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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你这是去哪儿啊?听说福喜家的孩子丢了,郦儿怎么样啊?”宝安媳妇扭着腰走到跟前来,伸着眼睛朝李敏怀中的大盆中觑了一遍,又酸溜溜地说道,“哟,大郎也亲自下手洗衣呀,还真是个好儿郎呢,以后这谁嫁了你呀,可得享福喽!”
后面的两个妇人也齐齐地挤了过来,凑到李敏身边,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见只有满盆子婴儿的尿布,虽然洗得干净了,但是到了跟前,还是能够闻到那独属于婴儿身上的味道,类似于骚尿与奶腥气混合的味道,连李敏身上都带着如此浓烈的气息,两个妇人都是刚刚嫁过来没多久,还没有生育子嗣,一闻到这种味道,都不由嫌恶地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指着李敏,满脸怪异地叫道,“他身上是什么味啊,真难闻!”
“我看啊,李大郎又当爹又当娘的,辛苦!改天,给你找房媳妇!到时候也能轻松一些!”
宝安媳妇瞥了眼身后那两名俏生生的小妇人,回头冲李敏笑吟吟地说道。她总觉得李大郎这人秀气加酸腐气,看着一派正直,还修河堤什么的,其实感觉还挺难以靠近的,至少一般人跟他搭不上话。可是宝安媳妇,刚才阴阳怪气的一通说,还以为李敏会反驳一二的,没想到这秀才竟然大大方方地冲她笑笑,还任由她上下打量个彻底,完全没有丝毫的拿捏气,感觉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难以靠近。
于是宝安媳妇心中初时的那点疏离,便变成了如今的亲切,转而又要给李敏说起媳妇来。
李敏也不拒绝,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面带微笑地说道,“那有劳宝安嫂子了。大牙叔说要帮敏儿说房媳妇,敏儿也有打算的,进门后,在郦儿长前之前,不能有子嗣,等郦儿长大懂事后再说。”
宝安媳妇是进门后,便育了一子,喜得公婆合不拢嘴,她在家里也颇有一些手腕,更是因为生了儿子,而很得公婆的心意。
如今眼耳听着李敏的话,她不由地给愣住了,“怎么?嫁给你还不让生孩子?”
宝安媳妇一条眉毛吊得老高,像是在看外星生物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敏,直觉得这个李秀才说得好像是外星语一样。
“对呀,你看郦儿还这样小,生了孩子也没用不是么?”
李敏垂下头,在宝安媳妇越加声厉的气势之中,他的存在感瞬间降低为零,显得仿佛受了欺负一般,带着丝丝的无奈,“我便是知晓了,一定没几个姑娘乐意嫁给我的,你说是么宝安嫂子?”
“当然!进了你家门,还不让生孩子,你当女子是啥,你家的奴才啊!”
“看来是我痴心妄想了。敏儿还有事,便不打扰嫂子了,告辞。”
在宝安媳妇声色俱厉中,李敏垂着头,仿佛受伤了一般,很是无奈地离去。
“嫂子,人家李大郎不过说一说,你这样严厉,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冒犯你了呢。嘻嘻!”后面的妇人跟了上来,打趣道。
“是啊。你看那秀才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不定嫂子在家怎么收拾宝安哥呢,李秀才一看到嫂子这样的,别说是找媳妇了,便算是见了你,也怕会一溜烟跑了吧!”另一个年轻的妇人抓住宝安媳妇的袖子,阴阳怪气地道。
“我怎么了。实在是李大郎太无理了,他怎么能让人家女子嫁进门,好几年都不生孩子呢?那人家嫁到你家里来干吗,难不成是给你家为奴为婢的?”宝安媳妇不服道。当初她嫁进来时,才刚刚一个月,公婆就盼着生孙子,可到了李大郎这儿可好了,干脆不让生。这算什么?
李敏抱着木盆往家里走,一路走一路想,洗尿布洗到红通通的手在寒风中吹拂着,怀中的木盆湿沉沉的,李敏叹息着感慨,做父母果然不容易。
回到临院,李敏把一干尿布都晾在有太阳照射的地方,回头就收拾房子,心中暗暗算计着,章诚这次去齐府怎样了,要把动静闹更大才好,否则廷尉大人也没办法听晓民声。
睿然带着宗室的子弟暗中守着沐水村口,防止齐劭离开,这会突然跑了来,冲李敏叫道,“大郎,刚盖好的河堤塌陷了一块,你快去看看吧!”
李敏听到这儿,晾晒的动作停了下来,狐疑地看着睿然,“怎么会无故塌了呢,什么时候的事?”
“唉!你还是别弄这些女人家干的事情了!还是快去看看吧,大家都说是得罪了河神,才会塌的啊!”睿然满脸着急。
第122章 藏身()
李敏被他拉着朝外跑,还没到门口就被李敏给反手拽了回来,李敏问道,“那些守着村口要道的几个子弟可还都在呢?”
“是啊。我是刚回来喝口水,才听说河堤塌了,这不正来找你么!”睿然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布满不解。
“那不去了。”李敏突然说道,引得睿然一阵着急,正要问原因,就听李敏复说道,“你去加派人手守着村口要道出口,不准任何人通过,一旦有人闯出去,立即敲锣打鼓,大家一起喊打!睿然,能不能找回小柱子,可在此一举了!”
“你是说,那河堤塌了的事情,是齐劭他们给弄出来的?不会啊,村人一直在修呀修的,再说那河堤也坚固,怎么能一下子给……”睿然说到这儿,嘎然而止,抬起头来神色古怪地望着李敏,“难道说我们的人之中,混入了齐劭的人么?”
“不过是找几身村人的衣裳便搞定了。而且……”李敏笑了笑,“不是奉县老爷之命,还有附近别的村人来帮忙么,那些人有没有可疑,我们便不清楚了。睿然,你快去。”
李敏说着回房间拎了那一直悬挂着的宝剑便往外走,睿然看着,一阵目瞪口呆,不解他要干什么。
“只要你们堵住出口,那么柱子很快便会被找回来的。”李敏回头,冲睿然说了句,转身朝宗祠方向而去,他才走出眼前的小巷子,转了个弯,便听到身后传来“唔唔唔”的闷吼声,李敏身形一顿,蓦地回头,只看到一头花斑豹子正仰着脖子吼了两声,便朝自己甩甩脑袋迈着四肢而来,到了李敏跟前,它大脑袋在李敏腿上蹭了蹭,露出尖尖的獠牙,又大着声音吼了两声,那双琥珀色的兽瞳盯着李敏,仿佛是在期待什么。
“斑斑?”
李敏伸手有些迟疑地摸它,好久没看到这豹子了,李敏不确定它待自己是否还热情?
斑斑见李敏的手落在自己脑袋上,它猛地仰起,李敏的手下一刻便落在了斑斑的嘴边,触手只觉得温湿一片,却是斑斑拿舌对着李敏的手舌忝试了一番,好像套近乎般,又伸出前爪,搁在了李敏的膝盖处。
“斑斑,你撒娇的方法与你的主人,一模一样。”
李敏收回手,在衣服上反复擦了擦,把那些粘腻都擦光了,这才伸腿朝斑斑踢踢,说道,“斑斑,你跟在我后面,待会听我命令,让你咬时你便去咬!”
李敏说着这话的同时,抽出宝剑,剑尖随着话声往前一捅,做出个冲的手势,然后挑眉看向身边的斑斑,想要看看它是否领会了,哪知道斑斑一个箭步冲出去,眨眼间便在两米之外,回头朝李敏看了一眼,转而朝前冲去。
“斑斑!”李敏在后面边跑边大喊着,“你这样不对啊,你得听我的命令行事啊,你怎么不听话呢!你要去哪啊!”
斑斑带的路与李敏所要去的地方,一模一样,一人一豹在李氏宗祠的祠堂之外停了下来。李敏奖赏地甩了斑斑一个激励的眼神,同时说道,“斑斑好样的,回去给你肉吃,烤熟了的那种!”
当初族议之后,李敏与齐劭在这祠堂之外说过一番话,至今李敏都记得很清楚,齐劭说他们是同一类人,可惜,现在这同一类人出现了分水邻,齐劭胆敢绑架柱子,不,齐劭本来想绑的人是郦儿吧,只不过阴差阳错变成了柱子,即使如此,也不可饶恕。
李敏拍拍斑斑的脑袋,伸手朝此刻已经空荡荡的祠堂一指,斑斑便跟离弦的箭一样朝祠堂里面冲了进去,这些人一定躲在祠堂之中,李敏暗暗想道,可是失踪了大半天的柱子不知是否饿了,齐劭会不会对柱子下毒手呢?
只是齐劭若这样做的话,估计也不会躲在这里了。他想要自己妥协,想让自己如李尊道的意,因为曹横等人的死,使李尊道太生气了,他一定要吐出这口恶气才罢休。
斑斑进去没多久,冲出来后咬着李敏的衣袖,便往祠堂里面拽。
李敏心知斑斑许是发现了重大的线索,便急忙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