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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不是林副统领吗?他怎的穿着普通禁卫服?”月娥眼尖,一眼瞧见了前面走来的身影,疑惑的嘟嚷。
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皇后微顿了一顿,抬眸,前方男子似踏着阳光而行,周身蒙了层浅浅的金,身姿挺拔,年轻俊朗的脸透出一股沉稳。
男子看到她们,忙躬身退避一旁,给她们让开了路。
皇后垂了眼眸,目不斜视的直行而过,心里却在数,一步,两步,三步……
“皇后娘娘请留步”
醇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皇后停下,微侧了身子,眼中带了淡淡的疑惑,“林副统领,何事?”
林云扬看着地上的绣花锦帕,略加犹豫之后,长臂一伸,将帕子拾起,送至皇后面前,“娘娘,这可是您遗失的帕子?”
皇后摸了下腰间,再看了帕子的花色,帕子一角绣着秀致的“柔”字,点点头,伸手接过,“确是本宫的锦帕,有劳林副统领了。”
“卑职仅是尽了本分,当不得谢,且卑职如今是普通禁卫,不敢再称副统领,娘娘,卑职先行告退。”
看着林云扬躬身退了三步返身离去,皇后抓着帕子的手紧得泛白,回头,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娘娘,这林副统领怎的一下就成了普通禁卫了?今日没听到什么风声啊。”月娥嘀咕。
皇后没有回答,走马观花的赏着园景,眼神有些恍惚。
这宫中瞬息万变,一朝得宠一朝失势,全凭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掌控,统领降职,有什么可奇怪的。
大步离去的林云扬,在一个拐角停下了脚步,回头,是女子渐行渐远的娉婷身影。
松开紧握的拳头,苦涩的闭上眼睛,轻笑。
早上一句话,让他解了职位,关恒将他派往别处巡逻,远离承乾宫。
这个别处,恰好是凤栖宫范围。
他离她更远了,娘娘与普通禁卫的差距。
他离她更近了,凤栖宫门内与门外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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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他看她,岁月静好()
午后的时光适合偷懒小憩。 :///
未寻此时就倚着刚换上的坐榻昏昏欲睡。
用过午膳,喂了小白鼠,无所事事的时候人就会开始犯懒。
许是因着受了伤有些倦怠,许是窗外吹来的风凉爽温柔,加上殿内的氛围太过静谧安宁,抚着小白鼠,未寻眼皮子渐渐开始打架。
司北玄没有午睡的习惯,在案台后继续处理着早上未批完的奏折,苗敬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良久,疾飞的笔尖一顿,司北玄抬眸,坐榻上的女子呼吸已然清浅绵长。搁下毛笔,起身,向女子走去,脚步无声。
苗敬眼角一抖,纹风不动,继续将自己当成一尊木雕。
榻上女子睡的很沉,细细的呼吸声均匀,灵动的双眸阖着,黑睫如扇覆在眼睑上,柔白纤细的素手乖巧的搭在腿上,这个时候的她,很安静。
窗外有风,偶有拂过女子的脸颊,调皮的吹起颊边的碎发,女子嘴角勾起惬意的浅笑,柔和了他的目光。
他想到一个很美的词,岁月静好。
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她半露的掌心,眸光微凝,上面布着细小的伤口,结了痂的暗红。
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她被个奴婢按压在地时,心底升腾的怒气,而怒气,在看到她掌心的殷红后,化成了戾气。
他曾经斩钉截铁的对司北易说,朕敢留,朕就护得住
可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依然承受了他不知道的委屈。
他不得不承认,他太过自满。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看起来云淡风轻。他不怕被旁人看破,他只怕她转身就逃。
缓缓地低下头,轻轻的靠在女子腿边,闭上眼睛,感受那种汹涌袭来的熟悉,感受在她身边,那种难得的安宁。
每一个呼吸,都似在贪恋。
她太过纤细敏感,对他总有着满满的排斥和防备,就像天生的本能。以致于,他对她的接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苗敬悄眼瞧过去,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画面。
紫檀木坐榻上,宫装女子沉静的睡着,她腿边,那个睥睨天下的男子微侧了脸,小心翼翼的蹲靠,男子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贪恋而满足,还有一点点,几不可察的不安。
美如画卷。
苗敬收回了视线的同时,心底竟为那个男子感到一丝心疼。
这个男人太过强势,强势到人们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能承受一切痛苦,强势到人们以为他已经无所求无所惧。
人都说文景帝司北玄杀伐决断,冷心冷情。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时,竟会这般小心翼翼,害怕失去,只是如现在这样偷偷的靠近,就满足得像是个孩童。
太过在乎,强势狠绝如司北玄,也一样会不安。
他藏在铜皮铁骨背后的,是常人看不到的脆弱。
坐榻前,司北玄倏地睁开眼眸,戾气一闪而逝,惊散了眸中未褪的暖意。
再次起身,散落的银丝不经意轻擦过女子的指尖,微微的痒意让女子蹙了下眉。
警觉的将垂散的发丝撩开,直到女子眉头再次舒展,男子才悄无声息的走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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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掐着点儿搞破坏()
察觉到皇上身上突然释放的冷意,苗敬讶异。 首发
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一抹艳紫闪进视线。
六王爷来了。
司北玄靠坐在龙椅上,凤眸轻闭,淡淡道,“苗敬,一会吩咐下去,以后再不经通报就放人进来,斩”
苗敬眼皮子一跳,这六王爷今日是撞在刀口上了,谁让他早不来晚不来,偏掐着点儿的破坏皇上的好事呢,故意的吧他
“是”
司北易慢悠悠的晃进来,翘着红唇揶揄,“皇兄,今日怎的那么大火气,是被外面那个宫婢给气着了?”
他往日里来这承乾殿,什么时候需要通报,今日皇兄竟然反常的要将这“惯例”给改了。估计跟殿外那个跪得惨兮兮的宫女不无关系。
桃花眼往周围一掠,扫到坐榻上那个沉静安睡的女子时,敛了敛,了然。
司北玄轻哼,他确实是冒了火气,这是他的寝宫,却连在这里享受一份安宁都要屡受打扰。“有何事?”
“瞧皇兄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
“你跟朕之间有这么兄友弟恭?”
司北易一哽,皇兄还真是一针见血,他们确实没那么深厚的感情,彼此都心知肚明。
“好吧好吧,我是来看未寻的,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乍然想到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司北玄缓缓睁开凤眸,眸光泛冷。
“未寻那个小侍女,叫木槿的,托我来看看她家小姐过得如何,皇兄你知道,我对美人儿的要求向来不忍拒绝。”
“她很好,你可以走了。”
“……”眨着桃花眼,眼里的惊讶茫然让司北易看起来份外无辜,“皇兄,未寻就在旁边,不能让我们说两句话?好歹我跟她也是朋友啊。”
“朋友?朕是她的主子。”
言下之意,主子比朋友要来得有份量。主子若是不乐意,未寻就得先顾着主子。朋友?往后排。
“……”司北易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没想到他的皇兄,堂堂文景帝司北玄,能将霸道表现得这么幼稚。
连苗敬那么擅于伪装的人都嘴角抽搐了,证明他的确没听错。
不就是想跟未寻说几句话,至于吗?
龙椅上靠坐着的男子,表情无波无澜,淡淡的睨着他。司北易缩了眼睑,将眼底暗色掩掉,他是认真的。
“六王爷?”沉静柔和的嗓音,还透着初醒的懵懂,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女子显然是被殿内的交谈吵醒了。
捕获到某人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悦,司北易勾起玩味的笑,回头朝未寻抛了记媚眼,“未寻,见到本王很高兴?”
闻言未寻失笑,她的确很高兴,原还想着该怎么找他,他就来了。
不过,瞄了案台后的男子一眼,她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大喇喇的,心头隐有一份不自在。
“哈哈,放心,皇兄对下人体恤得很,不会计较你睡着的事实。”
君未寻无语,外面还有个下人在罚跪,司北易说这话也不嫌磕碜?
倒是司北玄,淡淡的垂了凤眸,的确没有责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