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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打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很明显的,从两人仍在聊天的现状就可以看出,这种快速的正手半台对攻,对他们两人来说毫无难度,几乎是一件等同于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快速回击着球,苏舟有点想笑,这人问他紧不紧张难道他说一句紧张,本还能让奥古斯特和尤利安走到一边,不看他们吗
粥粥在内心琢磨了会,总感觉,如果是一个正常的没有见过世面的16岁少年,本这么一问,无知的少年明显是要更紧张的节奏吧。
苏舟摇了摇头,一个滑步从正手位变到侧身位,换了个姿势继续练球。
正手位、反手位、侧身位
无论怎么在半途变幻,球的速度又加到了多快,力道又变得多大白色的小球始终都没有带上丁点旋转,两个人也始终都没有失球。
苏舟的球拍是一面反胶、一面生胶的海绵拍,短短的几分钟后,苏舟停下了击球的预备动作,主动站在远台挺直了背脊。
练习已经够了,对于本这种水平的选手,赛前的练习无法起到任何观察的作用。
苏舟挥动起手臂,红色的拍面朝上,他的球拍在空中画了一个优雅的圆弧,那颗极速冲向他的白色小球,便稳稳的停在了苏舟的球拍中央。
“开始吧。”苏舟主动说,他看向一侧,一般来说,进行队内的练习赛时,只要两方自己在心中计数就好,不需要所谓的记分牌和计分板,而特地过来围观的三人,现在正站在距离球台数米之外的隔板外,贝克尔教练更是趁着两人练球的空荡找来了一个记分牌,冲着苏舟笑眯眯的比了个拇指。
粥粥盯了一会,默默的转过头。
本“”觉得有些丢脸,并且一脸头痛的道了歉,“抱歉,我们的教练脑袋有点不好”
贝克尔“嘿,本,你想说点什么动人的话给我听”
本“”果断的选择终止这个话题,男人转过头,看向苏舟准确的说,是看向苏舟手中的白色小球,“你猜球吧。”德国男人说,提出建议道,“或者你比较喜欢用剪子石头布”
苏舟摇头,上前两步,站在球台前,将球拍放在了球台上。
他倾下身体,两只手都落在了球台的下面,直立的本完全看不见球台下方的情景,自然而然的,也就看不到白色的小球在苏舟的哪只手里。
三秒后。
苏舟“right or eft”
本指向了右边。
苏舟高高的抬起右手,里面赫然有着一个白色的小球。
本笑了“我猜球的运气一直不错。”
苏舟道了声“恭喜”,又问“你要球权还是场地对了我还没问,是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或者七局四胜”
闻言,本却侧头看向了他们的教练。
毕竟,他们行事乖张的教练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他希望他们这群没用的成年人,起码能起到一个优秀的靶子的作用,将这个年轻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们的身上,同时也把这个年轻人的乒乓球尽可能的研究透。
贝克尔摸了摸下巴,胡渣的手感生硬极了,他比了个“五”的手势,却又在本转回头之前,犹豫了一下,把五变成了七。
这就是七局四胜的意思了。
贝克尔有他自己的考虑,如果是跟奥古斯特这样的选手对打,贝克尔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五局三胜。
但如果是对上本这样的削球手
磨人、回合多、越到后期越考验体力和臂力。
贝克尔很好奇,想知道两人在后期究竟能打成什么水准。
本猜中了球,现在的决定权在本,他选择了球权,苏舟就可以选择场地,反之亦然。
“你想要发球吗”本的表情时刻都是在笑着的,只是他说话的语气总是给人一种淡漠的隔阂感。
苏舟举着球还没开口。
本就继续有礼的说“如果你觉得你先发球会比较有利的话,球权就给你了。”
粥粥举着球的手臂僵了两秒,缓缓的收了回来。
苏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着球,站在球台前。
这很正常,毕竟这个世界的他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本的做法是属于成年人的谦让。
可是
还是内心好气哦
苏舟在原地跺了跺脚,又甩了甩手腕,然后他站在反手半台的位置,弯腰举腕,做出了发球的手势。
苏舟没有自大的想,接下来咱们学学如何做人,而是
只有跟水平更高的人不断地对战,才能更快的帮助他去找回他的球感,才能更快的接近他前世的水平,然后再加以超越
面前的对手是本,打法是他最苦手的削球,世界的乒乓球排名稳坐前三。
这是一场练习赛,但同时也是一场正式的比赛,可以说,眼下的这场比赛,应该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半年里,水平最高的一场了
踹走奥古大大,奥古斯特不算在内,初到慕尼黑的那一晚,他们俩只是来了一场非常不正式的练习赛,不,连“赛”也说不上,只是在练球而已。
所以
希望这一场比赛,能尽可能多的,让他的灵魂和他的身体,更好适应在一起
球权在苏舟,苏舟先开局,正手发侧下旋球比赛开始
第一局的最开始处于互相试探的阶段,本的接球很稳,稳稳妥妥的回了一个正手搓球,苏舟也没有急着开攻,同样以一个反手短搓将球击回。
本又搓了一板。
苏舟仍然回搓一板。
本继续正手搓球,然而这一球他搓的很长,以苏舟的立场来说,这一球“送”的无比舒服,完全就像是教练在送球,只是为了让他练习正手拉球一样。
球送的这么舒服,能不攻起来吗
就算这一球是本故意这么“送”的又怎么样,难道明知道对方是个削球手,他就要一直不进攻,而是搓球到底的和对方“菜鸡互啄”吗
当机立断,身子一侧,苏舟小臂发力,手腕带动球拍,正手拉球
回击的白色小球带上了更加剧烈的旋转但更多的却是球速,乒乓球冲击的飞快,将前几球的慢节奏完全打乱
然而,本已经后撤到了远台。
正手反胶,反手长胶,这是大多的削球手会选择的胶皮,也是本的球拍所拥有的样子。
本早已准备就绪,苏舟的球速很快,快中带着旋转,但是在本看来,他早已见过了比这个更快、更转的球
来自于他的队长奥古斯特。
注视着那颗朝他飞来的白色小球,本的目光是沉静的。
他远远的站在台外,红色的胶面自脸侧下切,已经下落到乒乓球台面以下的小球,在与本的球拍重重的摩擦之后,低低的又飞回了苏舟的球台,并且犹如中国的太极八卦,苏舟凶猛的球速,在本的这一接球后,又再一度的慢了下来。
乒乓球回到了苏舟的半台,虽然低,但落点却是远台。
苏舟早已做好准备,滑步向右,继续开拉
“乓”
本已慢下来的球速再次被苏舟提起
苏舟试着调动本的位置,上一次拉球的落点在球台极左,这一次他便要向右
本的预判能力或许没有那么好,但是男人的速度和机动力,在整个德国乒乓球队中,却堪称第一。
他迅速的跨步向右,球拍下切,再次回削
苏舟滑步,错开位置,继续拉球。
本回削。
苏舟再拉。
本继续回削。
站在球场旁,看着场中两人的一来一往,尤利安下意识的用左手盖住自己的右臂,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右臂传来了阵阵酥麻“和削球手打就是这样啊”他用着略显沮丧的语气喃喃着。
而现役的教练和现役的队长,却在进行着业内人士的分析。
贝克尔“的确,拉球的姿势很漂亮,并且沉得住气,一般来说,那群未成年人也就只能和本对个4、5板吧他们的第一个球还没完。”
不偏袒任何一方,奥古斯特冷静的做出了判断“不,第一个球很快就会完了,苏舟的力道和动作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利索果断了八个九个,已经连续拉了九板了,他应该换个角度考虑,这是一场七局四胜的比赛,而且他的对手是本,这可是一场漫长的拉力赛。”
贝克尔笑了“和本打球,就是要看谁先能耗死谁,中国男孩的球打不死本,就只能等着被本活埋,生生累死,我们的中国男孩明显没有你那样几板子打死本的能力,而且”
场上。
苏舟觉得球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