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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的时候太过仓促,都不知道自己碰了那晦气的小贱人的血,还拿手抹了身上。当然要清理干净了才敢出来,不然让人看去了,不用二堂姐你救我,我就先死定了。”洛敏嫌恶地看着自己已经洗的白白净净的小手,仿佛上头还沾了血迹。
洛凌凤冷冷地点点头,道:“走吧。”然后对芷云道:“待会儿看见了什么,就算以后见到了天王老子你也不准透露半个字,这是敏小姐的秘密,你知道吗!”
“是,小姐放心。”芷云点点头,了然道。
洛凌凤说这句话,根本不是在警告芷云,而是在给洛敏敲打警钟,告诉她她手里攥着她的秘密。
洛敏心里再不舒坦也没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好悻悻道:“二堂姐你别吓坏了她,不过是做点小事情罢了。”
洛凌凤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三人便一起离开了青花小筑,然后由洛敏带头,回到刚才紫绒倒下的地方。
应该说是洛敏的运气好,她们俩厮打之后滚到了一个视觉死角里去,紫绒倒下的地方正好保证夜黑风高的时候人是看不见她的。
洛敏走到那,看到紫绒露出的一截裙子,一下就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止了步子,白着脸道:“二堂姐……她、她就在那,我不敢进去!”
洛凌凤也稍微有些害怕,但终归她自个儿脑袋上戴着的都不知道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皮做的假发帽子,她还是比洛敏镇定了不少。她啐了一口,不屑地对洛敏道:“这么胆小!行,你呆在外头好好放着风,我和芷云进去看看情况。”
洛敏忙不迭点头。
洛凌凤走到紫绒的身体边上之后,让芷云探了探紫绒的鼻息,本来只是习惯性的动作,谁知芷云却在探完鼻息和心跳皱着眉,抬起头对洛凌凤道:“小姐,她还没死。”
“什么?”洛凌凤惊讶道。她立马瞥了一眼洛敏,皱了皱眉,微微踟躇了一会儿,才坚定地对芷云道:“她死了。”
芷云开始不解,以为洛凌凤没听清楚她说的,但是看见洛凌凤的眼睛,她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闭了嘴,再张口,就是:“对,她被敏小姐杀了。”
芷云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并不算太亮的月光落下,反射出斑驳的寒光,照在洛凌凤的眼睛里。
随即便是手起,簪落,芷云熟练而且毫不犹豫地把簪子的大半没入紫绒的心脏部分,只见昏迷不醒的紫绒浑身狠狠一颤,似乎就要被痛醒的样子,却在洛凌凤揪着心口紧张不已的时候,真正瘫软了下去。芷云这时候再探紫绒的鼻息心跳,对洛凌凤点了点头。
“小姐,接着要怎么做?”
043()
洛敏听到了一声不大不小的重物落水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洛凌凤带着芷云出来了。
洛凌凤似乎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脸色很不好,她无力地对洛敏摆摆手:“回去了。”
洛敏在心里不屑地啐道:你不也吓成了这样?面上却是感激涕零道:“二堂姐,处理好了?”
“回去!”洛凌凤死锁着眉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洛敏莫名其妙看着她,不知道她做什么一副大动肝火的样子。洛凌凤身后的芷云至始至终低着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自己**的、似乎刚刚才洗过的手往身上再擦了擦。
偌大的皇宫里,失踪了一个小宫女并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特别是这个宫女还是现在明显地位日渐低下的二皇子宫里的。况且楚琰自己也不以为意,没有找到紫绒来伺候他,不过就是以为紫绒玩忽职守,发了一顿脾气,然后随口叫了其他的宫女来,升做了贴身女官。
所以在忐忑了一晚上、第二天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之后,洛敏舒了一口气,对洛凌凤反倒有了几分感激。只是洛凌凤却没她这么好的心情,芷云昨晚的举动几乎把她给吓坏了——芷云动手把紫绒的死伪装成了受辱并被杀,这样的确能让人即使找到了紫绒的尸体,也会联想成为她是被哪个见色起意的混账太监给害了的。
只是那手段的确是恶心了些……
害得她现在一想到昨晚看到的事情,就直想作呕。
不过她倒是觉得芷云的确是个可用之才,虽然话不多,但是手段花样倒是多的很。
就这样,在被送回洛王府之前,洛凌凤和洛敏的联盟,算是正是结下了。
宋皇后直到洛凌霄回府之前都没有被放出来,她现在的皇后之位,和将死之人用人参续着的命是差不多的,而宋丞相,就相当于她的人参。
慈坤宫。
“爹,女儿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说话的是宋皇后宋月怡,外头不过过了几天,但是她却是钗横鬓乱、容颜憔悴,活生生像是老了三十岁,和她的父亲宋丞相宋承中看着一般老态。
她此时跪在宋丞相面前,流着眼泪,苦苦哀求道。
宋丞相坐在上首,沉沉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怡儿,不是我不想想办法,是皇上此次当真是有心要废后,我在他面前软的硬的说了一堆,他都油盐不进,一点都听不进去。就连我这次来见你,都是花了一大堆功夫,外头都盯得死死的。”
“爹,女儿没有杀楚明珠,这一切都是皇上布下的局,他就是存心要废了我罢了!”宋皇后咬牙切齿,用拳头恨恨地捶着地板。
“我知道你是无罪的,皇上也定是知道的。唉……都是怪我……若非我们宋家树大招风,不然皇上不可能这么快就盯上你,要废了你的后位,让琰儿失去竞争皇位的资格。只是,这样的圈子,当真是皇上设的吗?当年为了空出位置让莲息坐,他对周家的手段可没有这么绵柔啊!”宋丞相略有迟疑,疑问道。
“女儿也有想过。”宋皇后停下哭天抢地,认真地凝神思索,“这后宫里除了我和文贱人,还有哪个会有这样的力量?在慈坤宫里布置进人手?我是记得那个嬷嬷的,她在我身边呆了少说七八年,虽然不得力,但是也一直都安安分分的;还有那个嵩阳榭里洛凌霄说过的‘绿儿’,我让宝蓝偷偷去查了,却查不到丝毫消息。”
宋丞相也皱着眉,过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你可想过田妃?”
“田妃?”宋皇后一怔,随即笑着摇摇头:“不可能是她。”
“为什么?”宋丞相不解。
“爹,你不知道,田妃是我的人。”宋皇后得意一笑,一副“你想不到吧”的表情。
宋丞相的确是被这个消息惊讶到了。他忙问:“怎么回事?她不是……不是把儿子都送给文家去了?你可不要搞错了!”
“那是做戏给文婧看的!”宋皇后冷哼一声,“楚珮是田妃的儿子,他必然是听他亲娘的话,所以对文婧事事都依顺得不得了。哈,文婧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手里同时拥有两个皇子,不用自己怀胎十个月,就给自己的太子儿子找了个好兄弟好助手,把她未来的太后宝座又夯实了一番?笑话,我怎么可能任凭她在宫里给自己长那么多势力?所以田妃一进宫就得到了我的帮助,已经是我氅下的人了。送儿子给文婧,也是因为我向她保证了,只要楚珮能够在未来琰儿争夺皇位的时候助琰儿一臂之力,那我就会说服琰儿分他半壁江山。”
“这事……你一直没和我说过。”宋丞相狐疑地看着宋皇后,显然因为宋皇后瞒着他这么大的事还瞒了这么多年非常不悦。
宋皇后忙解释道:“这件事女儿一直瞒着,就是想让楚珮成为琰儿的一步暗棋,非关键时刻,不动不发。女儿并非有心不告诉您,但是爹你想想,我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流都多靠书信,我这不是怕被人知道了吗?这么重要的棋子,女儿苦心栽培了十多年,若是……我都不敢想那后果。”
“行了,”宋丞相挥挥手,示意知道了,“反正我和你都是为了琰儿能登上大宝,我就不多怪你了,只是以后有事都必须要和我商量,你是女人,在后宫里鼓捣鼓捣还行,很多政治上的事情你不懂,若是为了一时意气毁了宋家的大事,那才当真是不敢想后果。对了,你说田妃她还要半壁江山,野心倒是不小啊!这样的人,当真可以信?你可要注意!”
宋皇后不以为然:“爹放心,田妃从进宫还是个秀女的时候,女儿就好好观察过她,才敢用的。她是个最懦弱没主见的,唯一好的地方,就是足够温婉,而且你看她虽然长相只是清秀,身上的书卷气却有几分莲息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