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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娘和媛表姐默哀了一整夜,这一夜,她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想,只是任由娟儿服侍她沐浴衣,然后躺床上发呆到早上。
早上起身时,张双儿一度非常不适应,因为她不用去向母亲请安了,当她换上素服时,是掉了好几滴泪。
但是悲伤情绪已经慢慢浓转淡,她心里只有忐忑,之后日子该如何?她要替母亲报仇不能没有靠山,而眼下她靠山只有刘府,但是刘府目前情况不明,她未来又会如何?
刘相爷和刘尚书长子刘子宣正午时到了别院,一到别院,他们就先赶到灵月阁去见尚书夫妇,他们遣退了众人,房里议起事来。
没过多久,张双儿就被唤到花厅去,她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还是有点紧张,等会儿,她将会见到外祖父和大表哥,他们会不会怪她?讨厌她?
花厅里,刘相爷坐上首,其次才是刘尚书、大表哥刘子宣和刘夫人许氏,张双儿走上前,一一见礼。
刘相爷看着是一个和蔼老人家,蓄着白色胡子,虽然外表柔和,但是他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威严老者,应该是长时间官场里打滚,所以才造就出刘相爷外柔内刚气质。
刘相爷看着张双儿,心里有着怜惜和不舍,他朝双儿招了招手,道:“双儿,过来外祖父这!让我瞧瞧!”
张双儿胆却地走向前,刘相爷牵起她手,轻轻将她拉进怀里,叹声道:“可怜孩子!很难受吧?”
只这么短短两句话,张双儿便瞬间泪眼汪汪,刘相竟然不怪她,还抱着她!她只觉得之前担心已经去了一半,瞬间大哭了起来。
刘尚书和刘夫人一旁看了微不可见叹了口气,而刘子宣眼里也有了不舍。
“好孩子,莫哭了!外祖父知道难过,知道自责,我们没怪,莫哭了……”刘相爷轻声安慰道。
“外祖父真不怪我?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若我真是天、天煞孤星……是不是我害了娘,还、还害了媛表姐?”张双儿边哭边道,红通通小鼻子一抽一抽。
“不是,不是!双儿,记住我话,什么天煞孤星那都是骗人!外祖父不信那套!”刘相爷双手抓着张双儿肩,强硬地说道。
张双儿点了点头,等她气息平稳后,刘相爷将张府动静告诉了她:
今晨,张御史接到消息去了丰延田庄,得知张夫人没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寻人来捡骨,k且打算葬入家族墓地,至于本来就不存张双儿,张御史只是命人随意立了一个墓庄内,吩咐完这些事,张御史就回炎京布置灵堂了,现全城人都知道张御史怀念死去张夫人,葬礼要大操大办。
张双儿冷笑了一声,如今这般还不都拜刘绮画所赐!什么大操大办也不过是为了他张进台面子!
刘相见张双儿一脸不屑,又问:“双儿,昨天,见过爹了吗?”
“爹?我从来就没有爹,他不是根本不承认我存吗?”张双儿冷声道。
刘相爷见她如此,有些讶然,便问起昨天情况,张双儿就照实说了。
这些话她k没有和大舅父或大舅母说过,她昨天只说张进台逼张夫人扶平妻,把张夫人逼晕了,所以当他们听了张双儿描述后,脸上都有了怒容,连一旁静静听着刘子宣也恨得直咬牙。
刘相爷听到张御史说张双儿是野种时候,甚至还气得大拍了桌子一下,把桌上茶杯都给震倒了,听完后是大骂:“畜牲!简直就是畜牲!当初说要娶诗诗时候,一口一个对她好!现呢!”
刘夫人叹了口气,喃喃念道:“孽缘啊!孽缘!”
刘相爷又说:“张家想必已经给清儿去信了,只是上场打仗,他哪里能回来呢?要不要外祖父替你传信给清儿报平安?”
张双儿摇头说:“哥临走前给了我一只信鸽,我自己传消息给他就行了。”
刘相爷点了点头,又看向刘尚书道:“媛儿事,你们已经决定了吗?如果决定了,先把那奴才办了。”
把那奴才办了?难到刘媛死,有问题?
刘尚书点头对外面喊道:“把那背主奴婢拉来!”
只厅外头传来田宝应声,接着刘夫人呜呜地哭了起来。
随后,一个中年女子被押到花厅,张双儿认得她,那是刘媛奶娘王嬷嬷。她环视厅内众人,他们眼中看到愤怒和怨恨,张双儿又速地望向跪花厅正中央王嬷嬷,难不成……
“王氏,你受何人之命,残害小姐性命?”身旁传来刘相威严声音。
那王氏已经抖不像话:“老奴……饶命啊!求老太爷饶命啊!老奴都招了!都招了!老奴是受二夫人指使……都是二夫人、都是二夫人意思啊!”
原来,昨晚刘媛突然又陷入昏迷,阿纪说她看到王嬷嬷不知道刘媛药里加了什么东西,大舅母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是把她绑了送柴房关着。
到了深夜,大舅父连夜审了王嬷嬷,才知道王嬷嬷早大舅母她们搬来别院前,就开始下毒了,不过王嬷嬷对毒药来历也不清楚,她说药是二夫人院子里粗使丫鬟给,她只听那丫鬟说过这药很稀有,一次用一点就行,等把所有份量下完了,刘媛就会死了。
王嬷嬷曾经好奇地把毒药拿到医馆问过,但是没有大夫分辨得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毒。
“饶过老奴吧!饶过老奴吧!”那王嬷嬷连连磕头,一旁听着刘子宣怒声斥道:“下毒时有没有想过饶过媛儿!有没有!”
一旁刘夫人已是哭成了泪人,刘子宣赶忙上前劝慰。
刘相看了一眼儿子,刘尚书点了点头,对候一旁田宝道:“给她画押。”
田宝应下,拿着口供给王氏画押,之后刘尚书又道:“王嬷嬷卖主求荣,置主子性命于水火,责打一百大板,打满为止。”
王嬷嬷一听,就知道刘尚书今日是不打算饶了她,一百大板她哪里还有命活?不就等于是杖毙了吗?她双腿一软,就被拖了出去。
“前院打,让大家都去看看,背主下场是什么!”刘子宣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刘尚书点头道:“就照宣儿话去做。”
待王嬷嬷被拖下去后,刘相又看了刘尚书一眼,刘尚书叹了口气,看向张双儿,艰难地开口道:“双儿啊!媛表姐生前大心愿,是代她好好陪着我们,可还记得?”
张双儿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点点头,准备聆听她接下来命运,她是会被收养呢?还是和以前一样被留某一个别院?
刘尚书缓慢地说:“……和媛儿……交换身分吧!”
张双儿顿时张大嘴巴,什么?交换身分?
刘夫人也难过地开口道:“双儿,这是媛儿遗愿,算大舅母求,和媛儿换吧!”
“我们会把媛儿葬墓里,以后就当刘媛吧!”刘相轻声道。
“双儿,答应把!”刘夫人又劝了一句。
张双儿表情震惊,好似觉得这些人都因为刘媛死发疯了,只见她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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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张双儿决定了!()
张双儿奔出花厅后,就漫无目地乱晃着,因为所有下人都去前院观刑了,所以她倒是一路畅行无阻。
她跑出来k不是因为害怕刘家人想法,而是觉得此刻自己确需要沉淀一下心情,仔细地思考一下成为刘媛问题。
刚才那么激动跑走,完全也是演给刘家人看。
虽然自己过去算是和舅家亲厚,嗯,算是啦!但是,他们才刚死了一个孩子,又马上开明地说要让她来代替死掉人活着,就算是天上掉馅饼,有这种连餐具都附上吗?
何况,人家嘴上说愿意,搞不好心中并不甘愿,要知道勉勉强强和心甘情愿差距是有一段距离,这关乎着她以后幸福生活,可马虎不得。
既然不确定人家揣着什么样心思,那不如就先四两拨千斤,既表示一副不大能接受,慌忙奔走样子,又不表达任何具体想法。
走着走着,张双儿看到前方有一片大池塘,水面上波光潋滟,将阳光反射到一旁水榭里,让人觉得那水榭好似特别凉爽样子。
虽然时序已经入秋,但是正午阳光正是猛烈时候,张双儿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好沉思地点,就缓步走到那水榭中,坐下休息。
她开始思考刘相他们话,确她和刘媛说了会替她陪着父母,但是陪着方法也有很多啊!除了他们说交换,她刚刚就想到了收养,还有就是当下人、寄养或是嫁过去当儿媳妇。
但是,唯一儿子娶了一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