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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寻哑口,不过想要打发了对方,哪知道口快说错了话,倒教人逮着不放了。
她不出声,元吉也不以为意,醇厚的嗓音继续,“我与君小姐恰好相反,我信,信前世,也信今生。只是我以往总以为,人世轮回是一种业报,前世的仇今世报,前世的债今生还。可是我却遇到了打破我这种以为的人,和事。”
“太子何意?”未寻不想理会,却不自禁的脱口而问。
前世、今世……
“我知得一人,前世曾为一人受尽苦楚,付尽一切,最后引火焚身而死,若以业报轮回来说,按照常理,她再世为人,该是向那人索债才对,可是事实偏生出现了变化,她竟然再一次与那人纠缠到一处,忘记了曾遭受过的所有,再次爱上那样一个男人,你说她是傻呢,还是太过愚蠢?”
心底不其然的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难以呼吸的疼,未寻抿唇,“太子所言,近乎传说了,若是你真的识得这么一个人,并非你的笃定是错误的,只能说你并不了解这个人,或是这个人爱的男人。前世今生,再世为人,依旧爱上那个让她伤透了心的人,那么那个男人定然有值得她爱,值得她付出的地方,只是旁人看不透彻罢了。子非鱼,焉知鱼之苦乐?”
“子非鱼?”前方,元吉的眸有恍惚一闪即逝,低喃,“她明明有更好可以选。”
“然选择了之后再爱,那便不是爱了。”未寻轻答,这句话,是在同元吉说,又像是在同,她心底的某个人影说。
“为何?”
“爱若不纯粹,怎称之为爱?”看向天际,未寻语气轻轻,“爱该是第一感觉,倘若摒弃了第一感觉,在做过两相比较之后,再选择去爱于自己有利的那一个,那么那只能称之为选择,称之为将就,而非爱。”
元吉陡然的停了脚步,转身,脸上笑意全无,直直的盯着未寻。
那种眼神是未寻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心不其然的发紧,跳得剧烈。那是害怕。
此时,那双虎目里的深沉悠远,不下于皇上。这是元吉不在伪装后,真正的神色。
只是,为何这样看她?
“太子?”未寻唤,“太子?……”
一声,又一声,对方如同入了魔怔,将她紧紧锁在那一方小天地里,不能动弹。
未寻全身骤然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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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4。第904章 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
未寻不再说话,在那样的视线里,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拉成了紧绷的弦,一触即断。
而对方只是那么盯着她看,始终未有进一步的反应。
时间在这种怪异的氛围里,一点一点流逝。
“你的头发乱了。”突然,元吉这么轻轻的说了一句。
未寻一愣,对方已经朝她抬了手,伸向她的发。
眼眸一缩,先元吉一步,未寻抬手胡乱在发髻上整理了一番,嘴里不忘掩饰自己的惊惶,“定是这里风大了些,给吹乱了。”
这次轮到元吉微愣,手停在半空,低低的笑了开来,在未寻紧张的注视下,手慢慢垂下。
看到对方若无其事的转身,继续前行,未寻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元吉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闪过狠戾。
她看到了。
那种狠戾让她心悸,似乎即将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即将发生,而元吉却又在最后一刻,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停了动作。
放过她。
为何对她生出那种表情?又为何临了放弃?这个元吉身上,处处透着让她无法参透的怪异。
“君小姐很喜欢花?”前头,元吉再次转了话题,而这个话题,让她放松。
“是。”
“可惜,这个时节,园中的花草已经开始衰败,不然元吉倒可带君小姐游览一番,虽此处比不得皇宫里的富丽,却也自有另一番别趣。”元吉话音里真的透着点遗憾,顿了下,又道,“我记起,天山上似乎有不少应景的奇花,开在山林山峰,秋猎的时候,若君小姐不嫌弃,我可带你去赏一赏。”
天山赏花?未寻默然,这人的脑子可是天马行空得很。不过他提到了秋猎……
“未寻先谢过太子。”
“无须同我如此客气,或许你不将我当成朋友,但是君小姐,恕我讳言,你于我来说绝非陌路人。”元吉低低的道。
不是陌路人呢,君未寻。
“谢太子厚待。”
又是如此客套有礼又疏远的回答,元吉嘴角爬了丝笑,不以为意,又浅浅的诉说着嘲讽。
“我最近,经常发梦。”回头看了未寻一眼,眸光悠远,连语调都带了不易察觉的怀念,“梦境里的情景很是奇怪,很真实,如同亲身经历过一般,可是我又很肯定,自己身上从未发生过注入此类的事情。不知君小姐可有过这种经历?”
未寻后背沁出一丝一丝的凉意,有片刻的时间,无法开口回答。
眼前这人是否真如他所说那般发了奇怪的梦,她不知,但是那种描述,切切实实的在她身上发生过,发生着。
他今日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别有深意。
如同他知晓着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而她需要用尽全身起,才压得下心底泛滥的好奇。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子定是白日思虑过重,才会发那样的梦境,何不放开心境,让自己过的更逍遥惬意?”
“放开心境?”元吉轻笑,“若君小姐是我,可能放开了心境?”
“我不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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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5。第905章 君小姐,你怕我()
未寻避重就轻。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她不答,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对方的每一个问句,都像是想要将她绕进漩涡,而她需用尽心力来抵抗,绕开对方抛出的陷阱。
这种感觉,好累,她想离开。
“太子,我记得府中的后花园并没有如此之大,为何走了这么久,还未到达前厅?”四周景色在变,可是脚下的路似乎走不完,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还在后花园的范围。
其实未寻并不知道这个花园到底有多大,然她记得,那两个官差带她由前厅到凉亭,并未用时太久。
分明是元吉带她在绕圈子。
“君小姐勿要多虑,本来确是早该到达前厅,只是最近的道上出了点小事情,未免污了小姐眼睛,所以元吉自作主张,行了绕道。”元吉回头,脸上已经卸下了之前让人心慌的深沉,重又挂上敦厚的笑,“就快到了。”
避开对方了然的视线,未寻抿唇,“不知那条道上是出了何事,竟会污了眼睛。”
“下人于道旁的花圃中挖出一具尸体。”收回视线,元吉轻描淡写。
“……不知是何人?”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太子先才说出来处理事情,就是指的此事?”
“此其一而已,是另有要事。”
未寻没再问,心里的感觉却益发的奇怪起来,前面这人对她,虽然有所隐瞒,却似乎并未说假话。
他这番作态,究竟是想要对她如何?
而所谓恰巧途经她休憩的凉亭,这个理由她不相信。
元吉实则是特意来找她的。
只顾低着头沉思,忽略了前方的景况,知道额头一痛,撞上一道温软的物体,未寻才慌忙抬头。
是元吉敛了笑意后,又深沉下来的脸。
即时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元吉身边,身上那种接近了此人后泛起的冷意,已经在肌肤上堆积,密密麻麻。
“君小姐。”对面的人平平一声。
“何事?”力持镇定,未寻抬头与男子对视。
“你怕我。”
“太子说笑了。”
静默,空气凝滞,两人都缄了口。
直到未寻手心渐渐冒了冷汗。
这人给她带来的压力不轻,他看得透她。
“我确是在说笑。”低低的声音,夹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柔,元吉扬了笑意,顺了女子的意思。
瓦解空气中的逼仄。
“太子,我们可否走了,皇上那边事情应该已经解决,我想尽快过去免他久等。”
“自然。”元吉点头。
未寻立在原地,等对方先行,却见对方话出口之后迟迟未动,疑惑皱眉,“太子?”
唤过之后,男子动了,朝着她直直走来。
不由自主,未寻脚步想要后退,眼底闪过惊惶。
他想要如何?
两人之间不远,就三步,对方每接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