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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有猛兽,不过都是借口。”
“马大人。”清风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警告地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祁睿幽暗深邃的眸子透着冰冷,刀刻般的五官更是冷硬深邃,他唇角紧抿着,眼珠往身后的方向转了转又向前方看去,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马大人说完这话,才惊觉很不妥,惊恐着看着眼前那个笔直的背影,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真是糊涂,怎么能遛老虎胡须呢。
“王爷,臣……”马大人出声想解释,只是刚出声就被祁睿的声音打断了。
“大家小心点。”祁睿拉住了缰绳,让马慢下来,冷声道,一双露着精光的眼睛在前方高大茂密的树木上缓缓地扫过,喊了清风过来,对他说,“清风,给兄弟们说,让他们准备好手里的刀剑。”
他此次去南方赈灾,路途遥远,前方状况不知,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带了一百人随行,除了五十个从军中挑选的精兵,还有五十位跟随自己走南闯北、武功高深的暗卫。原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身边的精兵没白带,今日要出鞘了。
“是。”清风应道,骑着马跑向人群,传达王爷的意思。
祁睿一群人驾马入了茂林,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在四周转。
“爷,来了。”清风护在祁睿身边,低声地说道,手握紧了刀。
他的话刚落,两边树木的顶端飞下来乌压压的黑衣人,祁睿从坐骑上飞到地上,双目森然地看着他们,“留个活口,本王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伏击本王。”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如雷。
两方人马很快就扭打在一起,难舍难分,祁睿在人群里冲杀,不断地冲打间,从背后抓住黑衣人的头颅,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黑衣人的脖子就断了,他将人扔在地上,又执着手中的刀剑和其他的黑衣人厮打起来,眼看两百多黑衣人就要消灭了,远处又传来嘶喊声,又来了三百多号的黑衣人。
“爷,您先走,属下等解决了他们,就和您汇合。”他们一百多号人死了一半,清风害怕自家爷被不长眼的刀剑伤到,或者他们用车轮战术来拖他们,等他们精疲力尽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本王想做什么,还轮不上你来指手画脚。”祁睿冰冷孤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周身的气息越发的冰冷,他伸手扯了一下清风,手中的剑就刺在了清风身后的黑衣人身上,“废话少说,专心对敌。”
清风回身看了眼瞠目倒地的黑衣人,惊魂未定。
“清风,愣着干什么,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边和黑衣人厮打,边看向站着没动的清风,笑道。
清风顿时就像炸了毛的斗鸡,瞪大眼睛瞥了眼那个男人,提着手中的剑就冲入黑衣人的人群,“清越,要不要比试一下,看我们谁杀敌多。”
“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叫清越的男人扯着嗓子道。
清风的好胜心被激出来了,他笑道,“清越,输的人可要为对方打一个月洗澡水。”
“行,端一个月洗脚水都成。”清越哈哈的笑道。
只见两人更加卖力,不是闪电般踢黑衣人一脚,就是狠狠地一拳打在黑衣人的小腹上,或是一刀一剑砍在黑衣人的身上……
一行人厮打,从艳阳高照一直到傍晚,天空变成了银灰色,眼见就要暗下来。原本只有蝉鸣的林子,此刻多余了许多吼叫声。
“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速战速决。”祁睿抬眼看了下天色,冷静地对众人道。
“是。”众人附和。
又打了一个时辰,一个个黑衣人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这场厮杀才结束。
“爷,留了三个活口。”清风和两个男人,用刀架着黑衣人将人带到祁睿的面前。
祁睿手上的刀往下一直淌着血,双目猩红,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三个男人,“将人带走,回京好好地审。”
“是。”三人应道,黑衣人不屑地冷哼,喊道,“想从我们口中套出话来,你休要做梦。就是死,我等也不会让你如愿。”
“死鸭子嘴硬,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是我们王府的刑具硬,还是你们的嘴硬。”清风一脚踹在黑衣人的后背,冷笑一声,“将他们待下去,给我看好了,千万别让他们死了。”
“是。”身边候着的人应下,就将人带下去了。
“除了姚贵妃,一定还有其他的人,一定把他们的嘴撬开。”祁睿嘱咐清风道,见清风应下,就吩咐人赶紧出林子。一行人快马加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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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添妆(一更)()
九月初四,距离司徒颜大婚还有四日的时间。一连好几日,司徒颜都在屋子里整理嫁妆,春夏秋冬的衣裳外加各色各样的首饰,整整收拾了二十多箱子才勉强算完。婷玉带着绣娘又让她试了一次喜服,完全没问题才将喜服留在屋里。自个娘亲在前院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又是给娘家亲戚这里送贴子,又是打扫庭院,核对菜品,还要空着功夫来应付各府夫人小姐添箱送嫁,这又巴巴地过来,和她商量了好久,定下了带去的陪嫁丫鬟和婆子。接下来的这几日,对她下了死命令,哪里也不能去,乖乖地待在墨玉轩学习刺绣……
司徒颜现下坐在内室软塌上正在刺绣,身边有秦可卿陪着,绿儿侯在一处伺候着。
“绣这些东西都快烦死了。”司徒颜扔下手里的绣品,深深地吐了口气,才觉得心里顺当一些,这活她真做不来,她哪里有那么好的性子绣这些东西。她翻来覆去的看自己的手,也不像是会绣花的巧手,手指头被戳了好多次,眼下都肿了。
“我看呢,不是你绣东西烦的很,是你心里烦闷。”秦可卿抬眼瞄了她气急败坏的脸色,笑容浅浅,手中的针线未停,继续打趣她,“听说,某人最近失眠,一靠床头就是大半宿。”
司徒颜就瞪圆了眼睛去看绿儿,她房里的事情,就绿儿和清雅最清楚,清雅这丫头不是个多嘴的,那就绿儿这丫头了。
绿儿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瞪着自己,抿着唇角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得了之前你说的那个什么婚前恐惧症?”秦可卿凤眼含笑,落在司徒颜的面上。
“当然不是了。”司徒颜撅着嘴瞥了她一眼,“我只是……只是……白天睡得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小姐,您现在白天也不睡觉了,比谁都起的早……”绿儿继续拆自家主子的台,司徒颜歪着下巴,动着嘴唇,无声地警告她,她这才连忙闭紧嘴巴。
“二嫂,你别听这丫头胡说,我没失眠,更没得婚前恐惧症。”司徒颜声音由高到低,越来越小。
秦可卿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得没得,你心里有底就行。”
司徒颜见她满面笑容,就知道她在笑话她,佯装生气地瞪向绿儿,“死丫头,去将药膏找来,本小姐的手都快戳烂了,一点眼力劲也没有,等回头入了王府,我随意给你找个人把你嫁出去。”
“二奶奶,您以后可要为绿儿做主啊,小姐这是要恨上奴婢了。”绿儿对秦可卿道。
司徒颜说,“死丫头,还知道找靠山了。”
“那是自然了。”绿儿笑着朝司徒颜挑眉,“总不能让您随意地把奴婢指给谁。”
绿儿说完,洋洋得意地对司徒颜吐了吐舌,欢快地往梳妆台的方向靠,在抽屉里翻来翻去,为她找药膏。
“要大婚了,很紧张?”秦可卿低声对司徒颜笑道。
司徒颜从果盘里捻了块切好的西瓜,放进嘴里缓缓地咀嚼,“应该是吧,越临近婚期,这心就跳的越厉害,整天心慌的很。”
“看来你也没有你嘴上说的那么不在乎王爷啊。”想起订婚宴那会,司徒颜嘴里嘀嘀咕咕的话,秦可卿忍不住笑出了声,“哎,我想起来了,订婚宴那天你很生气,和睿王有关吧。妹妹,原来整个京城的人都被你骗了,我们都以为你喜欢的是十三皇子,没想到你早就心仪睿王了。”
司徒颜就砸了咂嘴,她想起了那日的那个花蝴蝶,花蝴蝶不仅不来找她了,连二嫂都不找了,她们不从小玩到大吗?
“你看我绣的好看吗?”秦可卿将自己绣了一半的绣品递到了司徒颜的眼前,清秀的竹叶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二嫂,你绣的也太好看了吧。”司徒颜接过她手中的绣品,小心翼翼地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