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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墨白说得轻描淡写,可若水却知道,他经历的一定是一场恶战。
如果不是墨白发现了他们的踪影,出手断了这些人的右掌,恐怕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了。
“小白,多谢你。”若水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
“哼!”墨白重重地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向我道谢了?刚才还急眉赤眼的赶我走,你以为你这是什么风水宝地,我愿意留在这里?要不是为了祖训,我岂会屈身于你一个小丫头的身边!”
他语气满是忿忿不平,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白袍,要不是为了她,他岂容这些肮脏的血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可她不但不领情,还冷冰冰的赶自己离开。
真是好心没好报!
“小白,我……”若水刚要解释,却见墨白袍袖一拂,整个人像缕清风般,飘出窗外,瞬间不见了踪影。
见墨白负气而去,若水微露苦笑。
这人的脾气实在太大,自己不过是冷下脸说了一句话,他就这样受不得气,居然被自己给气跑了。
不过想起来自己确实误会了他。
他说要留在这里,并不是想调戏自己,而实是一番好意。
如今他这样负气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更不知道他会走到哪里。
虽然若水并不担心他的安危,可是一想到自己明天要做的事,如果没有墨白,自己真是寸步难行,当下好生后悔。
早就知道他不好相处,好不容易把他的毛捋顺了,可是一个没忍住,又得罪了他,那明天可该如何是好?
算了,走了也好!
省得他跟在自己身边,自己倒要费心思揣测他的用意何在,而且他内力之强,天下无人能及,有他在身边,虽然安全有了保障,可是自己却连一点私隐之事也没有了。
若水安慰了自己几句,索性不去想明天之事。
她关好了门窗,然后摸出几颗香料,丢进香炉里,室里登时散发出一股幽幽的香甜之气。
这香气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若水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好好的阖过眼,而明天又有一件紧急的事需要她去做,墨白又不在,她怕自己焦虑太过,睡不好觉,索性点上一把安息香以助睡眠。
想了想,她又掏出一颗透明的小丸,也丢进了香炉,这小丸几乎是瞬间融化,无色无臭。
若水这才放心。
墨白不在身边,万一那神秘人再派高手来偷袭自己,可是防不胜防。
自己的内力已经大部分输给了小七,而拳脚功夫又实在拿不出手,对上这等武功高强的人士,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这是自己的地盘,他们要是敢来,她就有法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做好了这一切布署,若水这才安心的回到床前。
小桃睡得脸色绯绯,呼吸匀净,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若水又是羡慕又是心慰。
虽然是墨白点了她的睡穴,可她睡的这样满足,显然是因为见到了自己。
若水帮小桃拢了拢被,打了个哈欠,也钻进了被窝,合上眼。
她虽然疲累之极,可是脑中思绪纷至沓来,一忽儿想到小七,一忽儿想到圣德帝,一忽儿又想到那神秘人,一忽儿又想到乐正毅……
虽然有安息香的功效,她仍是半天静不下心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吹埙声。
埙声低沉呜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故老的传说,更像是在吟唱着一个动人的歌谣。
这曲调如此熟悉,让若水悚然一惊。
她听过这首曲子!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是拓跋小王爷吹给她听的,只是小王爷吹的远远不及此人的圆转自如。
而小王爷回国之时,曾经留下一首曲谱,上面撰写的就是这首古曲,若水记得清清楚楚,她练习了好久,才终于能用那小埙吹得娴熟如意。
到了南越国之后,她更是在那所古墓之中,发现了此曲的后半阙,并由此打开了墓室石门。
那枚古埙,在打开石门之后,就交还给了拓跋小王爷。
若水怎么也想不到,回到东黎之后,会在自己的房里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埙声。
难道是拓跋小王爷来了?
她霍地坐起身来,双眼瞪视着窗外。
窗外月华如水,透过薄薄的窗纸,若水清楚的看到窗外静静地伫立着一个黑色的剪影。
埙声幽咽,缠绵不绝。
是墨白!
却原来,是墨白在吹埙。
若水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个黑影。
他怎么会吹奏这首古曲?这明明是南越国的不传之密!
难道墨白他和南越国的皇族,也有什么瓜葛?
或许,他本身就是南越国人?
若水想起墨白见了圣德帝时,那毫无敬意的表现,不由得越发肯定了三分。
看到墨白去而复返,若水心中顿时放下了一块大石,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她再次躺了下去,这一次,心情却变得舒畅无比,合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若水的黄金睡眠时间掌握得很好。
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她已经睁开眼来,只见窗外隐隐浮上了鱼肚白,天色将亮未亮。
而埚声未歇,依然清亮幽咽地传入耳中。
这
第670章 一场泡影()
此时正是天色将明未明之际。
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浮现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将吐未吐,晨光朦胧,照得周围的景色一片迷朦。
巡城的官兵们比平时更多了几倍的警戒。
他们接到宫里传来的消息,今天要严加盘查所有出城的人,所有可疑人等,一概不得出城。
让他们感到纳闷的是,宫里下达的密旨中所指的可疑人,分明是太子妃!
最近宫中下来的旨意,全是关于太子妃的,前一天还接到的密令,还是格杀勿论,不过就是**的功夫,这旨意就变了个味儿。
官兵们当然不敢怠慢,格杀太子妃他们是没那个胆子,但是牢牢的看住城门,不让太子妃混在百姓之中溜出城去还是做得到的。
四个城门处的官兵们手持火把兵器,把城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距离城门还有很远的距离,墨白已经遥遥看到远处闪动的火光,以及那乌压压的人头。
他轻笑一声:“你瞧,你的那点小心思早就让皇帝陛下瞧破了,派了这许多人来阻拦你,你就算是只鸟,长了翅膀只怕也飞不出去。”
若水顺着他的目光瞧去,也不由得笑了,对圣德帝的心思细密暗自佩服。
他还真是料准了自己的性子,知道自己今儿个一定会想法子出城,去那虎牙谷,所以早就下了圣旨,在这里布署了大部的人手。
如果没有墨白,自己真的如他所说,插翅也难飞。
“你的本事可比鸟儿大得多,不是么?我相信你一定有法子。”若水眨眨眼,慧黠一笑。
被若水一夸,墨白有些飘飘然起来,脚下更是有如足不沾地一般,比刚才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带着若水几个纵跃,来到了城墙脚下,闪身缩在一处阴影当中。等巡逻的士兵刚刚离开,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若水腾身而起,等身形下落之时,突然右足踢向城墙,粉末四溅。
他的足尖竟然在坚硬细密的花岗石上踢出一个小小的凹坑,足尖踏在坑中,借力再次跃起。
如是几个起跃,他已经带着若水落在高高的城墙上方。
城墙上,远远的有一队巡逻的士兵手持火把正在走近,他拉着若水闪进暗处,等士兵们走过之后,他探头向城墙下方瞅了瞅,回头对着若水不怀好意地一笑。
若水正觉不妙,突然身子腾空而起,竟然被墨白抛下了城墙。
她只觉得心里一空,整个人失重般向下急速**,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那城墙下方,是一块块坚固异常的青石板,这一跌下去,定然是摔得粉身碎骨。
该死的墨白!
她刚刚在心里诅咒了一句,猛然间腰中一紧,已经被墨白挥长袖裹住,下坠之势登时缓了。
墨白挥出左手衣袖,缠在若水的腰际,右手五指成爪,在城墙的石砖上一插,便是五个深深的窟窿。
他的一双肉掌竟然有如钢铸的一般,看得若水目瞪口呆。
这人的功夫竟然如此之深,真让她叹为观止。
简直和现代某技校的挖掘机有得一拼。
两人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