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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那么深沉的心计城府,也没有防身的功夫。
司北玄侧眸,看着她,似随意的一眼,眸光却专注得令她心跳。
“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他说。
真的,只是想跟她在一起。
人一辈子不算长,两个人能相处的时间,不多,也不够。
少看一眼,便是少了。
未寻心弦轻轻一动,不再闪躲避忌,直直看进那双清亮浅柔的眼,任自己暂时的,沉醉在他的眸光。
他的心意,由微凉的掌心传来,她感觉得到。
可是,为什么他眼底温柔缱绻的背后,总会隐匿着一丝,让她心慌的痛楚。
痛楚着,小心翼翼。
似告诉着她,他从未全身心的快乐过。
“我是不是对你,不太公平?”未寻问。
司北玄怔愣,竟停下了脚步,“为何这么问?”
“因为你对我太过小心翼翼。”小心到近乎讨好,他是帝王,他们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他却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不该是他这个身份做的事情。
对一份感情太过投入太过在乎,会让人不自觉的把自己变得卑微,而今他便是这样。
“那种的感觉,像是怕我轻易就会被碰碎一样,”未寻斟酌着用词,继续说出自己的感觉,“皇上,可是我并非瓷器,我也不喜欢你对我那么的……卑微。”
这让她觉得她对他似乎,真的不太公平。
薄唇轻动,司北玄发现,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发不出声音。
她是那么的敏感,连他极小心隐藏的阴暗情绪,她都察觉。
“你太珍贵。”良久,他才道出这么一句。
紧接着便避开了她想要探究他内心的目光,牢握了掌中的柔夷,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她太珍贵,值得他为她做任何事情。
未寻暗里轻叹,皇上竟然逃避她。
她的探究就那么可怕,让他避之不及?
他说她珍贵,却不解释,加之这种逃避的行为,让她几乎产生一种错觉他对她有愧。
为何?
脑中陡然闪过一团白雾,白雾里包裹着她无法探知的东西,那是她的过去。
空白的过去。
抬眸,是男子高贵优美的背,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出他现下的表情。
可是被他牵着的手,感觉到了些许紧窒,是他无意识的用了力。
他在紧张,连背影都现出了僵滞。
他知道她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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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她不愿,他便纵着()
未寻收回了眸子里的探究。nbsp;。xinЫqi。co109;
即便……即便他们曾经真的有过牵连,即便他真的对她有愧,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为她所做的那一切,已经够她原谅了吧,已经够她放下了吧。
那段空白,她不好奇,她现在过的很好。
既然是过去,那就让它过去。
他不想她知道,她便,不去探究。
手指轻动,反握住了男子的手掌,沉稳的脚步声出现了极短暂的一滞,不细听,无法察觉。
未寻轻轻一笑,就着男子慢下来的步伐,紧走两步,与他并肩。
拜见北仓王及皇后,早早就有人去通传了,两人路上这么一小耽搁,前方已经出现了北仓王魁梧的身影。
他后面同样也跟着婉儿皇后,一齐迎了出来。
“皇上亲临皇宫,本王迎迟了。”
“北仓王太过客气了。”
客套话总是不嫌多,未寻不太爱这一套,又不得不上前虚礼,后面还有个皇后。
她是随同皇上一起来的女眷,那么皇后那里,她也得帮着应酬几句。
愁。
未寻强展了浅笑,就要迎上正朝她看过来的皇后,手腕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拉扯住,离不得。
顺着攫住她的大掌往上,掠过玄色锦袍,是男子的侧脸。
他还在与北仓王对话,神情是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疏,似完全没有注意周围,可是他的手却牵了她不放。
未寻只得止住了脚步,站在男子身旁朝皇后点点头。
婉儿皇后在看到两人相牵的手时,已经了然,面上带了端庄浅笑,只是看未寻的眼神越发的深。
司北玄此举并没有什么不妥,作为他的女眷,尤其是有专宠加身,便是尚未有任何头衔,君未寻也无需主动与她应酬。
而且浸淫深宫多年,察言观色早就成了一种惯性的本能,司北玄阻止了未寻,又是他对她的宠。
君未寻眼底的牵强并非不可察觉,尤其是一个如眼前这般心思尽在她身上的男子,对她的丝丝缕缕皆不可能遗漏。她不愿,他便纵着她不迎合。
以他今时今日的帝位,不需要她为他做任何,她不喜欢做的事情。“皇上此番入宫,不知是有何要事?”
“昨日承蒙北仓王盛情款待,朕也该来回个礼才是。”
话毕,司北玄招了苗敬将随身的礼盒奉上,打开盒盖,里面尽是珠宝,未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对于这些,她没什么研究。
但凡皇上送出手的,想来也不会是她在街上小摊看到的那种货色。
“除此,朕与未寻顺便过来看看元然郡主。未寻与她也算是有些情谊,昨夜郡主居于宫中,她倒是有些想念了。”话锋一转,司北玄就着未寻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原来如此,”婉儿皇后笑着走过来,拉起未寻另一只手,“这是本宫的不是,数月不见,与嫣然有些体己话想要说说,便私自将她留了下来,还请皇上跟君小姐莫怪。她现下还在本宫的寝宫沏茶,不若两位一道去小坐,一嫣然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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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7。第847章 贪恋她予他的体贴()
用这个理由,似乎比想象中的容易。
未寻只用手指在男子掌心轻挠了一下,也不介意他的说辞,听着总比他想念元嫣然要来得舒坦。
让宫侍收下了礼物,本仓王朗笑,客套过后领了两人一同前往皇后寝宫。
宫中景致昨夜未寻已经大致浏览了一番,白天看起来又跟晚上所见略有不同。
或许是地域的原因,北仓皇宫的园林景色没有西玄的漂亮,御花园里的花种虽然也不少,较之西玄还是少了那么一番绚烂。
光是色彩,就单调了不少。
这里的气候,适合生长的植物不多。
适步,闲聊,到得皇后的寝宫也花了些许时间。
寝宫门口的牌匾,着倚婉阁三字,字体娟秀,摒弃了端庄肃穆,另有一种雅致的情怀在其中。
入了内里,一眼便能看见大殿里的情景,元嫣然果然如皇后所言,正埋头在案前,专心的沏着茶,茶壶里的水汽袅袅缭绕,飘出淡淡的茶香。
是昨日宫宴,北仓王口中分量极少的珍,天山雪洱,没想现下竟被元嫣然拿来练手了。
看来皇后真的是颇宠这位郡主。
“嫣然是本宫弟弟的女儿,自小便于本宫感情深厚。”看懂了未寻眼里的思绪,婉儿皇后笑着解释。
未寻点头,也笑笑,她对这些并不好奇,只是有些惊讶罢了,天山雪洱……有市无价啊。
谈话声惊扰了里面的女子,抬头望这方看了过来,见到司北玄跟未寻的时候,颇讶,急急起了身迎出来拜礼,“元然见过皇上。”
她而今称呼自己为元然,那个嫣字,在眼前这位玄袍男子面前,下意识的不敢提。
他赐予她新的封号时,她心里便明白了这个男人对于那个字的避讳,以及到了极致的占有欲。
司北玄伸手虚扶了一下,“免礼。”
其余并未多说,对于男子的来意,元嫣然再好奇也不敢直言相问,只好暗里朝婉儿皇后递了眼色,希望能得到些提示。
“嫣然,你也真是,跟君小姐有交情也不告诉本宫,否则昨晚儿本宫不敢留你,倒叫君小姐担心了。”婉儿皇后半真半假的嗔责。
元嫣然称喏,“皇后教训的是。”
其实众人心中皆知,什么交情,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君未寻与她怎么可能会有交情。
就算有交情,那也是她绞尽脑汁的去接近君未寻,去讨好她,借此从她身上得到好处。
“皇后言重了,元然郡主并无过错,倒是我多了事端,还怕打扰了那么姑侄相叙。”终究还是,免不了这样虚假的客套。
未寻心里没有如以往那般的排斥,这是为身边的男子做的。
她好像不太喜欢,他跟女子打交道,他的领域不在这里。
这一次,司北玄也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