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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北玄冷冷的看着铃兰磕头央求,再扫过陶青烟泫然欲泣的脸,淡淡道,“柔妃,你该记得朕一开始就跟你说过,只要你安守本分,朕亦不会食言,但是不该做的,别做,朕耐心不多。”
说完大步离去,头也不回,留下陶青烟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出身,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失魂落魄的往前走。
“娘娘?娘娘,我们不求皇上了?”铃兰左右看看,起身急急追上。
陶青烟扯出个空洞的笑。
求?不需要求。只要她不贪心,只要她不觊觎他的感情,她可以永远做她的柔妃,享受那份盛宠。
在成为柔妃的前一刻,他曾经毫无感情的对她说,青烟,你执意求这个身份,朕给你,但是除了身份,再无其他。别奢求别的,更别去碰紫嫣,否则,休怪朕无情。
早从一开始,他就说得清楚明白,是她不愿意看清。
她不想清醒。
承乾殿内,元嫣然不动声色的将君未寻打量了个遍,随后又在这种沉默的氛围里,自在的将内殿巡视了一周。
皇帝的寝殿并不奢华,相反,有种肃穆冰冷的气息。
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最显眼的是案台后面悬挂着的横幅,“皇建有极”四个字力透纸背,笔锋霸气凌厉,横幅一角加盖了玺印,是皇帝的字迹,字如其人。
周围的摆设也简单,没有过多的花俏。
案台应该是皇上日常办公的地方,上面堆放着奏折,笔墨纸砚。
案台斜对面靠墙放了一张紫檀木雕花坐榻,一张矮几两张凳子。
寝殿最里面,设了一道珠帘门,门后面就是皇上睡觉的内室,元嫣然不自在的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君未寻。
“皇上只有你一个贴身侍女?”
“是。”
“看来皇上对你挺特别,长得倒是娇俏灵动,清媚不俗,凭这等相貌,有朝一日爬上龙床,一飞冲天,也不是没有机会,少不得到时,你跟本郡主就要姐妹相称了。”走到坐榻前坐下,元嫣然笑吟吟,眼里尽是试探与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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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这话里话外的试探与敲打,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傲慢,皆让君未寻觉得发堵,尤其是她心情本来就低沉,因着某人渺无音信衍生出的焦躁,让她没有耐心再一味伏低做小。 比·奇·小·说··首·发
抿紧唇角,君未寻淡淡道,“奴婢不敢。”
“不敢?”
闭了一下眼睛,君未寻承认,自己修为不到家,她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抬起头直视对面的女子,君未寻眼神平静澄澈,嘴角带了丝不屑,声声铿锵,“不是不敢,是奴婢不想。”
闻言元嫣然眼睛一眯,眸色沉了下来,君未寻那副姿态,是对她的讥笑,对她挑衅的还击。仿佛她看得极重的东西在她眼里一文不值,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在一个奴才面前生生低了一等。
“不想?”元嫣然咬牙冷笑,“哈哈哈,若是真的不想,你一个奴才哪里来的底气敢跟主子呛声?”
君未寻不退不避,冷静淡然,“汝之蜜糖,吾之砒霜。郡主,奴婢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与其敲打一个奴婢,不如留着心神去应付别的对手,郡主不觉得自己把精力用错了地方?”
“放肆你敢这样跟我们郡主说话”旁边的侍婢手指君未寻的鼻子尖叫。
“奴婢说的是事实,对与不对,郡主冰雪聪明,自会想得明白。”无视鼻尖的手指,君未寻淡淡垂眸。
整日窝在这座承乾宫里安安分分,从不想沾染后宫半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即便这样,还是让别人对她起了那么大的敌意,皇上的贴身侍女这个位置,很荣耀吗?
呵,就因为这位置离皇上近?君未寻暗里自嘲,看了眼明显气息不匀的女子,随即强自集中涣散的精神应付眼前,她说话如此不客气,想来郡主是不会轻易饶过她了。
若是司北玄知道他新收的美人被她气个半死,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她还欠着债呢,在债务还完之前,司北玄或许不会让她死得太难看。
至于元嫣然,她已经表明了态度,若是别人硬是想要对付她,她一个小小侍女,也避无可避。
元嫣然早就敛下了笑,眼角眉梢覆上了与她气质不相符的阴冷。直到气息也沉了下来,才缓缓启唇。
“奉茶。”
“哼,皇上的贴身侍女,连奴才都不会做?我们郡主来了这么久,连茶都不懂奉上一杯,还要人提醒”
君未寻眼皮子都没翻一下,淡然的转身,世上哪里都有那种狗仗人势的东西,较真不来。
将还温着的茶提了过来,斟了一杯递过去,“郡主,请用茶。”
直到双手发酸,对方都迟迟未伸手来接。
君未寻抬眸,对上的是一双带了挑衅的眼。抿了抿唇,将茶杯放在元嫣然身前的矮几上,“郡主,请用茶。”
“狗奴才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敢对我们郡主如此不敬,反了你了”
又是那个侍婢尖锐的嗓音,君未寻轻嗤,在听到那声狗奴才的时候有些想笑,她忆起了安河镇里,那位肥硕的黄夫人。
那时候她是任性又快乐的,因为旁边总有那个人,会为她的所有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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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君未寻唇角那抹隐隐的笑意瞬间将那个侍婢的怒气点燃,恶胆一生,伸手就狠狠推了她一把。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贱婢敢笑我
君未寻分了心,对侍婢的动作不察,淬不及防之下,这一推让她膝盖撞上了矮几的边角,一股锐痛袭来,身体失去平衡侧翻在地。
桌上的茶水也被打翻,溅湿了元嫣然的衫裙。
“初夏,你在干什么”元嫣然一惊,这通变故让她真正变了脸色,这是在皇上的寝宫,这人是皇上的侍女,还轮不到她来教训
初夏简直就是给她找事打狗也要懂得看主人,皇上的侍女是能轻易动的?尤其是她如今还名不正言不顺该死
然而变故还不止这些,在初夏茫然看着主子的时候,矮几上的小白鼠受了惊吓,突然吱的一声飞跳起来,朝着初夏扑过去。
“啊”又是这种尖锐的嗓音,未寻勉力撑起身子,头壳发疼,抬头看去,那个叫初夏的侍婢,手背上多了三道渗血的爪印。
而作案完毕的小白鼠,已经敏捷的爬上她的肩头,朝那个侍婢龇牙。
君未寻抽抽嘴角,这是在给她报仇?好样的。
“小畜生,找死”手上的血迹让初夏气得扭曲了一张脸,欺身上前按住君未寻,就想去抓小白鼠。莫名被主子呵斥,连只老鼠都欺负她,她恨不得扒了它的皮
“初夏你给我住手”
……君未寻被按着起了不了身,无语呻吟,这简直就是鸡飞狗跳。
“统统给朕起来”冷然的声线,带着凌厉的寒气,瞬间喝停了这场闹剧。
场面一片凝滞。
君未寻回头看去,高大的明黄身影挺拔冷硬,站在殿门口,挡住了近半的光线,看不清楚表情,他的身后,是苗公公,怀里抱了个小木箱子,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皇上?”元嫣然最先反应过来,乍惊还喜,忙一脸委屈的朝司北玄走去。
一方面欣喜于见到他了,另一方面,坐榻这方一片狼藉,罪魁祸首是她的侍婢,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跟皇上交代。总之先将委屈摆出来,皇上看她这个样子,总不至于再为了个侍女责怪她。
初夏在看到皇上的时候,已经慌乱的站起身,惊惧的立在一旁。
身上没了压力,君未寻撑着身子站起来,膝盖传来的锐痛让她蹙起了眉头,掌心也火辣辣的,翻开一看,掌心擦破了皮,正往外冒着血丝。
司北玄将目光从那只纤掌上拉回来,语气平淡如水,没有波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平直的语气听不出喜恶,那双微眯的凤眸,却拉出了疏离。
元嫣然脸一僵,扯出的笑意有些勉强,“臣妾想着初来乍到,该过来给皇上请个安,昨夜臣妾候了皇上一夜……”
话语未竟,元嫣然轻咬了唇瓣,眉目泛起羞怯,莹莹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朕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司北玄重复,放缓了语速。
苗敬在后面几不可见的抖了一抖,皇上说话向来不喜欢重复,倘若重复……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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