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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刘恒将茶杯重重的搁到几上,杯中的茶水却连个涟漪都未荡一下,可见他武学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就连生气当中,力道也能控制得刚刚好。但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见着林玉珍迅速起身,走到南宫宓身后,狠狠的甩了婉秋一耳光。
“恰巧,我今日的心情也不太好,也想找人撒气,但这屋里好像除了婉秋,我也找不到其他人了,那就只好委屈委屈婉秋姑娘了。”话闭,又是一耳光,打得又响又亮。
打完还揉了揉手,自语道:“看来这撒气也是个技术活,我这只打了两下,手都有些疼了呢。母妃昨日定是累得不轻吧?”
“你。。。!”南宫宓一拍茶几,几上几只茶杯顺势掉到地上,哐当几声,碎成几块。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林玉珍一颤,边揉手边问:“母妃您这是怎么啦?珍儿可是跟您学的,还别说,打了两下,这气倒真是散出去不少。估计着,再打几下,心情就会跟着好起来了。”
“你敢。。。!”南宫宓的话刚落下,林玉珍又扬手甩了婉秋两个耳光。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是敢与不敢。
南宫宓气得脸上阵儿青阵儿白的,她在宫中生活了这许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胆敢指桑骂愧,**裸的打她的脸。
宫中上至皇太后,下至宫女太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婉秋是她南宫贵妃身边的贴身侍婢,眼中的大红人。就连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见了婉秋,都要敬上三分,今日居然被林玉珍给打了,且还是当着她南宫宓的面。
“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本宫掌嘴,今日本宫就来教教你宫中规矩。”
林玉珍脸色不变,径直走到南宫宓跟前,凑到她耳边,喃喃的问:“你说如果我让人去宫中宣扬,原来知画竟是南宫家族的大小姐南宫燕,一定会很有趣,是不是,母妃?”
南宫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颤抖着倒退两步跌坐到椅子上,脑中千头万绪,狠狠的抓住椅把,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以至让高贵如她,也失态了。
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镇静的看着林玉珍,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玩笑的成份,可至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是淡然的微笑,猜不透也看不透。
林玉珍冷冷一笑,南宫宓瞳孔深处的恐惧隐藏得虽然好,却也不是一点端倪都未露,瞧她嘴角外轻微的抖动的频率,她猜,南宫宓现在一定是害怕极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既然林玉珍已经知道,再否认下去,怕她真会去到处散播,宫中之人别的本事没有,但谣言传播速度与挖掘那是宫外之人无可比拟的。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林玉珍还有意无意的瞟了刘恒一眼。
第33声 报复()
南宫宓肯定的回答:“不可能!”
林玉珍只是笑笑,也不再与她争辩,有时候沉默比什么都管用。
再者,她告诉南宫宓这件事,目的并不是怕她,而是。。。。。。
“哎呀,母妃,刚刚您真是吓坏珍儿了,原本珍儿找婉秋撒了气,心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现在。。。。。。”
南宫宓气得牙氧氧,却又莫可耐何,侧过头去,装作看不见。
林玉珍见状,悠闲的择了把椅子坐下,拿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举着茶杯就着门外照进来的阳光端详了好一会儿,感叹道:“这青玉茶杯好看是好看,但用来喝茶却是张扬了些,可见,这做人也是如此,还是低调的好。”
话毕,看向婉秋,不高兴的问:“我都说我不高兴了,你这没眼见神的奴才还呆愣在那儿干嘛?亏得还是宫中的老人儿,母妃就是太过温良,才由得你们这些个奴才没大没小,今日,我就替母妃好好的管教管教。”
婉秋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自入宫以来,她一直是跟在南宫贵妃身边,从来都只有她管教别人的份,从没想过自己也有沦落至此的一天。
偏头去看南宫贵妃,心凉的发现她根本不理她,也不知刚刚二皇子妃都跟她说了些什么,让她前后态度发生这样大的转变。
颤巍巍的挪到二皇子妃面前跪下,希望二皇子妃能看在她是二皇子母妃身边最得宠的奴才份上,下手能轻一些。
可她却是忘了,林玉珍教训她并不是因为当真心情不好,就好比南宫宓教训芜琴一般的道理。
许久不曾说话的刘恒突然插嘴唤了一声:“珍儿。。。。。。”
“怎么,你也要来阻止我吗?”林玉珍斜睨着他,反问道。
刘恒吞下到了舌尖的话,苦笑一声,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的意见重要吗?他如果阻止,她会听他的吗?他发现他似乎一点也不了解眼前的林玉珍,总觉得她对他,有着若有若无的敌意。可他苦思很久,也只有知画在延曦宫时,有惹过她不开心。再不开心,也犯不上有敌意,他想,他们之间,一定还有什么误会。
他一直想问她,可她从来不给他机会。
不知刚刚她又跟母妃说了些什么,让一向狂傲的母妃都拿她无办法,连带看他的眼神都带有冷意,且任由她责打婉秋。
父皇的病越来越重,可林洛那边,丝毫有用的进展都没有。原本还想靠她取得林洛的信任与帮助,或许一开始,他这个想法都是错的。
刘恒心里弯弯绕绕的想了许多,不料林玉珍突然说一句:“如果你开口,我可以停手。”
林玉珍看向他的眼神很真诚,但刘恒就是知道,她是故意的。
婉秋跪行了两步到刘恒面前,用力磕着头,边磕边说:“二皇子,奴婢求求您,您救救奴婢吧。”
南宫宓也转过来头来看向刘恒,脸上虽是面无表情,但眼中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丝祈求。
“我。。。”张了张嘴,到最后,刘恒还是一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回绝了婉秋明着与母妃暗着的祈求。
再看向林玉珍,果然,她朝母妃得意的一笑,母妃气得起身匆匆丢下一句:“管教完了记得把人给本宫送回来。”就离开了。
但见婉秋绝望的瘫软在地,林玉珍却无动于衷,起身先是进了里屋去瞧了瞧芜琴,然后才出来,坐在刚刚离开的椅子上,清冷的眸光出神的望着屋外满地枯黄落叶,刘恒一直搞不懂,不晓得她为何不让下人打扫干净,徒留满庭寂寞空悲秋。
“你们是用什么物省折磨的芜琴?”
或许是跪在地上久了,也或许是婉秋早知自己躲不过今日这一劫难,索性闭口不答,当作没听见林玉珍的问话。
林玉珍却并不以为意,淡淡的又将眸光放到院中正在凋零中的栀子花上,幽幽开口:“你知刚刚我为何进到里屋吗?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你忘了,屋内还有两位太医。”
婉秋终于因她的这句话而微微地颤抖了下,肃然抬头看向她,脸上也终于有了恐惧之色浮现。
“怎么,害怕了?”收回看向屋外的眸光,林玉珍微挑起嘴角,不屑的问。
“你们在折磨芜琴有时候,有没有想过,报应会来得这样快?”似是自言自语,并不指望婉秋的回答,林玉珍平静的问了一个问题,又接着说另外一个。
“或者,你们是觉得有了贵妃娘娘在背后撑腰,没人敢拿你们怎么样吧。”
问话到这里,停了下来,撇了眼默不作声的婉秋一眼,淡淡的指示:“过来,给我倒杯茶吧。”
婉秋颤巍巍的起来,又被林玉珍一声喝:“谁准你起来了?”
婉秋跪行着替林玉珍倒了杯茶,端着茶杯,反复的把玩,半晌,将茶杯举到婉秋面前:“你瞧,这杯子珍贵吧?可你们这些个做奴才的,不就是主子眼中的杯子么,喜欢的时候就会牢牢的捧着,不喜欢的时候。。。。。。”
摇摇头,手一松,“你看,掉地上摔成碎渣子了,再喜欢也不会捧着一堆的碎渣子是不是?可芜琴不一样,明面上她跟你们一样是奴才,私心里,我早当她是我的妹妹。你们这些低贱的奴才胆敢欺负我的妹妹,你说,我会轻易的放了你吗?”
说了许多的话,口有些渴,林玉珍也未吩咐柳依伺候,自己倒了冷茶,喝完后,对着一直静坐一边的刘恒道:“还得麻烦你去母妃处走一趟,在芜琴没有醒来之前,婉秋得在她床前候着。”
刘恒看着林玉珍,欲言又止,几次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良久,点点头,说了一句:“行,那我先去母妃那告诉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