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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大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赵普低声问道。
彘奴却是眼前一亮,“这大钱叫开元通宝。是前朝唐代所铸就的正统铜钱,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一方势力就会铸就一方银钱,可是,无论是哪方势力哪处水土,货币都有流通受阻的时候,唯有这开元通宝是众所公认的!!”
“哦?”赵普一挑眉头,继续仔细听着。
“开元通宝的钱币厚重,质地精良,流传百年,磨损的程度也是极小。地方势力大有一些人用铅铁铸造大钱,不单是粗糙更是贬值,十个铅铁大钱换一个开元通宝的都比比皆是。”
彘奴往嘴里走了一口粗茶,回头看着那黑袍男子,“少主,咱们北域这边天高皇帝远,少有开元通宝能够留存,更何况还是这么整整两贯铜钱。”
“如此说来,抢了他不就完了?”俊哥儿说着就要起身。
被彘奴熊掌似的大手一巴掌给按了下来,“俊哥儿,你可别乱来。”
“依你之见”赵普把玩着手中粗碗低声道,“这人就是千面郎君?”
“这一点,彘奴也不曾得知,不过少主,此人一定不简单。”彘奴自告奋勇到,“既然对方有实力,何不让彘奴上前跟他攀谈一番,即便这人不能归顺我北域,交个朋友粗浅的聊上两句,也是好的。”
赵普缓缓点头。
若说对别人不放心,对彘奴,赵普可谓是一百个放心。
彘奴行走江湖多年,经验丰富,看上去的确憨傻了些,然而但凡有祸患,他似乎永远都能第一个得知似的。
这种事情交给彘奴去办,赵普自然不用担心。
彘奴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却听门外一阵车响马嘶。
“嘭”
这小客栈的大门从外面打开,两个侍从毕恭毕敬的福着身子。
一个白衣白袍白靴白面的公子哥缓缓地踏进了这客栈的地面之中。
只见那公子哥抬眼看了一眼客栈中几桌粗鄙的汉子,脸上摆出一副不削的样子。
在座的客人不多,大概有那么几桌,其中也不乏资历丰厚者。
顿时一片惊呼,“老天爷啊!这不是北粮仓家的少主么?”
“陆家的北粮仓?那这公子哥不会就是陆鸿升吧?”
众人一阵错愕,原本不以为意的赵普,听到这个名字,缓缓抬头。
如果没有记错,此人的确叫陆鸿升,在常州城中文武招亲的比试台上,这人曾是自己的不二对手。
虽然当年赵普赢了这人,成功的娶了魏羽萱做妻子,可是如果没有魏羽萱的钟情和霍老爷子当初的偏爱,恐怕这么一个家世长相都极为出众的公子哥,仅凭当年灰头土脸的赵普,很难能够赢得了他。
起码,这陆家北粮仓的一份儿家产,就足以将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子碾压成粉末。
一晃过去五六年光景,这陆鸿升看起来似乎变化也不大,还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半笑着合上手中的折扇,径直走到黑袍男子的面前,双手一拱。
“在下是同斋粮仓的少东家,陆鸿升。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一身白衣一拱手便要坐下,身旁几个侍从用上好的丝绢擦拭着椅子,生怕让陆鸿升身上染上半点尘埃。
撇着身后长袍,陆鸿升刚要坐下,那黑袍男子却是猛地抬脚一踹。
那擦好的长椅顿时飞出去十米远,陆鸿升却是尴尬的一笑,仍然保持着马步的姿势。
“阁下这是何意?”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陆鸿升的心中大为不悦,当着众人的面上敢驳了他陆家的面子的,还真是头一个。
“何意?”那黑袍男子接过小伙计端上来的漉梨浆仰头一饮而尽道,“啊谁他娘的让你坐下了?”
北粮仓的少主顿时有些面露惊慌。
没听错吧?刚才都已经自报身家了,这黑袍男子竟然还有一股子的傲慢狂妄劲儿。
即便不给陆鸿升面子,是个人都得敬北粮仓三分啊!
这还是人么?
陆鸿升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不悦,强忍着怒气笑道,“罢了,既然无座,我便和阁下闲聊一番。”
这屁股腾空,马步极稳当,看上去似乎跟棵青松似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给我杀!()
眼见着对方马步扎的稳当,上半身虽然能够保持武者的不颤,然而夏夜之中却也是汗如雨下。
黑袍男子不慌不忙的用左手夹起一片野猪肉塞到嘴里,缓缓道,“说吧,来找爷爷我什么事儿?”
“这”这话说的到不怎么要紧,不过就是一早陆鸿升便是听着谄媚长大的人,多少还是有些难以入耳。“这位前辈,听闻您的本事不小,不知道可否和我们同斋粮仓通力合作?”
“合作?”黑袍男子漫不经心道,“合作什么?”
陆鸿升的腿上此时有些打颤,额头上的汗珠也如豆大,“自然是合作一些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若是阁下有兴趣的话“
“滚。”
黑袍男子轻描淡写的一个字,顿时让周围几桌汉子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可是北粮仓的少东家!!”
“这人什么来头?居然拒绝了北粮仓,还敢骂北粮仓的少主”
一时之间,众人都纷纷放下手中碗筷,侧目看着黑袍男子。
那一身白衣白靴的陆鸿升,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隐忍,反而脸上有些抽搐的伸手指着黑袍男子,厉声道,“你这家伙,别不知道好歹!!”
众人见状脸色都是一变。
陆鸿升呵斥道,“原本以为你就是猖狂些,若不是我前些日子有些需要,又得了线报,说你千面郎君在此处出没,你以为我会低三下四的前来找你!!“
似乎是已经撕破脸的样子,那黑袍男子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吃着碟中的肉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又何时求着你们堂堂北粮仓来找我这山野村夫了?公子若是不满意大可直接打道回府,与我何干!!”
“你”
手指微微发颤,陆鸿升此时似乎已经忍无可忍,厉声呵斥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中有事,需要借你这千面的能耐一用,我陆家向来出手大方,换作旁人早应该感恩戴德,你却冷言冷语。千面,今日,我陆鸿升这个忙,你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跟我走一趟了!!”
原本吃的正香,黑袍男子手中的筷子却是‘啪’的一声,扔在了桌面上,长得颇为普通的面容上,一副森冷的样子看着陆鸿升。
声音沙哑而又深沉。
“你,这算是威胁么?”
“威胁?”陆鸿升奸诈一笑,“我北粮仓家从来不威胁人!”
“我们向来都是直接动手,绝不含糊!”
这话一出,屋外顿时涌现出了两排人马。
上百的侍从顿时将这小馆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知道千面郎君究竟有什么能耐,不过今天,你也是插翅难逃!!”
说着,这陆鸿升便是脸上一冷,看着周围的几桌朗声道,“诸位,没你们的事儿,若是想活命的,还得速速滚开些,小心刀剑无眼,伤了性命可不妙啊。”
听到这略微阴损的话,众人的嘴角顿时都齐齐不自觉的一抽,拿了行李速速逃离开来。
一时间慌乱不止,好客人没付饭前就已经遁逃而去,然而,那店家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北粮仓!
他们家的粮食囤积数量,可远远不止北方这么点,甚至大半个中原都是他们家的粮食!
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最然不及洛阳魏家的家世显赫,然而单就粮仓一个方面来说,他北粮仓陆家,俨然是一副无敌的架势,并且家产还在逐年递增,势不可挡!
人群散去,身穿黑袍的千面郎君仍在此地。
陆鸿升略微得意,稍稍侧目,却发现一旁似乎还有一个身穿黑袍的家伙。
“两个千面?”
皱起眉头,一张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
此时站在身前的千面郎君也是质疑着朝着身侧看去。
“你是”
宽松的袍帽缓缓抖了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缓缓的露了出来。
“赵普?”
陆鸿升的双眸顿时有些颤栗的望着赵普,若换成了一般的人,他陆鸿升自然不记得。
不过这个赵普,他却是死都忘不了。
他陆鸿升这一辈子大大小小的擂台,或文或武也曾历练过不少。
平生却只输过一次。
那场比试,赢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