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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言忆轻笑,真是讽刺,她都被打入天牢了,这位煞雪国当今的太子竟然跑来问她过的怎么样?!她脑子没秀逗吧?
“太子认为被打入天牢的我应该过得怎么样?”
“二皇妹,我会吩咐狱卒善待你的,保准不敢亏待了你去,”太子以为她言下之意是过得很不好,在向她抱怨呢,她赶紧解释,她会吩咐下去,绝不会让狱卒怠慢了她。
“太子打的保票我这小命可消受不起,还是免了吧,”郑言忆躺了一会,心里其实是没有什么怨气的,大家立场不同,她这么去怪罪她也不是回事,遂还是翻身站了起来,与太子对视。
“二皇妹无礼之处,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见往日彬彬有礼的郑言忆如今待自己的态度和语气如此淡漠生疏,心里不是滋味,或许她就不该来的,不过惹得二皇妹不悦罢了。
“二皇妹放心,事情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的,”太子温声说道,看郑言忆的目光有些闪烁,似乎还带着些愧疚。
郑言忆双目不放过太子脸上的丝毫波动,紧盯不放的眼神让太子越是不敢看她,“承太子贵言,事情当然会水落石出。”
“嗯……”太子目光闪躲中看了看郑言忆,遂又转开,“那么,本宫先告退了,二皇妹照顾好自己。”
“多谢太子关心,慢走不送……”郑言忆不羁地撇嘴,扬了扬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太子见状摇头,快步走出了牢房,身后像有鬼追似的大步跑出去了。
郑言忆收起刚刚那副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太子的背影,轻轻叹出一口气,或许嫁祸她不是太子的本意,但太子终究是助纣为虐,能说她真没有害她之心吗?
狱卒锁上了牢房的门锁,郑言忆坐在*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狱卒锁好门,她的目光才转向天窗之上,她忽然便有些后悔以前了,本以为闲闲散散做个逍遥王爷甚好甚好,可她终究是不了解古代皇权至上的社会和规则。
你不害人,自然有人害你。除非你是真的无德无能,还不受女帝*爱,才有可能躲过明枪暗箭……
才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匆匆忙忙而来,又是找她而来的。她撇唇而笑,幸亏她回来的早,原本她还想着逛逛勾栏院见见林卿华来着。
来人是蓝向凉和康微宇,身后跟着监视的狱卒。因为两人并非皇室至亲家属,所以是没有权利要求打开牢房门进来的,他们只能隔着铁栅与郑言忆对望。
“二王爷,”先说话的是蓝向凉,语气关切,目光不含半点杂质,“你在这里还好吗?”
郑言忆轻笑,缓步走了过去,方便他们谈话,“你看本王的样子,觉得好是不好?”
“二王爷,对不起,我是有苦衷的,我知道你绝不是会通敌叛国那样的人,真相一定会查明的,到时候你就解放出来了,”康微宇歉疚地跪在了牢房外面,正对着牢房内的郑言忆,狠狠地磕了好几个响头,那话语的真切不似作假。
郑言忆没有阻止,也没有开口讥讽,她知道他的难处,他是因为他的母亲,才出来作的假证供,他是孝子,这个她能理解,可是他明不明白,如果她真的被诬陷成功,她连同二王爷府内的二百多条人命都是要被斩立决的……
为了亲情,就能去牺牲无辜的二百多条人命吗,这是该做的吗……
郑言忆摇头,心内叹息,“康微宇,我不怪你,你起来吧。”
康微宇没起,只是一个劲的道歉,蓝向凉看不下去,拽起了他。
“二王爷,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我们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女帝任命我为刑部侍郎,还让我主审您的案子,况且……”蓝向凉想着半个多月前晚上的那场朝会,女帝的警告与旨意,他还是住了口,不该说的,他永远都不会说的,“二王爷,下官一定查出真相,还您一个清白的。”
郑言忆笑了笑,看着两人有些憔悴的面庞,同样的俊朗帅气,眉宇间都是深深的疲惫之色,她不是个没有良心的,自然知道他们为这件事作出了多少努力,又暗中查探了多久,他们虽在朝堂之上没有维护她,甚至出言指证她通敌叛国,可是背地里却是在为她查探真相,她都知道。
“本王明白,只要你们觉得是对的,就去做吧,本王都能理解,”郑言忆牵了牵唇角,淡漠的面容略为松动,不似对着太子的冰冷与不近人情。
“二王爷,”蓝向凉还想说什么,发现郑言忆的面上那不愿多谈的神色,心下惴惴然,她对他,是终究产生了嫌隙了吗?
康微宇被蓝向凉拉了起来,精神十分委顿地看着郑言忆,郑言忆被打入天牢的几天,他不眠不休地和蓝向凉合力想办法查探事情真相,刚刚有小空闲,他们就来探望她了。
“没什么事情都回去吧,天牢不是个吉祥的地方,不宜久待,”郑言忆下了逐客令,不是不想见他们,实在是无话可说。
两人无奈点头,黯然退了出去,狱卒引着两人也离开了。
他们这是怎么的,一个个都来向她说明自己的身不由己、迫不得已吗,假惺惺也好,真性情也罢,她现在不想见他们,她有很多事情要想,她一点都不想费心去理会这些人对她是怎么样怎么样的愧疚好吧。
其实她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对付钟凤华和太子或者帝君,而是在报复了南宫无恨的同时能够全身而退,摆脱那个荒淫无道的暴君。
“女帝驾到!”牢房外传来一声宫人的高声呼唱。
女帝?真正的大boss来了……郑言忆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恭恭敬敬在立在牢房内,等待女帝的驾临。
一身黄色上纹蛟龙繁复形状的皇帝朝服,头上戴着象征皇帝身份的皇冠,样式繁复而隆重,虽至中年却依然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肌肤不说吹弹可破,也是十分细致皙白的,眼神如刀锋,薄唇紧抿,一脸威仪。
郑言忆看着弯身走进来的女帝,恭恭谨谨地跪地朝拜,“罪臣参见女帝,女帝万岁金安!”
寒着脸的女帝看着跪地行礼的郑言忆,心内微微震动,“起吧,”半响,她淡淡地出声,神色颇为高深莫测。
郑言忆依然起身,态度恭恭谨谨,也不似往日对女帝的随意放肆,“女帝此来,可是有事情审问?”
女帝冷眼看她,坐在了狱卒为她搬来的一把椅子上,威仪的神态让人不寒而栗,漠然地开口,“二皇儿,你可是觉冤?”
郑言忆款款地再次跪下,觉冤?呵呵,“回禀女帝,罪臣不觉得冤枉。”
女帝闻言神色瞬时更加冰寒,郑言忆却再次开口。
“女帝,罪臣本就冤枉,不必有‘觉得’之说,该坦白的,罪臣在朝堂之上已然坦白,女帝若是觉得有疑点,大可派人查明,不必罪臣多说。”
开始审判()
女帝紧握拳头,郑言忆一口一个女帝,叫得她心头火起,她终究是她的二皇女,这层关系是永远不会变的,可是,朝堂之上,她已经不再称呼她为“母后”了,她心里极度的不舒服,“二皇儿,是不认母后了?”
“罪臣不敢,只是罪臣现如今有通敌叛国之嫌,不敢妄自称呼女帝,惹得女帝不悦,便是罪臣的不是了,”郑言忆不卑不亢地回答。
女帝冷眼相看,直说来意,“二皇儿和贵君早前可有相见?”
郑言忆抬眸望女帝一眼,女帝高深莫测的神色让郑言忆有些警戒,“罪臣将贵君看似亲生君父,自然是时常走动的。”
“那么,贵君也是将二皇儿看似亲女了?”
“贵君确实待罪臣极好,”郑言忆小心作答。
“那么你们就可以合谋毒害朕是不是?!”女帝大力拍向椅子的扶手,扶手瞬间断裂,女帝是有武功的,而如此力度,足以说明女帝此刻的盛怒。
“罪臣不明白女帝所言,”郑言忆半点胆怯之心都没有,反而冷眼望向紧迫盯着她的女帝,她的回视,让女帝看清楚了她脸色的神色。
“不明白?”女帝冷笑,“朕因为念你得紧,才去的茴净宫,可是你猜,朕在你的茴净宫发现了什么?是半月香,是你用来毒害朕用剩下的半月香!”女帝高声吼道,震怒的面容上神色有些狰狞,她恶狠狠看着郑言忆的双眸,像是想看出郑言忆的心虚一般。
“哦?还有此等荒谬之事,”郑言忆轻笑,神色未变,早料到女帝对她态度的截然不同,中间定然发生了什么,却想不到,竟是在她以前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