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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转睛,再启唇,是对那个疯狂的人,“放了她。”
这三个字,再是困难,他也不容许中间出现任何的停顿与拖沓,不容许弱势。
因为那把利刃下的人是她。
是他的,紫嫣。
“哈哈哈司北玄,你聪明一世,最后却被情所误,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枉你号称智绝无双,怎的会这般蠢,你真以为你死了,我便会放了她么?你忘了我最喜欢的是什么了。”元吉笑声狂狼,状若癫狂,尤其在看到司北玄果如他所愿,自裁于眼前,一张脸兴奋得怪异扭曲,“我最喜欢的,是看着我的对手死之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怎会这么便宜就让司北玄死在手里,便是在他彻底绝了生息的前一刻,他也要教他尝尽世间最痛
“司北哲,你还待要如何”司北易通红了双目,睚眦欲裂,恨不能冲上去生啖其肉,生吞其血
若非他一个大意,怎会有现下的这种场面
害得四哥枉送性命,甚至可能害紫嫣要遭受未知的****……而他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又一次无能为力。
若是可以,他真的宁愿将自己替换了紫嫣,替她承受任何的痛苦。
“我要如何,你们须得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定不会教你们失望便是,赫赫赫”怪笑着,元吉眼底兴奋猩浓,掌中匕首慢慢上移,沿着女子白皙的脖颈,刻画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如同刀锋划过绸缎,留下再无法修补的痕迹。
“紫嫣”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家小姐”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有怒骂,有哭泣,还有杀意迫人的喝止,未寻听不入耳。
于己身发生了何事令对面的人那么激动愤怒,她也没有心思去感受,去理会。
水目直盯盯的钉在那名绝美男子脸上,眸底有迷雾忽隐忽现。
他呼吸已竭,快要站不稳了,她看得出他身躯的颤抖,那是他用残存的意志支撑自己不倒下。
只是,一切都成过去,过去便皆是枉然,他何苦要这般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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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7。第1087章 那就恨我,更恨一点()
并非看不懂他眸中的感情,只是心底无法掀起点滴涟漪。 :
那些过去,她都已经抛下了。
可是为何他还停留在那里,恋恋不舍,固执的不肯离去。
在原地等待,又怎的会等得到她回头。
她早就走出了好远好远。
她早就放下了,早就放下了……
他站在那里,一身黑袍,一头银丝,以往怎么看都是强悍到无可动摇的高大身影,而今在疾风之下,竟摇摇欲坠。
而他反手,拒绝了身边人的搀扶。
清冷的眸子黑得看不见底,死死的凝着她,蹒跚着脚步,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命息都快没了,怎的还能向她移步?
他究竟是如何迈动双脚的……她不知道,明明那么了解一个人,此时脑海里却竟是空白混沌,想不通,想不透。
更奇怪的是,明明死掉的心,怎的又会泛起了微微的揪痛,一缩一缩,一阵一阵,扰人,恼人。
“我不怪你了。”她听见自己朝着那个蹒跚而来的人影轻喃。
风声好大,大到脸身后的元吉都听不清她嘴里吐出的含糊字句,可是她怎的竟看到前方黑影,身形几不可见的晃了一晃。
“司北玄,不甘心吗?哈哈哈”身后,是那道让人作呕的声音,男子的接近让他心慌的同时,也更加的兴奋,“你就算过来,又能做什么呢?我让你接近你才能接近,我若不让你接近,你便是踏出半步,你的紫嫣可就会横尸在你眼前,到时候,你们就真是一对同命鸳鸯了,不枉你如此痴情”
刀尖在女子脸上作势比划,却没能如之前那般迫停男子的步伐,虽然蹒跚不稳,依旧一步一步的接近。
元吉蹙了下眉,眼底有不稳的黑芒一闪而逝,“站住司北玄,我叫你站住再过来一步,别怪我下狠手”
再次将匕首抵在女子脖颈,刺入的力道更狠。
虽然确定司北玄确实自断了心脉,可是对方似乎有些异于常人,自裁后的一息,竟然能支撑他如此长的时间。
这人的意志力,超乎他想象的强大。
以致于对方逼近的时候,竟然让他不自主的心生了怯意。那种怯意,源自对未发生的事情的无法把握。
明明胜券在胸,竟然会在一个将死之人逼过来的时候,失了那种笃定。
“把她还给我。”
眸光触及女子颈间的大片鲜红时,司北玄脚步顿了一顿,却没有停止,依旧往前逼近。
她的伤让他痛极,可是他不能停。
若停,她将受到的****必不止如此。
司北哲那个人,折磨人的手段岂会寻常,只由真太子一事便可窥见一二。何况他如此恨他,为了折磨他,在紫嫣身上下手必然更重更难堪。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个决定,紫嫣可会明白?或者是……再一次怨他。
喉间的呼吸越发的微弱,断断续续。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或许他就会死在下一次迈步。
所以,他不能再等,更没有时间去思考更为两全其美的办法。
终归是亏欠了。
紫嫣,若你误会,那就恨我,更恨一点。
这样,至少能让你在恨磨灭之前,不将我遗忘。
将我记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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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8。第1088章 至此两清,不拖不欠()
“别过来,司北玄。”
又是一声,让人惊讶的是,这次说这句话的,是未寻。
便连元吉都不禁侧眸,目光幽暗的瞧着女子侧脸。
司北玄撑着眸子,凝着女子沉静的容颜,她唤他司北玄。
目光微往下移,刀尖下鲜血一直在流淌,他知道她是痛的,可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骨子里,她与他一样的倔强。
外柔内刚,精灵多变……他究竟是被她哪一点迷住的呢,怎的会那么的着迷。
入了魔般,宁死不愿放手。
“我不需要你救,若你是因以往的那些亏欠在作偿还,在作弥补,已经够了,不管是命又或是情,你都已还清,我不怪你了。”抬手,在元吉膛目之下慢慢握上脖颈间的利刃,任由锋利的刀刃划破手掌及五指,未寻直视司北玄,漫语铮铮,“司北玄,你再不亏欠我一丝半点,我们之间至此两清,从此不拖不欠,你再不需要为我作任何事。”
司北玄身形猛烈一晃,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而女子的话,也震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紫嫣,你说什么?”开口,血会汹涌的往外溢出,一口一口,司北玄却仍是勾着唇角,轻轻的问。
似在确定,又仿佛只是刚才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再不亏欠我一丝半点,我们之间至此两清,从此不拖不欠。”抿了下唇,未寻继续下一句,加重了语气,“我不需要你救。别过来,司北玄。”
“呵呵呵……”低低的笑,断断续续,从银发男子口中传出,伴着咳,伴着鲜血直流,回荡在火池上空。
声音不再悦耳,因为太过破碎。
这种笑声,悲凉得能让火池里的水停止翻滚,满满的装载着绝望和荒芜。
便连木槿,都觉鼻子发酸,这是她头一次,感觉看透了那双清冷凤眸里藏裹的情绪。
那么绝望,那么苍白,那么死寂。
而当事的两人之间那种怪异的氛围,根本无法容任何人插嘴或插手。
司北玄笑着,走着,银丝于行走间晃动,滑坠胸前,染上了一片片鲜艳的红,再凝结成冰,风吹不散。
那副模样几近半个血人,看起来比元吉更为的癫狂。
而元吉在未寻将手握上刀尖的时候,竟然怔愣了片刻,没有阻止,没有反击。
不知是为她的动作惊讶,还是为她的话失神。
那双眼睛敛了疯狂之后,幽暗的凝着女子,一直未有移开,知道司北玄的轻笑传来,才陡然回神。
“放开”咬牙,厉声警告,“裴紫嫣,这次我可不会再怜香惜玉不放开,我便连你的手一齐断了”
“我现在便是你手中的棋子,你说,若是活棋成了死棋,于你可还有半点用处?”未寻将五指握得更紧,掌心的血液顺着刀锋往下滑得更急。
而她眼底淡淡的冷芒让元吉心底陡然一凛,眯了眼睛喝到,“你想干什么”
这次未寻没答,而是缓缓弯了唇瓣,握着刀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