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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圣意如何,难道你这样承包个楼子,是你该做的事情吗?”
“我虽是王府之子,一不承袭王位,二不曾有什么官职在身。别说是承包楼子了,就算我承包夜市,又有什么关系呢?从商不分贵贱嘛。再者说来,商贾之流,本身地位就不高,承包楼子,和开酒楼,又有什么区别呢?又会低级多少呢?”
“从商不分贵贱?!你说白芷在那楼子里,你就去包那楼子,你这叫从商吗?你说你一进去,就和人家说,白芷不接客,还要好吃好喝供着,这是从商吗?你就算是找借口,你也找好一点!现在满城都是凤王府公子为一个**包下了整个青楼!你这告诉我,你是从商?”
“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反正我自己这么想就行了。我就喜欢晚晴居,地段好,人气旺,怎么了?我为一个**包下整个青楼,难道那些王孙贵胄,日日声色犬马,沉溺酒色,会比我高尚吗?白家无论沦落于何地,白芷依旧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我这么对她,有何不可?难道,非要我和他们一样,日日周旋于各个女子之间,不思进取,贪图享受,才算是正常,才算是不丢人的嘛?”
“我没叫你和他们一样!但是白家现在是什么境遇,你不知道吗?白芷今后会怎么样你不知道吗?就算你与白芷能够长长久久,长相厮守,然后呢?你们所生之后,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世世为娼,你难道要我的孙儿们这样吗?这些日子,你为白家日夜奔走,已经够了,你还要做到什么地步呢?白家之事,若有证据,根本不可能变成今天这个局面!现在这样,就算你找到证据,白家也不可能平反了!你难道要圣上这边判,那边救吗?君命如山,难道说反悔就能反悔吗?更何况,你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咏儿,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做下去了,这件事,我就算了,但是你今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女子遍地是,才华横溢的也不难找,白芷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你明白吗?”
“什么叫已经这样了,就只能这样了?白家之事,白芷何辜?莫须有的事情,一个清白女子就只能就此认命了?再者说了,就算女子遍地是,才华横溢的也满街跑,与我何干?女子遍地都是,白芷只有一个!父亲此言,置孩儿于何地呢?”
“全国那么多官妓楼子,有那么多官妓,她们难道都是有罪的嘛?那照你这么说,那你应该去解救全国的楼子了?白家之事,若不是白家人参与党争,怎么会被扣上这样的帽子?你现在去帮了白家,救了白芷,圣上自然是知道真相,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可是那些人呢?朝中的势力呢?难道,你是要我们整个王府,以后在朝堂之上,如履薄冰,寸步难行吗?”
“有我一日,定保王府一世荣华。”
“回去休息吧。”
想到那日,凤王爷眼中的震惊和绝望,凤咏现在就觉得,自己不知道做什么事情。
尤其是京墨的话,还在耳边,自己更加觉得万分愧疚。
自己真的,就像京墨所言,根本就没想过背后的事情。
对啊,没有经历过人家的黑暗,凭什么讽刺人家没有志向去追求光明?
你根本无法想象,一个身处黑暗的人,有多努力,才能站在这一个,可能有一丝丝光明的地方。
第四百九十七章 对错()
“不是说你被人行刺了嘛!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你被人行刺要去找小王爷!这种小事,有必要闹到朝堂之上吗!我凤王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王爷,王爷,您先放开咏少爷,咏少爷昨日被人掳走,着了凉,身子还虚着呢!”
“小齐,王爷最是在乎面子了,怎么会在乎我这庶子的死活呢?听闻我被人行刺,只觉得我是给他丢了人了,怎么会关心我是不是着了凉。我说你跟着我这么久了,这玩意还没看清楚么?这是王爷,可不是二夫人,人家不吃这一套,只在乎是不是给凤王府丢人。”
“这像是着了凉身子又恙的嘛!我进来这么久,连声父亲都没叫,一个礼没有行,你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一会黏着四皇子,一会包下妓院,一会又是勾搭小王爷,你是啥好的没学着,牙尖嘴利倒是学得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楼子多了!”
“是,我特别好,王爷的身手也是不减当年,力气依旧这么大,就是这……咳咳……这将军的气节,是半分都没有了,只想着保有荣华,只想着自己的面子,竟然是半分都不顾父子之情了。王爷只怪我不叫父亲,不行大礼,王爷怎么不问自身,是不是有个父亲的样子呢?四皇子如此不受宠,若是被行刺,圣上都会来关切一番。我这庶子,竟比不上王爷这小小的面子了。外界只知我是个不受宠的庶子,怎么会知道,我的命,连个小小王爷的面子都比不上呢?人常说,命如草芥,我这真是连草芥都不如。王爷只觉得我应该放弃白芷,我不该包下晚晴居,难道王爷真当我是个和王爷一样眼前尽是利益的无情无义之人吗?我与白芷为什么有婚约,您不就是看上了白家的地位吗?现在有了什么事情就踹开,也真是无情啊。人只道太子殿下是假君子,却不知道这凤王爷竟是真小人,厉害,真是厉害。”
“你!逆子!真是逆子!我!我打死你!”
“你给我让开!”
“母亲来了。”
“王爷,您是想打死自己的孩子吗?”
“这样的逆子,不打若何?你是没见到刚刚他对我说的那些话,那样子,那是一个孩子和父亲说话的样子吗?都不如一个下人!”
“那王爷对我,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吗?王爷还知道我是您的孩子吗?我就算是庶子,那也是您的孩子吧。一个孩子,竟不如您的面子重要,我今日算是看清了。您若是觉得我只会丢您的脸,就把我赶走吧,这些年,我也算还清您了。等小齐醒来,我会走的。”
“你说什么傻话!王爷怎么会赶你走呢!王爷您说话啊。”
“让他走!他不是能耐了?让他走!”
“母亲不用为我劝说了,我等小齐醒来就走,母亲的哺育之恩,我只能以后再报了。”
自己从未查过,为什么,那时候的凤王爷会如此暴躁。
自己只觉得,凤咏是他的孩子,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事实自然是这样,自己也不是要为他辩驳什么。
这么久过去了,自己依旧这么认为。
可是,事出有因,很多事情,也不是莫名其妙发生的。
自己虽然不认可他的做法,但是自己承认,他可能真的是有原因的。
凤王府不是一天早就的。
自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原谅的圣母。
但是,京墨说的话,不无道理。
没经历过黑暗,怎么敢说渴求光明。
谁不想活得坦坦荡荡,谁不想做事正大光明。
可是,朝堂之上,朝野之中,有谁这样?
并没有。
凤咏听着京墨的话,淡淡说道:“璟晼伯伯,我知道,您说的意思,只是,很多事情,误会了,就是误会了。在我看来,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妻子和孩子撒气。
是,我承认,朝野之上,没有人可以公正廉明,但是,也不代表非要左右逢源卑躬屈膝。我也承认,我对父亲确实,在言语方面,有过许多冲撞,不尊重。
在这些事情上,我道歉,但是,我不认同他的做法。就算时光倒流,我想我依然会这么做。就算那时候的人,不是白芷,就算我知道,我也会这么做。
这是必然。救,是因为,我觉得这事情,本身就是无妄之灾。就算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本身就是皇家的错,我依然觉得,白芷是无辜的,哪怕我现在身边的人是白兰。
就像您,索尔与大周如何断交,您终究是无辜的,索尔的百姓,大周的百姓也是无辜的。可以因为,断交了,两边不来往。但是如果把留在大周的索尔族人,男的全部为奴,女的全部为娼。
我想,您也不会同意的。事实上,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我才选择,一定要救出白芷。不只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也是,我一直强调,夏耘是夏耘,夏清慕是夏清慕,夏清和是夏清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