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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无忌惮的笑声,又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看着上首位置,屡屡往这方扫视过来的淑妃,司北易抚额呻吟,用手掌截挡了那道视线之后,偏头,“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这一出你若是处理不好,依着母后的性子,决计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然,若你也有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就连他自己都以为,司北玄不会拒绝房月柔的示好,以致于那句划清界限的话传入耳中的时候,他着实惊讶了一把。
司北玄这人有野心,他知道。而一个有野心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对自己有利的人事物,可是司北玄出乎了他的意料。
竟让他觉得这人,突然之间变得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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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4。第2034章 因为那片净土,有人()
望着酒杯中的剪影,司北玄没有说话。
司北易的忠告,他怎会不明白。
房月柔以示亲近的举动,早就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淑妃自然不会例外。而以淑妃的性子,是决计不会让机会白白溜走的。
房月柔背后站着个房相,房相手里握着朝中几近四分一的人脉,在朝堂上是唯一能与太子妃的祖父、两朝元老傅明德抗衡的人。
而在诸皇子的争斗中,房相始终保持中立,没有被任何一方拉拢,足见其意志之坚,心力之稳,城府之深。
倘若能得这样一个人相助,拉太子下马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可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他选择了做一个蠢人,且半点不觉后悔。
一手滑到腰间,将随身携带的紫玉佩攥进手中,玉的温润便通过掌心传达至眼底,柔化了那里的冷漠。
他早就是个浑身沾满了血腥与污浊的人,他不在乎。
可是心底那一块净土,他亦会拼了命的坚守。
因为那片净土,装了他的暖光。
因为那片净土,有人。
最后事情会如何发展,不是他能全然控制,毕竟连他自己都尚且受制于人。但是他会竭尽全力,去等,去坚守。
直到,真的守不下去那一天。
而房月柔,在回到席位上之后,就听到了房相压抑的问责,“回府之后,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惊马是怎么一回事”
因是压低了声音,加之房相面上一直带笑,周围亦嘈杂,听到这句话的,只有坐在他身边的少女。
房月柔微微一笑,垂眸不语。
之所以会上前敬一杯酒,并非心血来潮或是一时冲动,她从不是为情感所驱控的人。
假山里的那一幕,看到的不止是安阳公主,还有她。
人人都说四皇子孤僻,软弱,无担当的能力。
不,他们错了,她看到的那个人,与别人口中说的,完全不一样。
有勇有谋,仅凭几句话就能让那几位皇子公主忌惮,继而反受制于他的人,怎么会无能。
太子妃一直关注着这方的动静,直到房月柔回了席位才收回视线,转而朝身边的太子柔柔一笑,“房小姐端庄毓秀,知达理,在京中极有才气,四皇弟贵为王爷,也有才貌冠京华的美名,若是他们二人能成就眷侣,可谓极为相配。”
“嗯?你的才气可半点不输那位房小姐,我虽然貌不及四弟俊,却也是不比他差的,要说最为相配,该是你我才对。”握着女子的手,太子狭促揶揄。
太子妃瞬间羞红了脸面,娇嗔着低下了头,眼角眉梢尽是浓情蜜意。
这番模样让太子笑得更为开怀,眼底流露全然的宠溺。
这一幕,教下方席位上的老者看在眼里,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傅老,令孙女嫁于太子殿下,可谓是觅了一出好姻缘哪。”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太子妃他日必然妻凭夫贵,凤飞九天。”
有眼色的人即刻送上恭维,傅老难得的全然受了,且频频点头,“嗯,确实是一出好姻缘,如此,老夫百年之后便是走,也可走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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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5。第2035章 祝贺四王爷,寻得佳缘()
圆滑世故,长袖善舞,充斥在宴会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人为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宴会散场。
一出了金銮殿,宇文烈跟柳子时便跑到了司北玄身边,满脸写着八卦二字,“爷,真没想到午时闹市上你救的人居然会是房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刚才在宴席上,房大小姐去给你敬酒,引来多少世家子弟的嫉妒憋屈简直是大快人心子时,你说是不是?”
柳子时也含笑点点头,“的确大快人心,那些人平时总是自诩身份,看不起爷,今日这口气够他们受的了。”
“哼,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不过是世家子弟,看爷不得势的时候,都用鼻孔瞧人,可惜,人相府千金还真看不上他们。”
这两人的笑闹,司北玄只听不答,一笑置之。
宇文烈很得瑟,却也知道分寸,有些事情得意一会可以,但是不能忘形,免得给四爷带来麻烦。
于是话题也至此结束,没有再接话,没有再反复提。
司北玄走得不慢,也不快,身边不时有人越过去,还是如以往那般对他视而不见,仿佛眼前没他这个人。
只是也有改变的地方,以前每次碰到他那些皇兄弟妹,总要受上一番奚落嘲讽,今日却不见,没人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特地口出恶言。
或视而不见,或深沉的看上他一两眼,然后离去。
这种微妙的变化,感受最明显的就是宇文烈及柳子时两人,心底为此高兴,也觉心酸。
熬了这么多年,也该迎来些许曙光了。
宫门就在不远,一路闷不做声的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四爷,怎么不走了?”猝不及防,只顾说话不看路的宇文烈差点撞上人。
柳子时则是抿了唇,视线沿着一个方向看过去。
路边园林投下的阴影处,站了个人,人影纤细聘婷,若是不注意看,极容易忽略过去。
而让司北玄停下的,就是那道人影。
宇文烈了然,伸手扯了扯柳子时,示意两人先走。
眼神晦涩的再看了那道身影一眼,柳子时与宇文烈率先离开。
这个时候,参加宴会的人大多已经离开,只剩了些许喝的醉醺醺的人落在最后,稀稀拉拉的路过。
人影没有过来,司北玄站了一会之后,朝阴影处走去。
“你怎么出来了。”他问。
皇上寿宴,跟在淑妃身边出席的是锦绣,现下宴会散了,她也该在景阳宫里伺候主子才是,却跑到了这里,若是淑妃追究,怕是她得担责受罚。
这让他的眉不自觉皱起。
女子轻咬樱唇,幽幽的看着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偏了头,语气极淡的道,“听闻相府千金与你敬酒了?”
“是。”
他答的干脆利落,让陶青烟一下又将头转了过来,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连推脱都没有,连个解释都不说半句。
四目相对,他不辩不解,她眼底的光渐渐暗下去,自嘲,“呵,那青烟先祝贺四王爷,寻得佳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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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6。第2036章 是她变了吗()
“你在说什么?”司北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起了不悦。
他对她诸多包容,可是真正存活在他记忆里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性子。
他的记忆不可能出错,那么是她在这么多年的宫闱生活中,早已改变了吗?
再不是从前的模样,变得让他越来越陌生,变得让他越来越……
手再次抚上腰间的紫玉佩,司北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波动的情绪。
任何时候,他都不想对她口出恶言,伤害到她丁点,哪怕她真的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又开口,道出了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
陶青烟此时也察觉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了。
哪怕他对自己多在意,到底是身份尊崇的王爷,即便不受宠,与自己相比,也是云泥之别。
那不该是她对他说话的态度,若是有一****当真不再包容,那么陶青烟也就只是陶青烟,一个伺候人的奴才。
“玄哥哥……”不自然的垂下头,她软了语气,“刚才的话你勿要见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个消息,会冲动的立即跑了出来,想听听你的解释,我也知自己是没有那种资格的,可是我实在忍不住,受不了……”
她知道如何让他心软,知道怎么样让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