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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见美婢从车里扶出一位墨衣男子,只见他一头墨发随意头顶扎成马尾,正张扬地随风飞舞,一身袖口、领口绣金线墨色云锦常服随风翻动,腰间系着一块玉佩和一个绣艺精巧荷包,看得出来此人非富即贵。
少年周身散发着慵懒高贵气息,强大存感不容人忽视,只见他一脸随意地由美婢扶下了马车,明明是个男人,如此扶著女人手应该显得病弱,但事实上,如此动作只有一股说不出魅力散发,好似他本就该以这种方式下车一般。
如此派头惹得二楼雅间看着一众书生叹道,这方大东家果真是妖孽啊!平时懒散成性,但一旦牵扯到客栈经营问题时,那简直是目中无人,连冰山炎世子、一国之太子都敢说翻脸便翻脸,半分都不顾忌,不过他经营头脑,又让他有嚣张狂妄本钱,众人不禁好奇,这样强大方东家弱点是什么呢?
马车旁男子先是一脸淡笑地看着少年,但随即发现有不少目光都凝那少年身上,脸色顿时阴沉,想上前将自己女扮男装妻子揽入怀里宣誓主权,但他却知道这么做话肯定被小丫头挤兑死。
于是,众人只见那冰山脸男子握紧了双拳,冷眼狠扫众人,等众人眼神收敛后,才一脸阴郁地等着那少年缓慢行至面前。
不远处少女一见到那马车内走出来人时,美丽瞳孔便疾速缩了一下,眉头一紧,竟然是那个男人!那个满客楼东家贵客!
只见那少年若有似无地目光投向自己这里,那少女虽然坐马车里,但仍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总觉得那目光让自己无所遁形。
待那少年收回目光后,便笑嘻嘻地对等一旁男子道:“艳福不浅啊!”说罢还拍了拍他肩:“不过那种小娇花是要小心了,也许带了毒呢!”
那冷脸男子听了少年话为之气结,但心中又似被什么轻拂了一下,抬头闻了闻,空气中好似有一丝似有若无酸味,只见他唇角一勾,便对着身旁护院道:“尔后直接让你们东家到后院下车,这里眼睛多,当心你们东家被人盯穿了。”
那护院眼角一抽,主子意思是不喜欢东家被人看着,还是不想让他穿帮呢?
这时,少年已经和男子经过他身边,只听少年低沉魅惑嗓音道:“告诉杨家那朵小花儿,觊觎别人夫君也要自己有本事,人家连一眼都不赏给她,她还上赶著倒贴,真难看!”
那护院已是连嘴角都抽搐了,他看着眼前相偕而走背影,突然有种这两人果真绝配感觉。
男子方才也是听到了少年话,心情加愉,终于有一次不是自己吃醋了。
两人进了雅间,几位已有功名身书生便上前打招呼,又道了几句恭喜,这其中又以许贤染和宋玉荣领头,可以看得出,如今场几人已经自成一系了,至于是哪一系便不用多说了。
这时,只听闻许贤染大声地问:“表妹夫!怎么不带表妹来?”许贤染是刘媛表哥,与炎之凛又是旧识,所以便顺其自然地开了口。
炎之凛知道许贤染这么问也许只是好奇,但他又想起许贤染以前可是想娶刘媛,虽然后来刘媛把和他对谈告诉了自己,话里意思明显,许贤染为是刘媛背后势力,但心里头就是不乐意他再见刘媛,于是便冷扫了他一眼:“她嫌你吵。”
方来仪正和宋玉荣谈话,听到这句音量不大不小话,嘴角牵起微笑,眼神便扫向那聒噪男子,只见他一脸受伤道:“媛媛从不嫌我吵,还说有我气氛都很热络。”
方来仪察觉到某男周身温度奏降,接著背后好像被人捅了一刀,心下不满,便掏了掏耳朵,开口道:“许贤染你真很吵,前几日小爷我去拜访炎东家夫妇时候,炎夫人一听说你要来便说了,肯定吵死了,她不来。”
许贤染听了也不乎,不怕死地道:“她肯定是开玩笑。”
方来仪灿然一笑,道:“小爷我可分不清炎夫人是不是开玩笑,炎东家你说呢?”
炎之凛见小丫头把问题抛给自己,一副你老婆你懂表情,便有些哭笑不得,但仍是正色道:“眼神并没有闪躲,神情再正经不过,不似玩笑之态,倒似是肺腑之言。”
只见许贤染撇了撇嘴道:“罢了罢了,不跟你说这些,既然表妹没来,不如何?”
方来仪听那不是太子地界吗?自己还没去观光过呢!恰好趁今日去逛逛看吧!只见他面露兴奋,一脸跃跃欲试,却突然为身后寒气冻个正着。
炎之凛自然是看到小丫头脸上兴奋,心中不悦,她难道忘了今日来这目吗?难道不知道她若是应下了此事,她夫君也要去吗?她不乎吗?还有那是谁产业她不知吗?难道不怕身份曝光吗?
方来仪看了他一眼,赫然想到炎之凛也要随行,心中有些不乐意了,他不想看那些女人巴自己男人身上,如此一想,眼中便露出沉思,他不怕太子看出来,假喉结什么易容,二影都做地很全面,不过……
炎之凛见他如此表现很是满意,看来还不笨,孺子可教也,但小丫头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吐血而亡。
“炎东家已经成亲便别去了吧!我随他们去便好!”
炎之凛听她如此说有些无奈,他们是夫妻,她去了自己怎能不去?于是冷声道:“我也要去。”
方来仪听了不乐意了,觉得炎之凛为何非要坚持跟着去,即使他不对那些女人动心,自己也不愿见一群莺莺燕燕缠着自己夫君,于是他挑眉道:“你确定要去?”语气明显不满。
炎之凛咬牙道:“确定,成亲便成亲,有人规定成亲人不能去吗?”他并未发觉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固执,简直是跟方来仪犟上了。
此时只见方来仪周身散发出怒意,他真那么想去吗?
方才提议许贤染发现气氛不大对了,怎么两个东事闹脾气了?于是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今日本就是为庆贺世子婚,怎么还能上那种地方呢?方东家,我们下次再去,下次再去。”
但方来仪心情并未变好,冷瞪了他一眼,起身道:“老子身体不爽,回了,自便,炎东家婚愉,白头偕老!”
说罢方来仪便甩袖而出,头也不回地出了来仪客栈,上了自己马车。
墨田已经办完方来仪交代事,正候马车旁,便见方来仪一脸寒霜自客栈里走出,便迎上前,正要开口,却听他说:“回满客楼!”
“那主子?”墨田试探问。
只听方来仪上了马车后,骂道:“他爱上哪上哪儿去!干我屁事!还不走!”
墨田摸摸鼻子,主子和夫人不是很恩爱吗?怎么进了来仪客栈出来变这样?但现下他是方来仪护院,也只能听他了,只得驾马离去。
来仪客栈雅间内,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许贤染也一脸惊讶,之前跟太子谈生意时,方来仪也发过怒,但太子一妥协他便没事人一样笑了,可方才那是啥?是真动怒了?不过是炎之,他气什么?
炎之凛一脸阴沉,他见过小丫头生气,但没见她这样对自己生气,方才自己确是有些过了,明明说过只她一人,结果还当着她面破坏誓言,小丫头可能误会了自己意思了吧!但自己就是不想她曝露风险里,她难道不懂吗?
太子是什么样人,自己还不知吗?虽说不至于伤害她,但对于欺骗也是不能容忍,他不想有把柄落太子手中,太子心思难猜,他虽然支持太子,但也要替两人谋退路不是?少一个把柄太子手中,便能对未来多一分把握,她怎么不懂自己用心?
气氛正沉闷,便见炎之凛起身道:“各位祝福我收了,如今也没心情了,走了。”不等众人反应,便见他转身出了门。
来仪客栈马车一路行驶,车上如来时般静谧,但气氛大大不同,少年原本慵懒不再,只余压抑。
刘媛知道自己不对先,她懂炎之凛想法,他们是夫妻本该一处,但自己却不认为夫妻做何事都该一起,只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做什么便好。
炎之凛考量她是太子产业,若是自己身份曝露是讨不了好,他说也确是实话,谁说成亲不能去青楼。
但当她听到炎之凛说这句话时候,心中便不住泛堵,就算要和自己堵气也不该把承诺过事忘记,如果他是这样随便一激就什么都不顾人,那他承诺还能信吗?
这时,马车突然紧急停了下来,还好二影反应将她扶住,不然肯定摔伤,她立刻用方来仪声音问道:“发生何事?”
墨田回道:“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