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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第2015章 比性命……更重吗()
话毕,她即转入景阳宫内,厚重的朱红殿门亦重重阖上,门内门外,世界两重。
关了门,将身子倚在厚重的门板之上,陶青烟闭上眼睛深呼吸,才发现自己的心跳竟然是那么的快,而自己刚才的脚步急匆,也似被人道破心事之后的落荒而逃……
只手抚上胸口,纤长的睫微垂着,掩去了她眼底掀起的波澜。
另一只手中,还拿着那件新制的玄色衣衫,上好的布料,之前捏出来的褶皱已经悄然展平,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知道他还没有走,此时定然还在门外,却没了再回头,将衣服拿给他的兴致。
明明是个身份尊贵的皇子,实际上,却连一个宫中禁卫都胆敢对他不敬……抿唇,离了门墙,她朝内殿走去。
月亮一点一点下坠,巷口处的阴影因为月的偏移,洒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再藏不住人。
慢慢的,司北玄从那里走了出来,再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之后,举步离去。
四皇子府里,陆管家还没睡,于大厅掌灯,等主人归。
“主子,怎的现下才回来,可是又遭为难了?”看到门口的身影,陆管家即刻迎了上去。
男子进入厅内,于椅子上坐下,似极疲惫的捏上眉骨,并未回答陆管家的话。
对于主子的冷淡寡言,陆管家也习以为常,不觉有何不妥。
只是主子这一坐,时间慢慢流过,丝毫未见其有起身洗漱休息的意思,陆管家疑惑的皱了下眉。
“主子?”
“陆管家,女子是不是都重名节?”突兀的,男子突然问出这句话来。
陆管家一怔,下意识道,“自然,于女子而言,名节等同性命。”
“是吗?”男子声线低低的,眼睛望向别处,眸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深不见底,“那若是有女子,为了帮你不计名节呢?”
闻言,陆管家现出讶异来,主子性子清冷,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友人之外,与他人几乎全无接触,尤其是女子,这么多年来,也只见他对青烟姑娘稍显特别。以往他从未提及过诸如此类的事情,这一次突然如此,莫不是与青烟姑娘……
思及主子刚从宫中回来,陆管家眼底带了笑意,自己猜的大概八九不离十,能让主子如此失常的,定非青烟姑娘莫属了。
而那位小姑娘,聪慧,懂事,温柔解意,他也是极喜欢的。
“若有女子肯为一个人不计名节,那说明,在那个女子心里,那个人比他的性命更重吧。”
司北玄搁置在扶手上的手,扣住实木露出节节骨白,清冷的凤眸中,淡漠如同被什么东西瞬间击碎,一片一片的往下剥落。
比性命……更重吗。
那个总是一脸明媚,眼睛带笑的女子,那个喜欢在他耳边唤他阿玄、阿玄的女子,那个桃色霓裳都压不住她的恣意的女子……
他不懂,为何在见过青烟之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人,竟会是她。
脑子里闪过的每一副映像,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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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第2016章 爷都没急,你急什么()
转眼,皇上寿辰已至,于宫中大摆筵席,宴请百官重臣,君臣同乐。
一早,柳子时跟宇文烈就来到四皇子府,等着四皇子一起同行。
“今日去了宫里,又该不得安宁了,”整个人没点形象的瘫在梨木椅上,宇文烈以手扶额,揉捏,“就连我老爹都被勒令携眷参加,这不是相亲是什么,四爷,等到了对方你可悠着点,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心血来潮就给塞个人,到时候这四皇子府有了当家主母,怕是我们连上门的机会都难得了。”
“皇室有皇子七人,四爷最不得皇上喜爱,就算真要塞人,也塞不到四皇子府,哪里需要瞎操心。”柳子时不赞同,抿着手里的热茶,边喝边皱眉,“就拿这茶来说,其他皇子府上,哪一个没有点拿得出的极香茗?也就四爷这的,茶叶级比我那小小的参部侍郎府的都不如。这几年,皇上可是连点茶叶都没赏下来过。穷成这样,就算皇上真给四爷塞了人,怕是人家都不肯嫁。”
“嗤鼠目寸光。四爷如今的产业,会喝不起茗茶?他不要显摆了。都什么眼光”听了这些话,宇文烈又坐直了身子,激动的为好友鸣起不平。
柳子时悠悠的看他一眼,“爷都没急,你急什么?”
哼了一声,宇文烈看向四平八稳,全不受他们影响的某人,“爷,你说皇上可真会塞人进来?”
“有何区别?”司北玄淡淡道,“塞不塞人,四皇子府也从来没离了那人的掌控。”
四皇子府一直在他人的密切监视之下,再塞个人来,也不过是多渗透个一两分,那还得看他肯不肯。
然男子毫不在意的态度,又让刚才也毫不在意的柳子时,闪了眼眸,“若皇上有令,爷你还真打算应了不成?那青烟怎么办?”
那个名字,让本还算轻松的氛围染上了些许古怪,场面冷却下来。
看着重又沉默下来的司北玄,宇文烈暗地里瞪了柳子时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柳子时在话甫出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见到气氛有变,不自然的扭开了头。
“若无非不可的理由,父皇不会给我塞个当家主母。今日到场的俱是朝中重臣,他又怎会容许自己亲手给予我机会,看着我坐大。”勾唇轻讽,司北玄起身,招了陆管家一道行出门。
后头两人相视一眼,讪讪跟上。
他们两个可不就是瞎操心么?依着皇上对四皇子的不喜,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给降下一位大臣千金来,看着四爷白白得到一方势力支持?
“莫言,我们先走了,回来再跟你酌两杯。”宇文烈朝后摆摆手,给大厅一角的莫言道别。
“早去别回。”后头,莫言不带起伏的声线,让宇文烈一个踉跄,回头龇了下牙,复又疾步跟上。
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莫言笑笑,好整以暇的将茶壶里仅剩的一杯清茶完。
他只是四皇子府的一个食客,所以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好在独霸一方空间,他也自得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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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第2017章 那种人,天下间只能有一个()
今日的京城,街道上都显得特别的热闹,不知道是不是托了皇上寿辰的关系,车来人往,很是拥挤。
马车在人潮中慢悠悠的前行,想快也快不了。
因了柳子时之前说错话,车厢内殿氛围有些静默。
司北玄的清冷寡言其他两人早就习以为常,而柳子时也因为之前的反应显得很不自然,宇文烈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本想做下调和,最后却眼睛一闭,趁着这点时间在车厢里打起盹来。
子时今日的反应确实是有些过当了,不管四皇子对青烟如何,那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旁人没有插手的余地。这一点,需要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马车再行了一段,后方突然响起马匹的嘶叫声,继而是惊叫此起彼伏,外面起了骚乱。
宇文烈首先睁开了眼睛,撩窗往外看去,皱眉,“后面似乎有人惊马,爷,可要去看看?”
“无需。”司北玄淡淡道,“我若去看,传到那位耳里的情报怕是又要变味了,岂非让他担忧。”
“……”宇文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做个皇子诸多不自由,还不如我,一介武夫,自由自在。”
司北玄扯唇,可不是,皇子,是这天下间最不自由的东西,一举一动备受有心人关注,倘若有半点性差踏错,下场便是万劫不复。
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
自由?当无人敢对你说不的时候,你才能给自己自由。
而那种人,这天下间,只能有一个。
凤眸转向那座宫,男子目光幽深,寓意难辨。
“砰”马车剧烈的晃了一晃。
“他娘的”宇文烈飞快的收回了撩着窗帘的手,整个人缩回来,“老子的头差点被撞飞了”
“……”柳子时本坐在那里屋子尴尬,听到这话,难以抑制,憋红了脸闷笑起来。
原是后方的马车以极快的速度与他们擦肩而过,车厢壁缘相贴,几乎摩擦出火花,若非宇文烈闪得快,此时就当真个身首异处了。
当得是古今最冤死法第一人。
因为车厢的碰撞,窗帘晃荡,在飘起荡下之间,掀起一丝空隙,司北玄的眼睛正望着那处。
陡然的,瞳孔骤然一缩,在车厢内两人还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