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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爷,一切顺利,没有引起他人怀疑,宇文公子这一次算得是小心谨慎,没让王爷失望。”
“只这些?”显然,一句一切顺利,并没有让司北玄满意,他要的是进展,而不是一句笼统的概括。
陆管家紧了紧眸色,“那边传回来的意思是,不日即可成功。”
“嘱咐他尽快,我等不及了。”
“是。”
走出房,抬头望天,天空阴沉沉的,这个夏季的第一场雨,要来了。
大雨过后,不知道京城的天空会不会变得更纯净,还是依旧如以前那般,隐藏着污浊。
住房里,男子面无表情,转了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
午前尚是艳阳高照,转眼,乌云就遮盖了天空,她能否赶在大雨之前,赶回来?
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似乎。
想见她的,却不能随着心意而动。
现在他的一言一行,都身不由己,便是真见着了,说出来的话,反而会让她更加受伤。
那还不如,不见。
暂时别见。
世事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没等到她赶回来,他却等到了另一个懿旨。
呵,现在这个时候,当真是人人闻风而动。
大乱,或许就在明日。
紫嫣回到王府的时候,天空上的乌云已经叠了厚厚一层,几乎压到人的头顶。
察觉变天的时候,她几乎是跳起来就走。就怕跑到一半下起雨来,回到府中会变成落汤鸡。
那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好在,她还算是幸运,前脚刚进大厅,后脚,倾盆大雨降下。
而她在大厅中,看到了一排正襟危坐的人,有三个不速之客。
除了宇文烈和柳子时,还有陶青烟。
还有房月柔,以及她最熟悉的那抹玄衣,都在。
“……哈哈,这么大阵仗,你们这是都在等我回来?”应该不至于吧,不过就是跑出去了一次,难道就要找来一堆人,对她开堂会审?
别开玩笑了,以前又不是没出门过。
看到女子闪身进来,司北玄没说话,只是蹙起了眉头,看了她身后的倾盆大雨,即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紫嫣唇角一瞥,德性。阴阳怪气的,她就不惯着他扭开头,当做没看见。
“我之前还担心下雨之前你赶不回来,这下倒是刚刚好,紫嫣你的运气真不错。“房月柔轻笑调侃,将大厅里的静默冲散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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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3。第2453章 叨扰到什么时候()
“托姐姐的福,呵呵呵。”紫嫣笑呵呵的,只是,有点干,忒尴尬。
在座的除了房月柔,其他人似乎没看见她一般,被华丽丽的无视。
而且,在她回来之前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看起来谈笑风生很是融洽,只是她一到,谈论声立即停止了,满室静默。她站在大厅门口有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感觉,融不进去,又不能扭头就走,要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回来慢点,在路上淋成落汤鸡,这样回来的时候也有借口回房。
只是,想归想,心底又生出一丝不舍。
他就坐在那里,而她好多天未曾看见他了,要是找了借口下去,下次再见,都不知道又要过多久。
还有,让她奇怪的是陶青烟怎么会在这里,宫中当差怎么请假变得那么容易了,想出宫就出宫,还能到别人家里做客。
一思一忖,空气中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
房月柔美目轻转,将各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转而朝紫嫣笑道,“什么托福不托福的,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还这么客套作甚。”
“姐姐说的是,是我愚钝了。”
坐在另一侧的陶青烟,像是现在才发现紫嫣一样,转过头来,看着她眸光浅动,“我此前还说怎么没见到二夫人,原来二夫人出门玩儿去了。青烟需得在此先跟二夫人说一声叨扰。”
叨扰?从何说起,紫嫣龇牙假笑,“上门是客,说什么叨扰不叨扰,再者说,就算青烟姑娘要报备,也该是同姐姐报备,她才是玄王府后院的主子。”
呵呵,同她说叨扰,这不是用她的手去打房月柔的脸么?一个王府正妃就坐在你旁边你不跟她说叨扰,反朝着我这个刚回来一小会对眼前情况一头雾水的人说叨扰,算怎么回事?
想让我越俎代庖?那样岂非既得罪了房月柔,又失了人心?
“二夫人误会了,这事青烟已经跟月柔姐姐说过了,此番见着了夫人,想着再报备一次,也是一种礼貌跟尊重,虽然姐姐只是王府侧室,好歹也是王府里的小主人,青烟岂可乱了礼数。”
“青烟姑娘到底要报备什么呀,这么郑重其事。”那坐着的一排人,对于陶青烟的话并未有太多异样,显然是都知道了。只是到底要报备什么?文绉绉的半死不活的,一口气断几截。能不能有屁快点放
而且,侧室,小主人……这些话听来越听越像挑拨离间,当真玩得一手好棋。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青烟需要在王府中叨扰一段时间了。”陶青烟笑意吟吟。
旁边的人无声,似乎都默认了这件事情。
紫嫣看向司北玄,他也是一样,半垂着眸子,不声不语,显然是同意了陶青烟的法子。
“你不用回去伺候淑妃娘娘了?”旁人对这事没反应,紫嫣到底还是讶异的,说的话便也相当直白。
一个宫中的侍婢,居然跑到她玄王府来“叨扰?”
那是叨扰几日,叨扰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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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4。第2454章 他这是,默认了?()
许是没想到紫嫣的话会问得那么直接,陶青烟愣了下,眼角飞快的朝司北玄看了一眼,“这都怪青烟不好,身体忽然染疾,娘娘体恤青烟,着令青烟放下手上事务好好休养,恰逢王爷得了消息,跟娘娘请旨,让青烟来玄王府养病。”
话语婉转多情,兼之那一眼暗含的柔情蜜意,让紫嫣的心如被针尖刺了一下。
不为陶青烟的表现明显,而是男子也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情绪,却是,沉默。
瞎子都看的出来陶青烟眼睛里装着什么,他不说话,这是默认了?默默接受了?
而且,是他亲自去请求淑妃,将陶青烟接来王府休养的?
为何?
在此之前,她跟陶青烟虽然称不上有大冲突,但是陶青烟暗里对她的针对他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要将人接进王府里来?
他究竟是怎么了?
当然,如果理由正当,她不是不能理解,不是不能接受,可是瞎子都看的出来陶青烟对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准备要接受陶青烟了不成?
紫嫣抿着唇角,有些无力的看向司北玄,他凤眸半垂,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及后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眼睛抬起,那双清冷黑眸里的淡漠,再次让紫嫣整颗心狠狠一颤。
于此时,她竟然从他眼中寻不到半点情意,寻不到往日的半点柔暖。
看她如看陌生人一般,连厌恶的情绪都没有了。
视线再转,看向坐在陶青烟另一侧的宇文烈,柳子时。
宇文烈朝她笑了一笑,然后转头避开了她的视线,而柳子时,从头到尾没有朝她超过一眼,全然的忽视。
他们五个人,坐在一处,仿似自称一个空间,那个空间的壁垒将她远远隔离开来,想进,也进不去。
被排斥在外。
身后,是瓢泼的大雨,伴随着雷声轰隆,却不及她心底的雨,来得更急更冷。
陶青烟始终笑意吟吟,柔和的看着她,温婉柔顺,小心小意,似在等待她一句话,又似在等待她的笑话。
可不就是笑话吗。
陶青烟是去是留,哪有她说话的余地。
他亲自带回来的,请过房月柔许可了的,她一个小妾,被冷落了的失宠了的小妾,岂有决定陶青烟去留的资格。
真是可笑。
她宁愿,她没有回来。
“二夫人,我不会叨扰太久,也不会打扰了你跟玄哥……跟王爷,只是暂住一段时日,待得病情好转即刻就走,其实原本我也不想来这里打扰,奈何莫神医就在王府之中,若是来了这里,能就近有人照应,这才不得已,厚着脸皮跟王爷过来,”她久久无声,陶青烟脸上的笑意开始跌了下来,不安的垂下眸子,红唇轻咬,“若是二夫人觉着不妥,那,那青烟回去也无妨,是青烟不识抬举了。”
“王爷,若是府上是在不方便,那么青烟可去我府中养病,我定以贵宾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