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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八领着头,跪拜了下去:“见过小爷。”身后的众人也齐声道:“卑职见过小爷。”
“起来,我问你们,昨夜可有马车出城?”柳卿云焦急的问道。
众人想了想,其中一人道:“昨夜卑职驻守的东城门却有马车出城,但有手谕,且车上是突厥的阿努尔公主。”
穆八也跟着道:“卑职昨夜驻守西城门,也有马车出城,是契丹的段公主。”
柳卿云眉头紧皱:“就只有这两辆马车?”
众人点头。
“难不成还在城内?”柳卿云自语道,倘若真在城内单柔清又如何能出的皇宫?柳卿云正沉思间,穆八思虑着道:“不过卑职有点疑惑。”
“什么疑惑?”柳卿云立即问道。
“虽然没能检查车厢内,但卑职看的清楚车内却是坐了两个人,那段公主的侍女在车头,车内的又是何人?”穆八那时恍惚看见了个人影,他也没见过长公主。那次与柳卿云街头斗殴虽然单柔清也在其内,他却也不认得。
“段昆仑!?”柳卿云眼睛一瞪。
段昆仑在王朝这段日子为人行事低调,就算是众人欢聚在一起,她也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面露笑意的听着看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嘴。与性子闹腾喜事的阿努尔比起来,她沉的就像是一汪湖水。这样的人最是不容易引起注意,可就是这样的人最易做出令人吃惊的事来。
她怎么就忽略了她,小瞧了她呢?论起来,这段昆仑可是契丹之宝,见闻识广可称得上一奇女子。且她与单柔清自幼认识,相互交好。若是她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此处,柳卿云再不迟疑,立即令人牵来红枣马,对众人道:“你们暂且候着,宫中若是来人就说一切等我回来。”说罢,勒紧了缰绳,就一鞭子狠狠抽在了马臀上。
红枣马吃痛,不明白这主子今个儿是怎的了,只管撒开了蹄子没命的跑。街上的小摊小贩儿刚摆放好物件,就见一人一骑狂风般的刮了过来,吓的赶紧收手扯回了摊子。
柳卿云出了城,更不减速,平日里很是心疼红枣马,此刻却一鞭子一鞭子的抽着,马臀上几道鲜红的血痕。
“快些跑,回去爷好生养着你就是!”
红枣马本就通人性,知道这主子心里是急如火烧,敞开了步伐跑的飞快。饶是如此,一人一骑到达濮州时也已过了两个时辰,柳卿云掉了马头就往驿站去。到了驿馆也不下马,直接吼了道:“驿官可在!出来见我!”
守门的两个士兵,刚要上前来示威,柳卿云便直接丢了腰牌在他们跟前,“速叫你们大人出来见我!”
那士兵揣起牌子,只望了一眼就连滚带爬的去唤了驿官出来。
“不知柳将军驾到,下官有失……”驿官刚出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柳卿云直接一把拽着衣襟提了起来。
“我且问你,昨夜至今日可有契丹公主的马车打从这儿过?往哪儿去的?”柳卿云一溜串的问道,气也不喘。
那驿官吓的半死,脑子却转的快,磕磕巴巴的回道:“有,有,辰时就过了此地,往软乡镇的水路去了。这会儿,该是到了。”
“什么!?”柳卿云双目一蹬,一手丢了那驿官就要驱马追去。
那驿官却一把扯住了缰绳,慌慌张张的从胸口掏出一封信笺来,“将军且看过再走。”
柳卿云扬起马鞭欲要抽下去,那驿官也吓的急忙要闪身,余光却瞥见信笺上朱红的字——柳卿云亲启。
柳卿云一把夺了过来,两下展开,一目十行的扫了过去。顿时气的面色发青,“好你个段昆仑!”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在下真的是取名无能啊。。= =你们要看什么来着?估计下一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难自负()
待柳卿云回到长安;已是未将申时;幸好红枣马是当年庆生时柳鹤童送给她的宝马良驹,跑回将军府时尚还有脚力。
禄笙早在府门张望的脖子都长了,远远就瞧见这一人一骑;柳卿云翻身下马时便立即迎了上去。
“宫里可来人了?”柳卿云下马就问。
禄笙瞧见红枣马嘴边也跑起了白沫子;心道这小爷当真跑的狠了;若不是宝马良驹;只怕马匹在半路上就要折了。知她焦急;也不敢劝;便道:“来了;巳时福公公就来了。”
红枣马交予了马厩的小厮,禄笙紧跟在柳卿云后头进了府里;在旁低声道:“据说皇上龙颜大怒,让小爷回来了便即刻回宫觐见,小公主一直安抚着,这才没直接出了宫来。”
柳卿云的眉头越皱越紧,眸子中隐藏的怒火叫禄笙看的胆怯,说罢便垂着头一路跟着柳卿云到了正厅。
福德安早已等得心如焚烧,此时见柳卿云风尘仆仆从外进来,也顾不得礼数,只行了礼就道:“老奴已从萧先生口中得知经过,柳将军此行结果如何?”
柳卿云眸子一闪,沉声道:“辛苦公公,本将这就随公公入宫面圣。”
福德安听她不肯透露,又见她虽面色平静,双目却如冰霜一般,心中便猜了个大概。便也不多说,两人径直就往宫中去。临走前,柳卿云嘱咐萧尹,此事暂时先不可告知宰相府的人。
两人加快了脚程往宫中赶,但福德安毕竟年老身衰,待到皇帝的寝宫,乾坤宫时早已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福德安为省时,直接免了人去通报,领着柳卿云就要进殿。哪知,刚迈出一只脚,就给小皇帝的怒吼声吓的险些一个趔趄。
“给朕再去探!柳卿云若是还没回,你们也别回来了!”接着便是一阵摔砸之声,显是小皇帝发怒拿宫人们出气。
当下也不容柳卿云多想,直接就朗声进了殿:“臣柳卿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小皇帝立在一片狼藉之中背对着柳卿云,听闻声音,立即就转身几步跨了过来,拖住要下跪的柳卿云,急吼吼道:“莫说些没用的,只管告诉朕,皇姐可是寻到了!”
单宁香立在一旁,许是没见过小皇帝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之间吓着了,两只眼睛却在柳卿云一进殿就盯上了。
柳卿云面露难色,垂下头,“臣无能,未能追上长公主。”
“哎呀!你是怎么……”小皇帝甩开她的手臂,想骂,却又不知该如何骂,只得气的直跺脚,“你怎么就没能追上!?”
柳卿云也不说是段昆仑拐走了单柔清,只说在濮州的驿馆打听到了长公主的去向,走了软乡镇的水路。可走水路能去哪里?那条水路直通衢州的龙江,一过龙江便出了王朝的领土,再过去就是段昆仑的国土——契丹。
“皇姐为何要走水路?”小皇帝一愣,接着便凝眉沉思,“难不成她要去契丹?可她去契丹作甚?”
小皇帝连着三问,柳卿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莫不是段昆仑拐了皇姐去的!”小皇帝忽的惊呼,柳卿云心中一惊,并不抬头,只回道:“这……臣不知,长公主留信可有明说?”
单宁香上前把纸条递给柳卿云,摇头道:“皇姐什么也没说。”语气竟有些委屈。
柳卿云看着往日熟悉的字迹,却字字透着冷漠,只留下短短几句话,就人去楼空。也不说为何缘由,只说她早已有安排,有人护着,时日一到她便自会回宫。反复看了数遍,里头却未有只字片语是留给她的。
当真是什么也没说!
柔姐姐,你究竟想要云儿怎么做?柳卿云心乱如麻,胸中涌起一股热浪,她强压了下去,咬牙对小皇帝道:“臣,任由皇上责罚。”
小皇帝气头也过了,此时见柳卿云这副模样,双目一闭,倒在榻椅上叹息道:“朕罚你,皇姐便会回来吗?”
柳卿云一惊,抬头望着小皇帝,半响说不出话来。
不论小皇帝心思如何成长,单柔清始终是看着他长大的皇姐。小时候护着他,关心着他,体贴着他。如今竟也不曾留给他半句言语,就这么走了。堂堂一国君王,竟是连皇姐的容身之处也给不了吗?
大殿一片沉默,忽然殿外冲进一道身影,直直撞在了柳卿云的后背上。柳卿云心绪不稳,尚未反应,就见迎面一阵拳脚砸了下来。
这拳头不大,砸的也不痛不痒。柳卿云不费力便捉住了那双拳头的主人,定睛一看,却是三公主单安楠。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的她心神一晃,便撇看了目光去。
“你看着本宫!”单安楠显是一路哭着过来。她将才得知单柔清离宫出走的消息,在殿外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