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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媛这一觉睡到隔日午时才被屋外喧嚣声吵醒。
“媛姐姐!媛姐姐!”
脆生生嗓音自院外一路奔到院内,刘媛已经撑起自己身子唤二影进屋,河影进门时便笑道:“王妃,门外是阿定姑娘呢!树影正招呼着。”
刘媛不由得一阵惊喜,她与阿定一别近两年,如今阿定也该有十一、二岁了,也不知生作何样了,心中一急,便不断催着河影加速度,河影讨巧笑道:“王妃与阿定姑娘当真一个赛一个急,阿定姑娘一早便来了三四次,只方才才急得大喊,王妃这会子也催得婢子一双手要打结了!”
刘媛本就待二影不错,而这次被掳到大庭后,主仆关系加密切,遂也对河影开起玩笑道:“少贫嘴,多做事,看来真要找个男人给唠叨才行啊!”
即使河影平日性子再放得开,如今听刘媛一提起这茬,还是红着张脸抗议喊道:“婢子就是这狗皮膏药,要粘着王妃一辈子!王妃别想甩开婢子!”
等穿戴妥当后,刘媛便迫不及待地出了内室。才走到外间,便见一身穿淡粉色衣衫娇俏少女坐圈椅上品茶,那姿势像是个小大人,隐隐还有上官琴影子。那身影一见刘媛走了出来,便将茶盏随意往几上一搁,不顾形象地飞扑到刘媛面前,拉起她手兴奋道:“真是媛姐姐!师父哥哥没骗我!”
刘媛拉着阿定手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道:“让我看看!阿定长高又长漂亮了!姐姐都认不出来了呢!”
阿定有些羞赧道:“媛姐姐笑话我。”
刘媛见她害羞模样又是一笑,看着屋里已经传了膳,便问道:“阿定用过饭没?”
见阿定摇了摇头,刘媛便拉着她一起落座,边吃边聊了起来。
刘媛这才知道,自上官琴封王后,便认了阿定作义妹,所以阿定才唤上官琴师父哥哥,而这几年,阿定除了学医,还依着上官琴安排学了琴棋书画等,虽说不常出席宴会,但也小有名气,因为人人都知燕王府里有个小姑娘是燕王民间认义妹,燕王疼她宠她,却不曾替她请封郡主,府中都唤她‘阿定小姐’。
这边刘媛也将这几年发生事告诉阿定,阿定这才想起上官琴跟她说话:“师父哥哥说大哥哥打仗,让我先好生陪着媛姐姐和小宝宝,一会儿师傅哥哥会来给媛姐姐看脉象。”
刘媛笑着点头,等两人吃用完后,便带着阿定去瞧炎若薰和炎若毅,两个小娃儿才刚吃完乳正活泼着,炎若毅看着自家娘亲领着个陌生人小床前晃悠,便咯咯笑着,嘴角随即流出一条晶莹口水,而炎若薰则是维持一惯作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刘媛笑着抱起了儿子,拿着布兜子替他擦嘴,边擦还边笑道:“小傻子,见着美人儿就流口水,以后若这般没出息便让爹爹打屁股。”
阿定也是见过小孩,对于炎若毅反应习以为常,又知是刘媛逗着孩子玩,也不多话,只是静静站炎若薰床边与她大眼瞪小眼起来。
刘媛见状便笑了:“薰儿性子随她爹,比较冷淡些,但乖巧得很。”
阿定点了点头,她总觉得炎若薰眸子沉静如水,美得有如夜空中星斗,又见她软绵绵小身子小床上动着,便问刘媛可不可以抱上一抱。
“阿定会抱孩子话便抱吧!”刘媛笑了笑。
阿定虽抱过孩子,但毕竟力气不足,便由乳母帮着将孩子抱起,刘媛见她俩一动不动地瞪着彼此瞧,便打趣道:“呀!俩再瞪下去眼珠子都得掉出来了。”
“媛姐姐,薰姐儿眼珠子真美,明明平静无波却又熠熠闪耀。”阿定看着炎若薰认真道。
刘媛淡笑不语,生养孩子乐趣莫过于看着孩子一日日长大,尤其现正是好玩时候,孩子可说是一日一个模样,自己每日都能自孩子们身上发现些不同惊喜来。
现代时自己还来不及付出母爱便突然离世,如今看着孩子安卧自己怀中,当真是心满意足,心也软了一片。
几日后,上官琴用晚饭时与刘媛道:“自炎之凛回营后,大炎军士气大振,一举攻下四座城池,今儿一早便传出上官瑁遇刺消息,上官政原是想让他领兵,只好先打消了念头。另外,这几日白冥和上官钰都找,虽说他们不会来搜我王府,但还是让人小心管好自己嘴巴,莫要出去乱说。”
刘媛听后点了点头,但一想到炎之凛一路攻下四座城池,嘴角便微微抽搐着,上官琴见她如此,心中了然,便道:“不用觉得对不住我,我还等着夫君为我夺下大庭呢!”
刘媛见他一副不意样子,便也扬了扬眉,好奇起两人计划来:“你们到底是怎么策划?”
上官琴笑了笑,简洁道:“计划就是,大桓先要挑了大曼,让他们发生内乱,然后炎之凛与自炎庭联军分出大炎军会合,没错,就是那支据说凭空消失劲旅,然后合攻大庭皇都,之后我们这边再出手。”
刘媛听他说得轻巧,心中已是震惊不已,只道:“你们早计划好了?要搅得四国都不得安生?”
上官琴见她如此,只是眨了眨眼道:“向来乱世出英雄,唯有制造一场混战,方能重分配势力,让有才之人得到赏识不是?”
第一百八十一章 混战(二)()
刘媛扯了扯嘴角,后又听上官琴说攻城时机便是大庭乱起时,她便好奇起他们会如何策动大庭内乱。
此时饭厅早已余下万燕、阿定及刘媛三人,上官琴也不顾忌阿定,直接说出了他到目前为止,为筹备这场内乱做了哪些事。
刘媛听后才知上官琴早便上官钰及上官琥身边放了人,又找了机会透露出皇上欲传位于对方消息,因此本便不睦两人,如今已经算是要反目了,而云家倒台,恰好便拉开了此二人实力差距。
“上官钰毕竟是皇后亲生,云家及皇后当然是多为他筹谋。要继承皇位,得要得朝臣认可,而大庭朝堂文臣居多,约有八成,所以上官钰正妃及妾室也多为文官家族出身,这也使他这几年里逐渐稳立朝堂之上。”上官琴吃了几口饭道。
刘媛心下了然,便举一反三,接口道:“而那三皇子却是以武起家,除了出身之外还有军功,尚能替大庭出力,所以即便云家覆灭了,他还是有发挥空间。如此一来,上官琥情况倒比上官钰好多了!两人如今于朝堂上都失去了文官支持,不能名正言顺登基,但他至少还能以武威逼。”
上官琴点了点头:“因三皇子上官琥非皇后亲生,故这些年皇后及云家暗地里对他多有防犯,唯恐他声势坐大,压过上官钰,而他之所以有如今地位,一部份是靠战场上打下来,一部份是他岳丈金大将军福,而那云家却只视情况偶尔帮衬,所以云家一倒对他不只不会有害,反而还让他解脱了束缚,加有发展空间。”
刘媛吃了几口菜嘴里,心里想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古人诚不欺我。云家势力能捧高上官钰地位,但云家灭亡却也能毁了他。
“这便是彼之毒药,我之蜜糖吧!但光是挑开两人距离有何用?”刘媛问。
“如今炎之凛攻势惊人,大庭势必会派出一位皇子带兵征讨以振士气,而有带兵经验,除了那上官琥,便是上官瑁,但我方才也说了吧!上官瑁遇刺受伤不便领兵,目前正府内修养,那么如今能派出去便剩下上官琥了,说上官钰会不会担心上官琥立功归来,一举夺得皇上青睐?”
看着上官琴微笑模样,刘媛忽然打了个冷颤,这便是运筹帷幄者可怕之处吗?
“你是逼上官钰对付上官琥?”刘媛挑眉问。
上官琴点了点头,细数道:“上官政一共六子,如今有意争位只剩老大和老三,老二上官玑醉心炼丹求道,早已暗投上官瑁寻求保护,老六老八年纪小又无势力,如今我挑得老大老三反目,只等大庭因他们闹出事而大乱,我再出来收渔翁之利,收拾残局,之后以遗诏登位岂不实至名归?”
“你肯定他们能闹出大事?”刘媛不禁好奇问。
上官琴眸光一闪,眨眼道:“上官琥空有蛮力,却无脑袋,不懂兵法,上官钰有小聪明,但心思浮躁,随意一挑便动怒,要闹个事很容易,况且若他们真闹不出东西,觉得我会让他们风平浪静?”
刘媛见他如此腹黑并未有不喜,反倒生出佩服,毕竟自古以来夺位必有伤亡,若既能降低自己这方损失,又能得偿所愿,那自是再好不过事了,但眼前上官琴终归与以往万燕有诸多不同,这不免让她感叹道:“士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