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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凡在心中担忧的想啊,虽然很开心外甥一直看着他,但粥粥这是真的被打击傻了
他正这么想着时,苏舟就开口了“舅舅,我想转换转换心情,我这几天无聊翻到了几篇报道,几天后你的队里是不是有场和欧洲那边的友谊赛方便的话能带着我去围观一下吗”
“你确定”陈清凡猛地打盘一刹车,将车靠在路边,不敢置信的看向苏舟。
他无数次的试图诱拐自家外甥去看乒乓球赛,想着就算不打乒乓球,或多或少的培养点兴趣也是极好的。
但现实是,自苏舟5岁开始
舅舅苦口婆心粥粥,我们去看乒乒乓乓好不好呀
粥粥张大了嘴我不要乒乒乓乓,我要oooooooooooooooooa
说罢,便扔了小小的乒乓球,抱着那时比他的整个头还大的足球欢天喜地的跑出去了。
而现在
使出反常必有妖,舅舅的掌心生出汗,心里有些方“粥粥,你你你”你真的不要紧吧
苏舟垂下头,语气黯淡“舅舅,我只是想看点足球之外的球而已”
第二声“舅舅”也不用再叫了,现在只怕是苏舟一神情失落的提到“足球”,哪怕他想要的是天上的月亮,陈清凡也会努力的给他变出一块像月亮的石头。
毕竟只是国与国的青少年之间的友谊赛,多带上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见到苏舟在他答应后微微笑出了声,陈清凡觉得自己下了好几天雨的内心也稍稍放晴了点。
唉,下了好几天雨。
陈清凡启动轿车,心里的大雨再次滂沱而下,脸色也如被阴雨连绵笼罩的城市一样,黯然沉寂,无彩无光。
一周前,他对老王说能不能想个法子,干脆把这场友谊赛取消算了,他本来不抱期望,但没想到事情还真的出了点变化
变化是,德意志u16青少年队不来了,改为英格兰u16青少年队了。
得到的消息的那一瞬间,陈清凡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的第一反应是德国那边可能本就不是很想来,毕竟人家u16选手的实力,真心就是我国u21选手的实力,人家来和我们u16的选手打,岂不就是欺负人嘛
果不其然,陈清凡再一询问,就得到了德国队的亚洲行计划没有改变,但是他们把练习的第一个对手换成了俄罗斯的消息。
哦对,在亚洲人的眼里,俄罗斯是欧洲的,但在欧洲人的眼里,他们从来都不认为俄罗斯是欧洲的,因此,从欧洲人的视角来看,俄罗斯的乒乓球实力,在整个亚洲说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有那么一瞬间,陈清凡竟然为了对手换成了较弱的英格兰,而感到抓住了喘息的时机如果对手是英格兰,石青那孩子甚至还有其他的几个孩子,应该不会拒绝出赛了吧
陈清凡为自己生出的这种“还好对手不是德国队”的心情而感到羞愧,却又忍不住的感谢英格兰这支欧洲中国队。
但就算英格兰一直被国人戏称为欧洲中国队,它的前面也缀了欧洲两个字。
亚洲中国队,打不过欧洲中国队。
时间一晃而过,为筹备这场友谊赛,陈清凡日日早出晚归,愈发忙碌。
哪怕这个世界的苏舟不打乒乓球,他和陈清凡的关系也是从小就极为密切,苏舟对待舅舅比对待自己的亲爹还亲,陈清凡的公寓中更是有着专门为苏舟所备的卧室房间。
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友谊赛一向是以团体赛的方式进行,陈清凡早已无数次反复研究了英国u16代表队的每个人的打球风格,以及长处短板,他缓慢的在表格中写下心中所想的弟子的名字,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将表格放进了棕色的牛皮袋中,关上了书房的灯。
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前,需要经过苏舟的卧室,陈清凡顿住脚步,侧头看到苏舟房门的门缝中一片漆黑,没有丝毫亮光后,才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不消片刻,整座公寓被一片黑暗笼罩,陷入沉寂。
两个小时后。
咔嚓,吱哟
一扇门悄然无息的开了。
那个黑影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用着手机屏幕的亮光当灯,悄悄的潜入了公寓的书房。
他顺利的在书桌上找到了那个藏着决定第一单打、第二单打与三号名额的牛皮袋。
这是一个和苏舟印象里的乒乓球团体赛的规则有所不同的地方,虽然团体赛只有三个球员的名额这一点是没有变化,但在他的世界里,这份出场名单并不是在比赛前就写好、且在赛前一小时交给裁判的,而是在比赛之前由双方的队长抽签来决定第一单打、第二单打和三号,之后才向裁判员名单。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团体赛的出场名单,是需要在进赛场之前就全部写好,且在比赛前一个小时就交给裁判的;而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这份名单却是在比赛之前已经站在赛场里的时候,由队长抽签来决定的。
虽然规则有点不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方便了他行事。
借助手机的灯光,苏舟的视线停留在了a石青的这个名字上。
这就是舅舅先前提到的那个人吧,那个面对德国选手已经丧失斗志的人。
团体赛的规则是这样的,两个队伍里分别有三名球员,主队通常用abc来表示,分别代表第一单打、第二单打与三号;客队通常用来表示,分别代表第二单打、第一单打与三号。需要注意的是,位于客队字母首位的x,代表的并不是第一单打,而字母的顺序也不代表了球员的真实实力是aabac或xayaz,这更多的是一种战术上的克制。
猜测对方选手的出场名单,大胆的去计划自己这方的出场顺序,如果恰好猜中了对方的安排,用我方的左撇子选手去对战对方反手薄弱的选手,哪怕我方的实力较弱,这盘比赛也不一定会输。
团体赛采取的通常是五局三胜制,这五局按照顺序分别是两场单打、一场双打和两场单打,每盘则是采用11分制的五局三胜制。
第一单打vs第二单打。
第二单打vs第一单打。
第一单打三号vs第二单打三号。
第二单打vs三号。
三号vs第一单打。
一场团体赛中,每名球员最多只能出场两次,这也就注定了,哪怕一个乒乓弱国出了一个万年不遇的神之妖才,他或许可以在个人赛上有所成就,却也绝对无法帮助国家捧起团体赛的冠军奖杯。
在没有频繁接触手机屏幕的情况下,手机的灯光忽然黯了。
房间中一片漆黑。
黑暗的房间里,苏舟的眼中却仿佛凝聚着模糊不清的幽光,缓缓的笑了一下。
他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拿起放在牛皮袋旁边的笔,手指平稳的划掉了a石青的名字,改为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单打a苏舟。
然后他又原封不动的把名单给塞了回去。
苏舟“”寡不敌众,苏舟挠挠脸,乖乖闭上嘴,又被陈清凡给一手按在了地上,坐在原地等着医生跨进球场。
消毒、清理、抹药、包纱布
经过大约十分钟的仔细处理后,苏舟的右眼上多了块四方形的棉布,如果把这棉布的造型弄得帅气一些,活脱脱的像个刚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的海盗将军。
苏舟站起来走了两步,全场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医生问“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苏舟虚摸了一下右眼,试探着左右晃了下头,说“没事,不晕,挺好的。”说完,接着对陈清凡道,“舅教练,这都比到最后一局过半的时候了,你听听,医生也说只是皮肉伤,没伤到严重的地方,你就让我把这一场打完吧。”
医生“”exbsp;他什么之后这么说过
医生毫不客气的拆了台“我并没有那么说过。”
苏舟瞪了医生一眼,而陈清凡接着就瞪了苏舟一眼。
苏舟干咳两声,陈清凡冷笑一声,脚板颇有韵律的在地上跺了两下。
在球场上,或者说在所有的需要裁判的体育比赛中,天大地大也没有裁判人大。
掌控球场的裁判开口了,说“按照规定,安德烈的这种行为是要被强制性判下场的。”
他做过的事情,哪怕是杀人捅刀子他都认,但刚才安德烈先是辩解了句“先生,刚才只是个意外,我真的没有主动打他。”
全场人没有一个信他的,除了看清他挥臂轨迹的苏舟。
粥粥自己也纳闷,这一下到底是怎么挨到自己头上的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