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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这就够了,她挺容易满足。
至于主家那边得知她这次换的条件是脱离门户,而不是简单的暂时不受打扰,会闹成什么样,那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了。
反正,照着她的推测,爹一时半会还不会开口同二娘说这事,一来是说不出口,二来,也是性子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使然。
总之,她至少能得两个月时间全然的清净。
倘若真的是避无可避,对方再闹上门来,最多,躲呗。
大不了离了这边陲镇,去别的地方重开炉灶,在哪里不是活?
也就是一日三餐,一晚睡眠,然后,日子如是重复。
在街道上,买了些荤菜,为自己从此一身轻好好庆贺一番,少女哼着小调,脚步轻快的回家。
“哎哟,真舒坦……”毫无形象的摊在大堂矮榻上,卷着被子,烤着炉子,少女第无次数重复。
这是第几天了?不知道,她没去数。
反正是她自己的日子,躺着睡着吃饭还是不吃,用不着同人交代。
炉子里的炭火烧得很旺,烘得人周身暖洋洋,也懒洋洋。
半眯了眸子,慵懒的伸展了下手脚,立即又将被子裹紧。
看着外头灰暗的天色,听着刮过窗棂的寒风,嘴角噙上恬笑。
唔,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当真堕落,太堕落了。
她就愿意这么堕落。
没有人在后头挥着木棍赶她起来干活,没人隐晦的耳边替药房又缺了什么什么药材,没人在旁边朝自己扔石头,笑自己是个死了娘亲的野丫头。
她看什么东西都变得很是美丽。
至于生活来源,不打算再去寻那些珍稀奇药,就采集一些平产过的普通药材,卖给小药铺子,换取自己日常所需,足够了。
还不用引人注目。
她想,她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自己的一生。
多美妙。
转眸,看着炉子里的炭火,淡淡的蓝色,很美,在燃烧的过程中,偶尔想起小小的刺啦声,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一点声韵。
她看得有些出神。
“砰”一声重响。
重物落地的声音。
少女挑了挑秀气的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让她想起了在半山茅草屋借宿那晚。
就是听到这么一声响,然后,她救了一个人。
仔细回想自己短短的十六年人生,从八岁开始到现在,救了两个人了吧?
这已经足够她达到好人的标准了,试想普通人家,一辈子几十年可能就救不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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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第1907章 那一块,紫色玉佩()
赖在矮榻上又天马行空了好一会,终是不情不愿的起了身。
其实她真的不想离开暖烘烘的被窝,可是据她还算正常的耳力,那声响似乎是在她院子里传出来的。
倘若是在院子外面,那也就罢了,她定听而不闻,这周围住的又不止她一家,轮也该轮到别人展现展现好心了吧。
“哎,怎么事情老是找上我呢?就见不得人堕落几日?且看看,如果还是个人形的东西,就丢带到外头去,让别人捡,若是其他东西……再议。”
趿拉上自己的小棉靴,拉开门,立即就有冷风往里灌了进来,冻得她缩起了脖子,对制造出声响的东西更恼了起来。
就着屋内的火光,往不大的院子里瞄了一眼。
很好,就是个人形物。
这是等着被她扔一回。
往双手哈了口气,搓了搓,做好热身动作,少女猫着腰,暗戳戳的朝地上那团东西靠近。
这一次,她事先在手里拿了跟木棍,用着试探之用。
在距离物体半臂的地方停下,探出棍子,往那人身上捅了捅,“喂?欸?死了没?”
没动静。
很好。
少女咧嘴笑。
丢下棍子,双手并用,将地上的人拖行,用尽了力气往院子门口拖。
去好沉
憋了一口气,涨红了脸,蹬直了腿使劲朝自己想要到达的方向前进,少女心里咒骂连天。
什么破事。
管吃管埋啊?
要死也死别的地方,作甚非要往她的院子掉?隔壁那么近,去那里不行?
除了采药,她就没干过这么超负荷的体力活。
她把这人恨上了。
“唔”地上的人被拖行,发出了不适的声音。
不理,没听见。
再憋一口气,挪几步。
近了,就快到门口了,心下松了些许,她应该能赶得及在这个人醒过来之前,丢到门外去。
到时候,最多帮他拍一拍邻居的门,然后溜走。
若是好运的话,有人开门发现他,自然会将他救起来。
这一片的街坊,个个性情闪亮淳朴。
只有她,稍微有那么点例外。
好人她已经做过两次了,再有机会,留给别人吧。
小破院有小破院的好处,门栏修得很低,就是一根方形的木条,这让她将人翻出去,没花太大精力。
若是跟主家那样,门槛修得老高的,这种活计估计她一个人也干不了。
“唔”许是从门槛上摔落下来,摔到了痛处,地上的人又是一声闷哼。
少女依旧装作没听见,再把人拖到隔壁,邻居家门口就大功告成。
只是,这个声音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不记得在哪里听过,忽略。
再次将人拖着,往一旁移动,吧嗒,很小很小的声响,少女的动作,在无意间转眸的时候定住。
维持着拖行的动作良久,很久,视线从那方剔透晶莹的紫拉回,移到那人的脸,光线太暗,看不清。
小心的将对方的手,从自己手上放下,摒了呼吸,走回他的身侧,蹲下,定定的看着他腰间滑落出来的一角。
那是一块,紫色玉佩,芍药花型。
曾经,她极为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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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第1908章 原来是你啊()
“原来是你啊。复制址访问 :”
阿玄。
轻如和风的呢喃,从少女口中逸出,低低一声叹息过后,眼底漾出笑来。
伸手将男子脸上的乱发拨开,昏暗的光线下,仍可看到那一脸密密麻麻的皮疙瘩,再看他身上的那袭玄色锦袍,少女眼底的笑意更浓。
原来是他啊。
这个家伙……她救了他几次了?若把这次也算上,三次了吧?
边城破庙,雪山草屋,现在,则是她家前院。
人都说事不过三,他跟她也真是算极有缘了。
只是,看着他现下这般狼狈的模样,她心里就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来,食指往他脸上的疙瘩一戳,再戳。
“你说说你,明明长着一副精明相,怎么就混成这个样子?每次遇见,都是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同情心啊?……笨蛋。”
起身,快走几步,碰碰碰,将邻居家的门敲开。
地上的积雪还没化,再躺久一点,人就得冻伤了。她需要人帮忙将他抬进屋里。
搬动他,实在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做的活计。
好在,这个时辰虽然晚了点,邻居家来应门的古伯伯倒是没有抱怨半句,热心的帮了她的忙。
淳朴的人。
“紫嫣丫头,这人是什么人?你认识吗?要是不认识,可不能胡乱将人往家里带,万一惹上什么麻烦,你一个小姑娘可怎么是好。”
“古伯,这人我打小就认识,不是坏人。”
“就算认识,也不太合适,丫头,你别怪伯伯说话直接,你一个女娃儿自己住,这家里冷不防出现个男人……怕是会惹来人说三道四,你以后可还是要嫁人的。要不,将人暂时安置到我家去?”
紫嫣感激的笑了笑,即便只是邻里,也是真心的在关心着她,“伯伯,人爱说就让他们说去,我不在乎,闲言闲语哪里是在乎得完的?再说人是我带回来的,万一真有什么麻烦事儿,我也不能连累了伯伯不是?就这么定了吧。”
思及这两次见到阿玄,他身上不是剑伤就是中毒,还被三个蒙面黑衣人追杀,惹上的绝对不可能是善茬,真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断然不能再连累了邻里。
阿玄的事情,她担着就够了。
“……唉,你这丫头。”古伯摇摇头,知这丫头性情固执,既是决定了,就不会更改了,也不再劝,叮嘱了几句之后离去。
忙活了小半宿,总算把人安排妥当。
自己那张舒适的矮榻,此时已经被占据,而榻上的男子,在搬搬抬抬中都没醒过来。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