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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哥,你为甚把草药都吃了?这草药浸泡一会儿,还管着病呢,你这都吞下去,朗儿到哪再去弄药?”
被李朗给责备一通,李瑾倒在草榻上,有气无力地半睁着眼,斜斜地瞄着他,没头没脑地吐了一句,“朗儿,草药吞下去管饱。”
吃饭的时候李朗懂事的把大块的面皮都给李瑾盛上了,李瑾看了一眼,问他,“怎地把面皮弄得这样薄?”同时又觉得李朗这孩子似乎懂事了,知道做饭了。
“哥哥莫非不知道,面疙瘩最浪费粮食,水饺吃得最多,只有面皮才能吃饱又吃不多。”
李瑾不解地听着这奇怪的言论,也没多问,自由他去,这几乎透明的面皮,他是不会擀,索性以后都交给李朗做了。
吃了饱饱的一顿,李瑾觉得自己的胃热热得,昨夜冻着凉了,这吃下一顿热面汤,浑身都冒出了一层汗,意外地舒服。
他顾不上休息,在角落里面找到了自己的那堆书,拍掉上面一堆尘土,就着上一次的地方继续看。
好读书,不求甚解。李瑾有着原主秀才的学问,再读孔孟之道时,倒是畅通无助,只是个别部分,在原主不求甚解的同时,他也无法解惑,只得模糊其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村里的那堆屁孩儿给镇住?
“哥,你打算应试去?”今年的应试已经过去了,只能等明年了。
李朗眼含着几分不屑,同时又小心翼翼地问。
天知道,哥哥再考,不知道会怎么样!现在春花嫁人,父母不在,他再去考到底有甚用?不如好好练力气,指不定能活下来。
“应试?”李瑾显然一愣,他倒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李朗提醒了他。
“朗儿,你觉得哥哥在村中开个私塾怎样?村里面的娃个个野性,习武虽然出息,可还是读书为大,大字不识几个字,早晚会被人给骗的,何况这世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早晚会蠢死……”
李瑾越说越觉得自己这番话有道理,直到抬起头来,正而对上李朗瞠目结舌的脸时,顿了下,“我说错什么了?”
“哥哥,你变了。”李朗像打量陌生人一样,看着李瑾,“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闻言,李瑾点点头,一手捏着书,一边站起来,另一只手背到身后,长身玉立,悠然自得地露出一抹笑意,“朗儿,哥以后便是教书先生了,以往之事,莫要再提。”
李朗将欲说甚,李瑾突然抚上了自己的胸口,脸上刹时间浮现出一抹痛色,“知识改变命运!曹横虽然拳头硬,可待你哥哥我他日登榜及第,十个曹横都不过是蚂蚁而已,你可明白?”
一番话成功地让李朗小脸沉下来,哥哥嘴上说不想春花,这不还想着她,以后及第,他担心哥哥不找春花了,倒是先去报复曹横了。
李朗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哥哥了。
晚饭时分,李朗给小妹取了一碗奶,发现野羊不怎么吃饭,他心中有些不安,生怕会断了妹妹的奶源。
找李瑾问了,李瑾一看羊蔫头耷脑的,脑袋上的血痂还没去,干脆便让李朗去地里采点止血的草药,给野包扎包扎。
李朗听了话,便去了,刚刚走出家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五大三粗的曹横并着魏五一齐朝这边来,他暗道不妙,转身撒腿就朝自己家茅草屋奔去。
李瑾正给小妹换尿布,李朗哐当一声就把门给推开了,吓得怀中的小妹身子一个哆嗦。
“你走路能不能轻点?”李瑾眉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个疙瘩。
第9章 冲突()
他虽然不喜欢小孩,可是看到怀中婴孩儿无辜被吓到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觉得抽疼,声音也忍不住严厉起来。
李朗心中着慌,急急地喊道,“哥哥!我把锄头忘在山根地里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拿,我看着小妹!”
“真是个不长记性的。”
李瑾听罢,扭头白了一眼李朗,依言站起来,指指小妹,让李朗照顾好她。他则要出门,只是走到一半,陡然回身,正好对上李朗紧张盯着他的神情,李瑾面色不太好,双眸幽暗,“你刚才说锄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家好像没锄头。”
“你有到底什么事瞒着我?”
李朗到底是个孩子,撒起谎来也不够精明,一听李瑾这话,那瞪大的眼睛瞳仁都抖了下,焉能瞒过李瑾,正想再问两句,身后突然传来一记大喝声,“敏哥真是好本事,从狼嘴里夺羊啊!”
听了这话,李瑾猛地回头,脸上带着一丝意外地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人,魏五他见过了,曹横还是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的。
他就觉得自己看到曹横后,心口被打的地方奇痒,痒得恨不得抓出层皮把里面的血肉挠出来一样。
等李瑾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后,才惊觉得他已经气得粗声喘气胸口起伏了。
“原来是曹兄弟,你这一趟来我家,有什么事?”
李瑾说着,衣角就被李朗给捉了住,身子被他竭力朝后拖着,李朗稚脸发黑幽冷,“哥哥,你去照顾妹妹,这由让我来来!”
他说着便将李瑾给护在了身后,生怕李瑾会出事一样。
现在李瑾明白了,这个李朗是怕他跟曹横冲突,可怕他这副样子,便是想冲突都是难事,像是秋风落叶一样的身体,李瑾才不愿意让自己多受罪。
曹横穿着露手臂的短褂,下身一条短裤,个子不高,但身上肌肉鼓鼓囊囊,露出来的小半截手臂,上面还留着两道疤,看起来分外狰狞。
“当来是来看看打狼英雄,想知道知道你是怎么从狼手底下抢来的羊!”
喝斥一声,曹横朝李瑾甩了一眼,之后便神气肆意地打量起这个茅草屋来,那样侵略的目光,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一样。
李瑾轻咳,拉回他的身线,感觉到身边的李朗抓了他一把,转而看去,李朗目露凌厉,两手握拳在身侧,小小年纪,已然一副要撑起这个家的责任感。
“羊不是在外面么,你们可以看。”
李瑾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你想看羊,外面就是,进来屋子做什么。
也不知曹横有没有听出来,还真扭身去外面看羊,魏五嘻嘻地站在屋中,上前摸了一把李朗嫩嫩的脸蛋,掉了头又俯下身要去摸榻上的婴孩儿。
“哇,什么羊啊,还不是头死羊,都死得没气儿了,还敢说是从狼嘴里拿下来的?!”
曹横一脚朝地上正趴着的羊踹去,那羊连声儿都没来得及叫,脑袋一歪,横尸当场。
李瑾心中一惊,赶紧奔出来,只见羊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愤然地望向曹横,只见这人四方大脸,满面横肉,鼓鼓的眼珠子,瞪圆了像是要吃人一般。
李瑾气得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攥住拳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身体了,顿时一股无力感袭了上来,深吸口气,强自平静下来,朝曹横挤出个笑,“这头羊放到市面上卖,大约也需要个一两银子,曹兄,你踢死了我的羊,拿银子来吧。”
说着便朝曹横伸出了手,后者听了则是哈哈大笑起来,“你问我要钱,你傻了吧!我凭什么给你钱!这里谁看到我踢死你的羊了,根本是你把他养死的,个死秀才!”
李瑾一看他不承认,倒也在意料之中,当即说道,“这羊刚才被你喂了毒草,若是不信,咱们拿去官府,让仵作验查一下。”
这个说词倒让曹横跟着一愣,朝那羊看去,果真看到口吐白沫,他刚才只不过是踹了一脚,何时给羊喂过毒了?再联想李瑾的模样,曹横蹦了,大巴掌像蒲扇一样掴来,随即扬起恶狠狠地骂吼,“你个死秀才,竟然药死了羊来冤枉我,今天我打得让你认不出自己爹是谁!”
呜哇哇——
这时候,屋内突然传来小妹嘶心裂肺的哭声,李瑾听得心一咯噔,身子随之一闪,曹横扑了个空,发愣之际,李瑾已经扑进了屋,一入内,便看到魏五抱着小妹,脑袋上同时挨了一记,乌紫发青的。
“哥你闪一边去,让我杀了这个畜牲!”
李朗叫嚣,扬起手中的杌子,冲着魏五的脑袋就砸。
魏五也不闪,咬着牙,把怀里面的小妹扯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李瑾一看不好,身体先于脑袋,率先扑了上去,果断挡在那杌子砸来之前。
感到后背一记裂开般的炙痛,李瑾一皱眉,本能的第一眼去找那婴孩,想知道她是否安全,当看到魏五抱着她,她仿佛不知发生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