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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裴小姐,大侠在吗?”从脸上挤出和善的笑意,柔化自己尖嘴猴腮带来的猥琐感,梁哥尽力不吓着小姑娘。
这可是日后他需要好生伺候着的金佛。
“大侠?”紫嫣嘴角一抽,梁哥说的跟她以为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梁哥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连大侠的名讳都不知道,叫声大侠谁听得懂开始比手画脚,“就是那天卖腌果跟你在一块的,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子,满脸疹子,把我们仨打得爬不起来的……那位大侠,是你哥哥还是你亲戚的……”
原谅他,除了那身黑漆漆的外袍,他记得的只有大侠满脸的肉疙瘩以及超强武力,其余特征,全无印象,能描述的也就这些了。
昨晚黑漆抹乌的虽然看不清大侠的脸,但是只从那身气势及声线,以及对眼前女子的维护,不用想也知道就是那天那个男子无疑。
那种清冷淡漠的语气,也只有大侠说的出来,他在这边陲镇混了十数年,没遇到过第二个。
后面两位小跟班,看着梁哥手口并用的戳样,捂了脸退至一旁。
太丢人了,全无了身为混混的气质,越看,越像癞蛤蟆。
梁哥说的很认真,看少女脸上逐渐呈现出怪异的扭曲,以为是自己表达不清楚,急得猛挠头,******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呢
又是咿呀一声,门缝大开,顺着看过去,就见少女身后,一极俊美的男子淡淡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喝你是谁”梁哥的表情骤然变得凶神恶煞。
裴小姐屋里藏了野男人这还得了大侠知道吗
他的护卫工作是不是要从现在开始?现在他最应该做的,是不是要帮着大侠把不知名的野男人给赶出去?
事关他怀揣的三千两,佛挡杀佛
一眼就从梁哥那张脸上看清了他的想法,司北玄难得的一晒,指尖凝了力道凌空一弹,梁哥额头即刻长了个小小的鼓包,“准备下,去松山收松果。”
“……大侠?”捂着鼓包,正要破口大骂的人大张了嘴巴,看着对面的俊美男子半天回不过神。
声音跟大侠一样,衣服也是相同的黑,可是那脸,换过一张了?
想破了脑袋,最后狠狠一拍大腿,大侠以前那定然是易了容,今日所见才是庐山真面目。
说明大侠这是对他予以了莫大的信任,将他当做自己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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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第1973章 这画面,不太对啊()
只是,去松山摘松果?松果?
摸摸胸口捂得发热的银票,梁哥觉得脑袋有点懵圈,反应不过来。
“老大,真要去摘松果啊?”小跟班凑了过来,干巴巴的问。
梁哥回头一人赏了一个爆炒栗子,“大侠指哪打哪,都给老子放机灵点谁都别偷懒”
俩跟班欲哭无泪,天知道,他们都多久没干过打人以外的体力活了
几人这一打闹的功夫,紫嫣已经在屋子里翻找出了几个大麻袋子,又将院子角落里的竹耙塞给了司北玄,拖着人出来了。
看着手里的竹耙,司北玄很淡定,几个月时间下来,少女的行为已经少有能让他变脸色的。
只是门口的三人面部表情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龟裂。
一袭玄衣俊美清冷周身气质出众的男子,肩上扛了一把竹耙,任全身布衣的少女拉着走,温顺乖巧毫无怨言。
这画面,不太对啊……
司北玄目不斜视,从几人面前穿过。
这个时辰,周边的邻居街坊也有不少人出来干活或者走动,在看到他的时候无一例外的怔愣,狐疑。
平日本就少出门,近段时日更是几乎足不出户,大家对他的印象都还停留在满脸横肉疙瘩上,而今陡然变了张脸,就像完全换了个人,若非那一身玄衣及疏冷气息分外熟悉,没人敢将他同之前的丑八怪联系起来。
“紫嫣丫头,这是上哪去啊?”没走几步,旁边就有人问。
“阿婆,眼看入秋了,我们上山摘松果去。”
“哦,摘松果啊,你后面这位是……?”
“阿婆,这是阿玄,您都不认得了吧?他的脸好了。”提起身后的人,紫嫣脸上的笑意明媚两分。
“原来是你家里的阿玄啊,哎哟,这娃儿脸好了,看着可真俊跟换了个人似的。丫头,阿婆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嘛”老阿婆满是褶子的、身上明目张胆打量研究的目光也变得更多。
“……”紫嫣有种被带进了沟里的感觉,什么叫有福气的?阿玄俊不俊跟她的福气扯得上关系吗?
顶着老太婆怪异的眼光,司北玄压下眉心的跳动,继续目不斜视。也极力的控制自己不去在意那个“谁谁家里的阿玄”这句话。
一个老太婆,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他同她计较作甚。
梁哥三人缀在后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很是羡慕嫉妒恨。
好歹几人是走在一起的,路过这些邻居街坊,怎么只有他们三个完全被忽略了?
看不起混混是吧?
混混生气了是会打人的我告诉你
“快点跟上。”前头,轻声的声线传来。
“诶跟上了跟上了大侠”狗腿子三步并两步,将稍微拉远的距离又给拉了回来。
两个跟班捂眼……
同一时间,边城镇上的裴府却是空气凝重。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这样呜呜呜”妇人坐在少女闺房床榻前,不停的抹眼泪,“庄儿,你告诉娘,昨儿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你跟秀儿整晚未归,家里所有人出去找你们都找不到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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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第1974章 当娘是管教无方()
“娘,我……”裴闵庄嗫喏,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睡不醒满脸苍白的少女,哪敢将作业的事情说出口
这要是一说出来,那五条人命断然跟他脱不了干系,若非他花钱请了那些人去吓唬裴紫嫣,哪里会发生这种的事情?再者说半日的时间,官府明面上虽然出了公文,说是江湖恩怨,谁知道背地里会不会是在暗暗调查?
就算是现在,围绕他们家的风言风语也不曾断过。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个男人……脑海中浮现出玄衣男子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裴闵庄狠狠打了个寒战。
那个男人招惹不得
而依娘亲的性子,若知晓事情跟裴紫嫣有关,定然会闹个天翻地覆,届时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预料不到
以前,他或许还可以存着侥幸,认为男子放狠话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人。可是经历了昨晚,那种侥幸,他是半点再不敢存在心中。
“你快点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如今你爹不在,你告诉娘亲,若是出了大事情娘或许还能想想办法,待得你爹回来,你可没那么容易过关”红着双眼,妇人软硬并施。
镇西深巷发生的命案在整个边陲镇造成了那么大的轰动,她怎么可能不知,而女儿彻底未归,却在早晨被官府的人从深巷给送了回来,一个单身的豆蔻少女,跟五条人命,这流言蜚语一旦传扬开来,女儿这辈子就可算是毁了
“娘,你就别问了秀儿会没事的”封紧了嘴巴,裴闵庄半个字都不肯再多透露。
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妇人呆呆的流着眼泪,眼底透出伤心失望。
孩子不敢将真相告诉她,要么是有顾忌,要么,是理亏。
如今满城风雨,裴家一夕之间变得风雨飘摇。光是女儿的清誉,她都难以保住。裴家,裴家再是有钱,她能堵住府中下人的嘴,还能堵得了整个小镇人的嘴?
何况裴家算得什么,说有钱,不过是一个小富户,又能禁得起多大的冲击。
“我可怜的秀儿,就这么完了?裴家,也完了?”看着床上即便昏睡都一脸苍白的少女,妇人眼底泪光更甚,家中没了主心骨在,她做什么,都只觉六神无主。
“娘,要不等爹回来,让他去官府问问情况……秀儿虽然当时在案发现场,也只是碰巧看见了命案发生,她跟那件事什么关系都没有让爹去打点一下,再让官府出个声明还秀儿清白,她、她以后一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你给我闭嘴”妇人冲着自小宠到大的儿子厉声怒吼,“若不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带坏了她,她怎会入夜之后还跟着你跑出去我告诉你,秀儿要是出了什么事,那都是你害的”
“娘……”少年身形一晃,不敢置信,那么宠他疼他的娘亲,居然会有一日指责他。
狠了心肠,不去看少年受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