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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还是谨慎的好,柳卿云那人……”身旁一个铜铠的士兵道,却是女人的声音。
“本王知道。”顿了顿,转头望着那女子道:“萧紫依,本王养你这些年可不是让你来给本王提醒的,该怎么做你该明白。”
“是。”萧紫依调转马头,“五队跟我走。”
单亲王收回目光,冷哼一声,“本王倒要看看,柳家这废物究竟有什么能耐。”
宫门缓缓而开,一行人马鱼贯而入,马蹄停在了三丈之外,两方人马对视而立。乌云渐渐摸去了明月最后一点光亮,黑暗笼罩而下。
那为首的将领头盔上的红缨却在这漆黑之中格外的醒目,单亲王微微一愣,打马上前几步,待看清了对方将领的面具又是一愣。
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对方抢了话头去,“王爷深夜来访,臣等有失远迎,望见谅。”这声音沉闷,似是从胸腔而出,单亲王一时认不出来。
倒是小皇帝接着道:“皇叔是来陪朕和母后守岁的?那为何带兵而来?”
单亲王沉默半响,忽的哈哈大笑,“果真是黄口小儿,还能说出这般玩笑话来,若是普通百姓家也就罢了,哼。”
“是了。”小皇帝微微一笑,“朕倒是忘了,还当自己是被皇叔庇护的孩童。”
单亲王一阵冷笑:“昔日本王为皇兄征战南北,立下汗马功劳,他却视而不见!”他脸色一沉,笑里夹杂着寒霜,“荆州?仅仅一个荆州就想困住本王,如今皇兄已不在,你一介小儿皇帝拿什么平天下!?”
单亲王最后一句震天怒吼,小皇帝的脸色也变了,银色铠甲将领取下长枪,驱马挡在小皇帝面前,幽幽道:“既如此,也无话可说。”
单亲王又是一声冷哼,“柳鹤童那老匹夫也就罢了,凭你也想挡住本王?”
柳卿云不语,只握紧了手中的长枪,那枪身火红如炎,漆黑中竟发出淡淡的光彩来。单亲王不为所动,拔出长剑,两人紧盯着对方。
“父皇早已说过,皇叔心戾过重,无仁慈之德,难以为天下百姓解忧,所以,这皇位无论如何给不得你!”小皇帝话音刚落,一支穿云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鸣穿入夜空。
两人身形俱动,闪电般交缠在一起,兵器碰撞闪出点点火花,柳卿云手中发力,横扫一枪,单亲王竟连人带马像后退去。
惊惧的神色中单亲王退后数步,手中长剑往前一指,大喊:“杀!一个不留!”
双方人马立即抽出腰间配剑,一时间噌噌的把剑声盖过了所有。只听单亲王一声怒吼:“杀!”
接着便是踏破死寂的马蹄声,柳卿云却也不退,一杆火麒麟横在胸前,月光不知何时悄悄露出,鬼脸面具如同阴间鬼神泛着清冷色的厉色。
“护驾!誓死保护皇上!”萧尹大吼一声,驱马迎敌。
小皇帝静静的坐在马上,神色淡然的望着眼前。穿着同样的铠甲,挥舞着同样的刀剑,就连杀敌招式都大近相同。便是这样两方的人马一瞬间厮杀在了一起,将冰冷的刀剑插入同胞兄弟的胸膛,割断同胞兄弟的喉咙。
血,洒在青石地面上,洒在大理石的护栏上,洒在对方的铠甲上。唯独那到身影,如天降神兵一般,无人可近身,银色的铠甲,火红的长枪依旧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如此的清晰。
柳卿云扬抢扫开身边士兵,径直一路无阻的朝单亲王而去。此刻的单亲王眼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他不明白,为何那个一直默默无闻,不学无术,只是靠运气出了风头的青年竟以如此神勇。
千军之中,无人可档住她的马蹄!
单亲王只是看着那红缨鬼脸将军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都忘记了挥动手中的刀剑。不知谁反应了过来,大喊了一声:“护住王爷!”
一个个身影挡在了单亲王面前,却又一个个倒下,那银色铠甲的将军依旧为染上半丝血色。
终于,那人到了面前。单亲王仿佛恍然醒悟一般,提起手中剑冲了过去。倾注全力的一刺,似是这几十年的冤屈都在此刻爆发而出,只是当那剑尖即将要触及那鬼脸面具之前时,轻而易举的就被一杆长枪挑飞到半空之中。
那跟着单亲王征战南北的宝剑发出一声哀鸣,重重的摔在了青石地面上,再也不动。
所有人几乎都在此刻愣住,稍稍反应过来的士兵即可扑了过来,鬼脸将军手中的长枪却不在留情,枪尖闪着寒芒,一一划过扑过来的亡魂。
一股温热的鲜血洒在单亲王的脸上,顺着脸颊,下巴,滴落。
单亲王眼中只剩下血色,以及缓缓倒下的身影,他曾经在突厥人面前浴血奋战,他曾经在契丹人面前毫无惧色,他手中侵染过无数人的鲜血,而如今,他竟愣住了,痴傻般望着眼前的一幕。
直到那滴着他将士的血的长枪指在他鼻尖,他忽然一个冷颤回了神。
来自地下的声音对他道:“可降?”
第一百零六章 不辱使命()
“住手!”
一声凄厉的女人叫声。
小皇帝转头望去,只见那个曾经母仪天下;端庄得体的皇太后如疯了一般朝他奔跑而来。福德安在后头跌跌撞撞的跟着跑;嘴里不停的叫着:“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小皇帝的脸色瞬间从平静变为惊慌失措;他瞪大了双目;微张着嘴,看着自己的母后从身旁跑过,踏着满地的断肢血水冲进了战场之中。
“母后!”
刀光剑影中,那失了仪态的声音跑的坎坎坷坷;几次险些与刀锋擦肩而过。小皇帝顾不得其他;拔出腰间宝剑,双腿夹紧了马肚:“驾!”
福德安见势不妙;赶紧迈着老腿蹬了两步;正巧抓住了小皇帝的马缰绳,嘴里喘着气却拼命哀求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福德安,给朕放开!”小皇帝死死拽着马缰,目光不时的朝前看去,焦急不安。
“老奴便是万死,也绝不会放手啊!”福德安终是有些体力不支,双腿渐渐跪了下去,手中依旧抓着马缰。
“给朕闪开!”
两人都是拼了力气想要挣脱对方,福德安虽上了年纪,但小皇帝尚幼,一时之间两人竟谁也没有挣脱开去。
小皇帝急红了眼,大吼一声:“福德安!”
福德安双目一闭,一副致死如归的模样,道:“皇上要过去,就从老奴的尸身上踏过去!”
“你!”小皇帝气结,干脆丢了马缰,从另外一侧滑下马来,刚要迈腿往前冲,没想福德安似是拼了老命,一个虎扑过来就抱住了小皇帝的小腿,死不撒手。
小皇帝扭动着身子,嘴里叫道:“福德安,你这是让朕负天下之大不义!一朝君王竟连自己的母后也救不了,日后朕还如何去平这所谓的天下!”
“皇上!”福德安抬起头,竟是老泪纵横,“太后娘娘如此,早已告诉了奴才,皇上莫要辜负了太后的一片心意啊!”
小皇帝瞬时愣住,停止了动作,呆呆的望着福德安,“你……说什么?”
“太后娘娘早知会有今日,出殿前就与奴才说了……”福德安还在说着,小皇帝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直直一脚踢开了福德安,拿剑指着他怒骂道:“狗奴才为何不阻!?”
福德安哭的憾声动容,“太后意已决,任凭奴才如何口舌都不听啊!”
小皇帝抬头望去,那道身影却已隐没在了刀剑之中,他只口中喃喃:“母后……”
单亲王神色一变,竟是有些笑意。方才眼中的惧怕一扫而光,目光穿过那死亡的枪头,直达鬼脸将军身后。
柳卿云却依旧不为所动,目光直直的望着单亲王,眼神冰冷。
“住手!”
声音的主人竭力保持着平静,只她在奔跑中凌乱的妆容与那身华丽的衣裳透出些许狼狈,神情依旧是毫无波澜。
沉默良久,面具下传出沉闷的声音:“太后娘娘来此作何?且容臣斩了这逆贼,再与太后娘娘请罪。”
“你不能杀他。”
“昭妹,你终于来了。”单亲王神情兴奋,却极力掩饰的望着皇太后。他方要上前一步,柳卿云手中的火麒麟往前一指。
“臣不明白。”
“有何不明?本宫说了,不能杀他!”皇太后提高了些声音,“柳将军,放下你手中的枪。”
单亲王一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盯着柳卿云,听见她道:“臣办不到。”
“太后命令,你竟敢不从?”单亲王挑眉。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