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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简摇头,依旧不记得。
高湛又想了下,看了眼他脸侧的伤疤,问:“这个伤疤你也不记得?”
于简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隔了好一会之后,他摇摇头,说:“不记得。”
高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陛下,天禹的女帝。”
于简顿了顿,他猛的抬头:“谁?”
“那么……”高湛犹豫着开口,“你可还记得陛下?”
于简点头:“是。”
高湛点头:“那就是说,除了在玉河以后的事,你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是不是?”
“玉河,我叔父。”他简单的说着。
高湛想了想,又问:“那你记得什么?”
于简摇头:“不知道。”
“你知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高湛又问。
高湛的心里跳了跳,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他便有些喜悦,没了一个付大哥,来了一个不记得前程往事的于简,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于简顿了下,然后又点了点头,依旧不说话。
“你不记得你以前发生过什么是,是不是?”高湛又问。
于简垂着眼眸,也不看他,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高湛想了下,然后问:“你对付铮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说吧。”于简突然开口,似乎就是为了等他一句话,才愿意待到现在的。
于简在他身侧坐下,动作气度那真不是寻常人,若不是他脸一侧还有疤痕,高湛都要直接喊人了。
洗完澡的于简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是他自己随身带着的,这看似普通的渔夫,对自己的衣食住行其实还是有些小讲究,比如衣裳旧归旧,但是必然是干净的,就算有破损,那也是补起来的,就连他头上戴在斗笠,也和其他渔夫又是鱼腥味又是鱼血的不一样,干净的很。
等那于简洗完澡,换了衣裳出来,高湛早就等在外头了,笑呵呵的看着他,“于公子你好了?”
没办法,高湛就只能再多问问了。
这就是把高湛知道的那陈年旧疤给遮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当年付铮身上中了蛊毒,被左相大人左一刀又一刀给挖的满身窟窿,如今这点他都不知道了。
下人伸手擦汗:“大人,那位公子身上伤痕累累啊,虽是好了,不过看着也是触目惊心,这之前不知遭了多少罪……”
安顿下来后,高湛就想法让人给他们安排沐浴,还特地挑了两个眼力极好的人伺候,结果那于简直接把人赶了出去,高湛赶紧问下人:“可有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伤疤之类的?”
高湛明白了,于简怕是也知道跟着的是个女的,房间挨一块到底说不清,还是分开的妥当。
倒是那个子小小的一脸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低头不语。
于简说了两个字:“分开。”
进了溧水城,高湛直接把人带了回去,安排房间的时候,他故意道:“我这宅子房间倒是多,两位的房间是要挨着,还是怎么安排?”
高湛心里有些不舒坦,又想这都不知道是不是呢,他不舒坦有个什么用?
他回头看了于简一眼,那于简倒是没什么过大的反应,见她跟过来,便过去,伸手拿过那个包裹,也不说话,但是默契倒是十足。
高湛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难不成这是于简半路捡到的小媳妇?
少年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高湛便听出来了,这少年难怪骨架小巧身形柔弱,原来是个女的!
说着,他抬脚转身朝中高湛走来,那少年呆呆的捧着手里的包裹,眼里含着一泡泪,扭头看着于简,张了张嘴,眼见着于简走到了高湛身边,少年便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倒是于简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自己身上的背着的那些烧饼包裹解下来,递到少年的手里:“自己走。”
少年的脸色变了变,他抿着嘴,低头站着。
少年还是在摇头,不过于简确实开口:“好。”
高湛一见,又道:“这位小兄弟也不必担心,既然有于公子的好,自然也少不了你的,只管放心来便是。看看这位小兄弟面容消瘦脸色蜡黄,想必是风餐露宿,这样下去可是对身体无碍。刚好高某的娘子做的一手好菜,两位不妨过去尝尝。”
那少年拼命拉于简的衣袖,一直对他摇头。
于简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高湛赶紧开口:“于公子请,在下虽有私心,却无坏心。就算于公子不是在下所寻之人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到时候亲自送于公子去您想去的地方,权当交给朋友,于公子您意下如何?”
高湛看了眼周围,试探的手:“于公子,你看这周围不是说话的地儿,于公子若是信得过高某,我们回溧水城再说不迟,于公子以为呢?在下听于公子之言,似乎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么由此可见,其实于公子并不知道自己曾发生过什么事,若是如此,想必于公子也该是很想知道自己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吧?”
“证据,”于简开口:“如何证明?”
“于公子,高某并非什么大恶之人,也不是有什么目的,高某只是想要确认于公子是不是高某一个重要之人,高某的这个幼时好友对高某十分重要,甚至关心到国家大事。偏于公子和高某的这位好友长相十分相似,不但长相……”他偷偷打量了眼于简的身形,道:“于公子的身量体形都是十分相似。”
高湛明白,自己确实派了不少人一路跟着,不过于简是真聪明,甩开那些跟踪的人总是有法子,更何况现在看,他还有帮手的,这让高湛心里愈发有了偏向,这普通的渔夫哪来这些本事?
身侧的少年全身都透露着不安,他伸手,使劲拉了拉于简的衣摆,似乎想要拉着他快些走。不过于简的身体纹丝不动,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为什么?”于简站在原地,没再对高湛动手,而是突然开口:“为什么跟着?一路……”
高湛继续跟着,“于公子,您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一直跟着您呐?您好歹问一句啊,您让我死心了,我自然就不会跟着您了,您说是不是啊?”见他突然站住脚,高湛赶紧说:“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于公子……”
于简干脆利索的又送了一个字:“滚!”然后他猛的收回手里的铁棍,转身就走,那少年差点被他带的跌倒,跄踉一下后,赶紧又跟着。
高湛还是那笑脸:“实不相瞒,我就是觉得故人相见……”
于简不说话,只是抵着他脖子的手往前又戳了戳:“滚!”
高湛陪着笑:“哎哟,真巧,于公子,我是高湛呀,上回咱们在玉河还见过,你是不是忘了?这东西挺尖啊,危险,还是拿开一点的好。”
声音嘶哑,但是吐字倒是清晰。
结果于简手里拿了一根一头尖细的铁棍,直接抬手抵在他脖子上,开口说了三个字:“别跟着!”
一直追到城外一条小路上,周围的人少了,那于简便站住脚,跟着他的少年一张脸脏兮兮的,紧张的缩着脖子,高湛赶紧跑过去:“于公子啊……”
高湛好容易把人给等到了,自然不会这样罢休,抬脚又追了过去:“于公子!”
结果人家头也没回的走了,管他什么高湛还是矮湛,就是不理。
回头就去追:“于公子,等等呀!唉唉,我是高湛,高湛……”
高湛就知道会是这样,反正他脸皮厚,被人冷眼也不觉得有什么,被人冷脸这么多年了,谁还在乎这个呀?
他什么话都没说,看了高湛以后,直接绕过他就走。
于简的头上戴着斗笠,身上也是粗布衣裳,不过他身形高,体态修长,就算如此那气度也是在的,听到高湛的声音之后他只是抬了下头,露出斗笠下的一双眼睛,扫了高湛一眼。而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则是全身一哆嗦,一直低着头,之前是距离于简还隔了一段距离,结果高湛出现以后,倒是吓的贴着于简,一直用一根手指拉着于简的腰带。
高湛赶紧抄了小道绕过去,变成了和他们对面而行,待两人走近了,高湛便热络的抬手跟打招呼:“哎?这不是于简于公子吗?你怎么在这啊?”
买完东西,他便站起来朝回走,那少年落后几步,他还回头等了一下,高湛看出来了,这两人进溧水城,不过是进城淘些便宜吃的带着,并不打算在溧水城多做逗留。
最后于简和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在一个毕竟偏僻人也稀少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