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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
“这里原来的周婶一家住的。”她没记错的话,周婶一家在这里住的时间比她还要长。
昨儿个回来的时候,她还看到周婶在院子里伸长了脖子朝她瞭望。
什么时候易主了?她怎么半点风声没听得?
什么时候搬走的?她怎么一点动静没听到?
好,易主就易主吧,那是别人的家,人爱卖给谁就卖给谁,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梁哥?
他可是个资深老流、氓周婶会看人吗?放这人进来祸害乡里的吧?平日里大家邻里和睦,没谁得罪过她啊
眼前,梁哥拍着瘦巴巴的胸脯,“以前是周婶,现在是我老梁了,总之裴小姐有事尽管隔墙叫唤,我随叫随到”
“……”嘴角向下一撇,紫嫣龇牙扯出个假笑,“一定一定,若是有事,我定找梁哥帮忙,这还有事呢,下次再聊。”
“行,你忙你忙,慢走啊裴小姐”
紫嫣脚下微微踉跄,回头,笑,“梁哥,你还是叫我紫嫣吧,出生没福气,当不得小姐二字,没得让人听了笑话去。”
“谁敢”梁哥眉毛一竖,看到紫嫣满脸黑线之后,又迅速转换为慈眉善目,“好好,老梁入境随俗,以后就叫你紫嫣了,慢走,慢走啊”
突然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紫嫣的脚步都成拖着走了。
怎么那么倒霉,阿玄走了,流、氓来了,还住她家隔壁。
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次次都要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还带不带人性了?
目送紫嫣远走,梁哥双手负背,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的回了自家院子。
入境随俗,从今起,邻里街坊面前,他就是好邻居老梁,梁哥这个称呼就暂时弃用了,太江湖味儿,一听就是流、氓用的,没得吓坏小姑娘。
瞧裴小姐看见他的时候那一脸抽的,他都担心她那张嬉皮嫩脸经不住。
大侠昨儿个夜里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他的,突然从天而降给了他这么一个好邻居的任务,人就轻飘飘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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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第1997章 再无留恋,归尘()
好在他兜里那三千两半点没动。 w w wnbsp;。 。 c o m有银子好办事,拿下这座院子简直不费吹灰。
下次再见到大侠,必须给自己好好表功。
至于剩下的银子,也该打点一下营生买卖了。
流、氓做久了也是会腻的,趁着年轻早早从良,日后也来个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他老梁这一生也算不枉了。
至于这笔飞来的横财,他宁愿相信是自己这辈子的好运。
好运,不能辜负,若是错失,再不会有。
他横,他也懂珍惜。
而同一时间,总有许许多多不同的人,在做着不同的事。
边城城关处,有三人骑着骏马,在卫兵恭敬相送下,飞驰出了城门。其中领先一人头戴纱帽,策着骏马,一袭玄色锦衣。
马蹄声踢踏,身后城门上的“边城”二字越来越远,最后,终于看不见。
“爷,过了五里庄之后三十里路无人烟,怕是入夜之前赶不到下一个城镇,可要在附近村庄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待明日继续赶路?”
“一月之内,我要到得京城,期间三日一休整,其余时候全程赶路。”玄衣男子淡淡道。
“爷,如此怕是马匹吃不消……”两位尾随的男子相视一眼,斟酌劝解。
“一匹千里马,不眠不休也足以支撑四日时间,途中于驿站处更换马匹,再有异议,自己留下。”
“属下不敢”
下月便是那位的大寿,爷这么急着赶回京城,也是原来有因。身为属下,能劝,不能阻。
隐于纱帽之下,玄衣男子目光沉冷锐利,不含半点杂绪,对于身后那座城,仿若再无一丝留恋。
踢踏声纷扬,最后绝迹于小道,只余半空卷起的尘土,慢慢下落,归尘。
千里之遥的京城,入夜之后更显喧闹繁华,街上依旧是熙来攘往,彰显着这座古城的魅力。
宫中,同样灯火通明,只是有别于京城的热闹,这里很静,静得肃穆,死气。
明明是巍峨大气富丽堂堂皇的宫,却寻不到些许属于常人的蓬勃气息。
在这里生活的人,似乎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谨言慎行,连呼吸都怕扰了哪一个主子,换来命陨。
“今日的消息还没报上来。”宣德殿,寡淡而威严的声线,来自殿内身着明黄锦袍的中年男子。
两手各执一棋,相互博弈,游刃有余,似随口的一句话,让随侍在侧的太监面色紧了一紧,更加小心翼翼。
“奴才该死,见皇上雅兴正浓,不敢开口扰了皇上兴致,下面消息已经传来,奴才这便禀报。”
“说。”
“四皇子昨夜已经离开边城,偕同两名随扈一路赶往京城,中途少有停下休整,照此速度,下月中应能到达京城。”
“下月中,”捻着棋子在棋盘上轻轻一放,中年男子哼了哼,“有心了。”
一句有心不知是喜或不喜,太监不敢乱猜,只能顺着回答,“确实有心。”
下月下旬即是天子龙诞,四子一路急赶所为的除了当日寿宴,还能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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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第1998章 帝心,旁人难测()
只不过,这四子素来不得帝心,怕是表尽心意,也换得龙颜舒展,白费心机罢了。 w w wnbsp;。 。 c o m
“接着说。”
太监愣了一下,随即意会,“四皇子离开边城后,那座院落的主人并未见有异常,与平时一般无二。小市井民,奴才以为,不足为虑。”
“哦?”中年男子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与平时一般无二,哼,你认为一个小市井民能有这般豁达率性,与四子同室而居,还能不见半点异样?”
“这……奴才浅薄,妄加猜测,请皇上恕罪。”
摆摆手,中年男子心情似比之前高了两分,“四子容貌冠京华,与之相处还能不为所动的女子,朕也好奇。可惜了,身份太低,连弃子都不能胜任。”
太监心里一凛,再不敢回话,只怕说多错多。
至于皇上所言,却是句句中的。
这四皇子年纪轻轻,自十六岁起相貌就已是皇室中众多子弟难以企及的俊,即便不得帝心,无权无势空得一个头衔,依旧虏获了众多世家千金的心。
后两年若非皇上有意无意压着,怕是这四皇子府的后院,早就妻妾成群。
而皇上对这个四子的态度,也是宫中人人看得分明的疏离。
却不知为何年前皇上会允了四皇子的请求,让其去往边境军营历练,这一去,就是半载又半载。
帝心,旁人从来难以猜透。
“太子府,今日似乎新添了不少幕僚。”
又是随意的一语,再次将太监的心惊得直跳。皇上收获消息的渠道,并非只得他一张嘴,这是他万万不敢说错言错的最大原因。
“是。太子仁心仁德,民间不少能人异士慕太子之名而来,自荐为太子府幕僚。太子亦从中挑选了一些能力出众的成为座上宾。”
“嗯,”皇上点点头,“为事筹谋,宜早不宜迟。朕的这些皇子啊,个个都懂得开始为自己打算了,都劳不到朕来操心。”
“皇上乃当世明君,国事亲力亲为,深得百姓爱戴,诸皇子亦聪敏仁德,各尽能力为皇上担忧,此乃我西玄之福”
“哼,你这张嘴,铁树都能说出花来。罢了,诸子已经成人,自己的责任自己担当,朕也管不得那许多了。乏了,歇吧。”
“喏”
宣德殿的烛火熄了。
伺候了皇上睡下,太监小心的退出大殿,将殿门关上,才提了一盏宫灯转而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在拐角处,正正走来一位倾倒夜香的内侍,低头与他擦肩而过。
及至行出宣德殿范围很远,倒夜香的内侍才从一处宫殿的旁巷转入黑暗,七弯八拐之后,再出现,已是景阳宫门前。
毫无阻碍的进了内殿,烛火透亮,隔着珠帘可见内室里隐隐约约的绰影。
里头的人尚未就寝,于这个时分,似在等着什么人。
“奴才参见娘娘”
“嗯,如何?”
“回娘娘,有消息”说罢,内侍低头,双手呈上掌心已经握得温热的纸条,“这是刚从边公公手中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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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第1999章 这一点,你岂会不知()
边公公,现今宫中内务府的第一红人,皇上的贴身内侍。
珠帘里,很快有婢子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