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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荣城到京城,中间要走七八天时间,陈佳早走了半日,江又淳即便骑马去追也直到傍晚才追上陈佳的车驾。
刚才下雨陈佳几人在一处废弃的屋子里躲雨,见雨停了才赶路,哪知道。江又淳竟然追上来了。
“陈佳。”江又淳骑马一路跑一边呼喊。
“县主,你看?”那个车夫掀开帘子,问了句。
“不要理他,我们走。”陈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不过眼泪已经止住了。听到江又淳的声音,她的心竟然还不争气的加速跳动,她攥紧双手,拼命压抑自己,更是痛恨自己的不争气。
“驾。”那车夫见状加快挥舞皮鞭,马车开始加速。
“陈佳。等等我。”江又淳见陈佳的马车不停还更快了些,直接快马加鞭冲到了陈佳的前面,拦下众人。
“乳娘,你带着杨姿她们先行一步,我与县主有话说,在前面的镇上找个最大的客栈住下等我们吧。”
乳娘带着杨姿下了马车,陈佳见状,也下了马车,她抬眼看着江又淳,眸子里盛满冷漠。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站着。
众人见状,先行离开,只留下一匹马。
“丫头,对不起。”江又淳这才发现,追上后一言不发的陈佳两眼通红,却不肯看他,看样子她也是哭到现在,他想解释,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陈佳看着江又淳的眼睛,那里面似乎充满悔意,可陈佳总觉得,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
“侯爷不必特地前来送别。”陈佳的声音如空谷幽灵,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该死,我不该让你走。丫头,原谅我好不好?”江又淳听着陈佳的客套,知道她已经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可他还是不敢说自己没认出来她,只挑着最轻的错儿道歉。
陈佳郁闷了,这算什么道歉,一句解释都没?不该让我走,可他为何让自己走为什么不解释?
“可以说说为什么吗?”陈佳也不喜欢一段感情毁在误会上,只要解释合理,她可以接受。
江又淳见陈佳刨根问底,有些目光躲闪。陈佳正好瞅见,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我当时是酒喝多了,还没清醒。”江又淳不敢拿眼看陈佳,他不想失去陈佳,可他也怕,这解释一出,她会走的更加彻底。
这绝对是借口,这么明显的借口,陈佳如何能相信?
陈佳闭上眼睛,眼泪滑落脸颊,她转身向前走去,却是轻叹了口气缓缓低语:“侯爷你不必为难了,日…后你做你的荣城侯爷,我做我的仁爱县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吧,又或者再见面时,我再喊你一声义兄也罢。”
“丫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夜确实是酒喝多了,然后就起来喝水。然后你的手正好碰到我。我就失去了理智。我不能没有你,丫头。”江又淳见陈佳要去骑马离开,赶紧上前几步把陈佳禁锢在怀里,再不肯松手:“不,陈佳,此生我决不放手。”
“我只想听真话而已……”陈佳的声音有些哽咽,失去他的话自己何尝不是伤心难耐,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也不想再继续品尝,可想知道真相就这么难吗?
若是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继续下去,将来两人要怎么走下去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其实说起来,从昨天早上就十分不对劲,卧室里离开是的冷漠眼神,莫名其妙喝醉酒,在演武场神志不清打伤下属,还有后来在那种情况下冷漠的叫自己离开,现在又前来苦苦追寻,还说的这么深情难耐。
陈佳看着江又淳的眼睛,眸中泪光点点:“侯爷昨天为何要喝那么多酒呢?”
江又淳紧紧抱着陈佳。却不想他也掉下了男儿泪,陈佳见状也有些心疼。她把一只手伸到他的脸庞,张了张手,却到底没帮他擦去眼泪。
她的手无力的垂下,却正好碰到他潮湿的棉衣上。她这才注意到,江又淳是冒雨前来,这样一场雨下来,他会不会生病呢?
“不,这不该是我操心的,我怎么这么犯贱”
“是我的错,昨天早上见你烧去字符,就以为你跟我生分了,后来你梦话中提到我,让我快走,我以为你会告诉我梦境,然后,到营帐后看到有酒,我就一口气喝了半坛子酒……”江又淳见陈佳蓄满泪水的眼眸,知道她依然与自己有情,也下定决心要和陈佳解释清楚,只想着,若是她还不肯原谅自己,自己就死在她面前罢。
他一口气从昨天早上在书房中看到陈佳烧去纸张开始说起,包括在陈佳卧室里听到陈佳的梦话,陈佳对梦境的隐瞒,一直到他喝酒,甚至醒来后把陈佳当成是别的女人,全部和盘托出。
陈佳刚开始有些埋怨自己,自己不该不告诉他关于有缘人的事,可听到他把自己当成别的女人,直气得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陈佳冷冷的推开江又淳,却不想却因为过于气急攻心,竟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陷入黑暗之中。
“丫头…陈佳…”江又淳见陈佳砰的一声直挺挺仰面晕倒在地。连忙抱起陈佳,他手足无措的把陈佳窝在怀里,一瞬间便泪流满面。
流云在不远处瞧见,到底还是现了身。
“侯爷。把主子交给我吧。”流云上前一步,江又淳见状缓缓松开手,流云接过陈佳,骑上马带着陈佳一路向前奔去。陈佳的后脑上似乎碰伤,还留有血迹。流云不敢耽误,赶紧快马加鞭寻找医馆。
“主子,主子。”流云一边掐着陈佳人中,一边搂着她向前奔走。
江又淳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他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就要朝自己刺去,那情形分明是要以死谢罪!
“主子,不可啊。”小北一个飞石打落匕首,赶紧跃了过去。“主子。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你这样去了,县主若是醒来岂不会伤心死吗?”
“她不会原谅我了。”江又淳绝望的说,眼泪滑落双颊,脸上却似乎没了波澜。
“不会的,主子,县主她总有一天会原谅你,可你若是自此死去,她将来有难谁来保护她?还有。老爷和夫人怎么办?江家一脉单传,现在荣城江家可就你一个,若你死去,江家可就绝后了啊!”小北自怀疑江又淳与陈佳真的发生了什么就悄悄的跟上了江又淳。
他本就是要被培养做暗卫的。是最优秀的暗卫,只是少年时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才转做了贴身侍卫。这次得亏自己跟来了,否则即便是暗卫们也想不到江又淳竟然能为陈佳不原谅自己,就到了要自尽的地步。
“她有哥哥,将来还会有夫婿保护她。哪里需要我呢?”江又淳依然沉浸在陈佳吐血晕倒的绝望中不能自拔。
“可若是他的夫婿知道她婚前不守妇道,会怎么样?”
“到底还是我误了她。”江又淳更难过了。他咬紧牙关,却忍不住不断滴下的泪滴。
“不,侯爷要相信,县主一定会回过弯儿来的,她一定会原谅你的。不出一年,对,顶多一年。我保证。”小北举着右手,信誓旦旦。
“一年她就会原谅我吗?”江又淳眨了一下眼睛。
“对,一年,最多一年她就会原谅你,这期间你多送她一些礼物,多写信给她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古话不是说好女怕缠男吗?侯爷放心。”小北一边拉起江又淳,一边弯腰给江又淳拍拍膝盖的灰尘。只可惜他自己也是一身湿衣。无法给侯爷更换上干爽的衣服。
“侯爷,我们先回去吧,你要保重身体啊。”
江又淳任由小北拉着,像个失了魂魄的木头人一样跟着小北往荣城而去。
……
“主子,主子!”陈佳久久不醒来。
流云换了身寻常衣服,将陈佳送去一家医馆。那医馆的老郎中把了脉给陈佳头上胸口各扎了几针,给她疏通淤血,又给她包扎了伤口。说是要休息休息就能醒了,流云便带着昏睡的陈佳与众人汇合,可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陈佳睡在床上还是没醒。
“主子,你醒醒啊。”流云抓着陈佳的手,心中也自责万分,陈佳会这样她流云也有责任,当日见他们二人睡去,她便离开了营帐,毕竟他们身边有那么多将士在,哪里还能有什么危险呢?哪里想到两人会发生这样的事?
“流云。我们到哪儿了?”陈佳发现自己的手被流云握住,有些好奇。
“主子,还在荣城境内。”流云老实的回答,陈佳的语气倒没什么异样,像是平时一样寻常。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