗,肯定是知根知底,不可能出现认错人的情况。
不受待见就不受待见吧,杨易无所谓,再者他更想去的是巫村,不会在蛊寨停留太久,无需纠结此事,当下也不再去想。
听到二长老责问三长老迷上外面的世界,杨易倒是明白了,他和老黑的服饰不同于这里,一看便知是从外面而来,他们不受待见的原因怕是在这。杨易猜的不错,只是他依旧不懂,这一点为何不受蛊寨待见。
最近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寨民往外面跑,学习蛊术和赶尸的人则越来越少,二长老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再这样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传承就断了,也无人再有能力和巫村争斗。
三长老带回两个外面世界的人,还说是贵客。二长老自然十分不爽,怀疑老三迷恋外面只是其一,更多的则是害怕杨易和老黑给寨子带来冲击。
之前只是寨子里的人口上说说,描述外面怎么好怎么好。如今来了两个外面的人,漂亮华丽的衣服直接刺激寨民眼球,如果再掏出几件高科技的玩意,寨民们只怕立马就跟他俩跑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你们是怎么迷惑的老三,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马上离开。”二长老直接下了逐客令。
杨易起身,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再说他本就为巫村而来。老黑还没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