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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见他了,似乎。
可惜离的有些远了,看不清楚他的眉眼,是否仍如初见那般,幽暗深沉。
只是惊鸿一瞥,到现在她都难以忘记,他的眼睛,在那一瞬带给她的心悸。
脚边还散乱着些许伏龙蕨的碎渣,不舍的收回视线,仰头闭目,胸口的呼吸越发困难,如被重石压住般。
幸而最后找到了伏龙蕨,将汁液抹在鼻子下面,否则她现在,大概是见不到他了。
桂花林太大,她没办法将整个林子涂抹这种汁液,材料也不够,只能借着天际微微的透亮,爬到桂花林边缘,沿着官道这一路,将一条道各处都涂汁液,碎渣也撒了几乎一路。
这样能让伏龙蕨的味道浓郁些,即便小蚀筋散的味道飘过来,也能和那种毒素,使得毒药失效,至多,使人有短暂的目眩,于身体却是无碍的。
至于之后来游玩的游人,她暂时顾虑不到了,他的命与陌生人的命,无须选择,她只会兼顾他一个。
若能活得性命,再解决林的问题吧。
又抬手抹了下脸溢出的血液,看着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脏兮兮的手,苦笑,现在真是狼狈,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他。
还好,他看不见她。
偏头,再往那个方向看去,却见男子已经不在那个位置,愕然。
他此时,已经站在桂花林的近前,与她之间,只隔了几颗树干。
那双深刻在脑海的清冷凤眸,微微抬起,看着成片嫩黄的桂花,神情悠远,似,思念。
未寻不敢妄动,只悄悄的缩回了脑袋,心口确实怦怦,跳得极为厉害。
良久,她听见那道熟悉的声线,清冷藏了温柔,低低轻喃,“未寻……”
心跳瞬间停滞。
直到脚步轻轻响起,离去,才骤然软了身躯,她差点,以为他发现了她。
幸好,身边有半人高的灌木草丛,遮掩了她的身形。
转过身,司北玄眸柔光即刻散去,嘴角爬森冷笑意。
一步,两步,三步……
异动乍起。
“你们是什么人”
“护驾,护驾,保护皇”
队伍有片刻骚乱,最为惊慌的当属那些臣,边喊边退。
这次随行的禁卫冲在了最前,训练有素的团团护在皇前面,面冷凝。
司北玄回眸,缓缓扫视四周包围过来的黑衣人,嘴角笑意不隐。
等了这么久,他们也该出来了。
双方的打斗没有僵持太久,祭天队伍很快呈现颓势,源于对方黑衣人源源不绝。
而司北玄此行,除了朝众臣,只带了宫禁卫,且,禁卫后面的招式渐变无力。
“皇,有毒”关恒是这次带领禁卫的总统领,察觉异常,即刻向皇汇报。
司北玄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试着运用内力,无法施展。
只这片刻的功夫,带来的队伍,已经被黑衣人完全压制。
脸淡然的神色终于出现龟裂,视线转到桂花林某个方向,声线冷冷,“国舅,都已经胜券在握,还不肯出来一见么?还是,你惯了偷偷摸摸,所以都不习惯见到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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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成王败寇,只论成败()
“哈哈哈……”一阵浑厚的笑声,自林传来,随之,走出一个黑衣人,将脸黑巾缓缓扯下,“皇,处于劣势都还能这么淡定自若,不愧是西玄天子,老臣佩服。 w w w 。 。 c o m首发地址、反着念 ↘↙”
掩在树干后面,未寻看不清那个国舅的脸,眼前的形式更是她始料未及,眼睛紧盯着那名清冷男子,唇线抿得笔直。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破坏了小蚀筋散的药效,为什么,皇还是受制于人。
而今祭天队伍呈现败像,她该怎么办。
“陶国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造反吗”
“简直大逆不道,陶国舅,造反谋逆,你可知该当何罪”
陶国舅现身,让群臣惊诧激愤之余,开始了口伐。
相较之下,陶国舅则显得淡定得很,双手负背,缓缓踱步至皇对面,不远不近的距离,隐隐有对峙之姿。
“国舅,你在朝堂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手握重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便是朕都要对你相敬几分,为何,今日要做出这等谋逆之事?”司北玄神色不变,语气却失了两分底气,“你可知谋逆之罪,是要抄家灭族的?念在你是两朝元老,朕给你次机会,只要你收手,朕既往不咎。”
“哈哈哈……”国舅似听到笑话般,又一通大笑,“皇您是在说笑话吗,你放眼看看四周,这种情况下您叫老臣收手,既往不咎?皇,您也是个浑身血腥的人,怎的说话却那么天真呢?我几乎要怀疑,您跟朝堂那个杀伐决断的帝王是两个人了。”
“国舅,你那么笃定朕没了还击之力?”
“皇指的可是前面腹地埋伏的十万将士?”
闻言,司北玄面色陡变,昂藏挺直的身形微微晃了下,眸清冷淡漠被震惊覆盖。
陶国舅轻笑,似对皇这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满意极了,“说来,老臣还要感谢皇给我送了个好帮手,否则我这次不定了皇的圈套了,谁能想到月前调往边境的岑大将军,竟然会静悄悄携了十万大军散落各地待命?”
说完,转头往被压制的臣方向高声一唤,“子时贤侄,过来为皇解下惑,免得皇犯了糊涂,可是老臣的不是了。”
人群,在众人震惊诧异的目光下,柳子时慢慢走了出来,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缩,“皇……对不起。”
“柳、子、时”司北玄脸的镇定终于彻底打碎,双目泛红,咬着牙一字一顿。
那双凤眸迸射的狠戾不甘,让柳子时浑身一震,不自觉的靠近陶国舅,手抓了他的手腕,来止住倒退的脚步。
“皇,输了便是输了,怎能迁怒于人呢,要怪,只能怪你行事太过狠辣无情,不得人心。”陶国舅笑着,不紧不慢的抽出被握住的手。
司北玄冷笑,“策反,用毒,国舅,你赢的手段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皇此言差矣,当初皇登宝座,不也是用尽各种手段踩着成堆的尸骨爬去的?成王败寇,不论手段,只论成败。皇是个明白人,何必这时候来装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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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为他义无反顾,她从未变()
时辰已近午时,未寻的房间仍然毫无动静。 【匕匕首发Ыqi。me】
“主子,我去看看小姐,今天怎么睡了这么久,怪。”木槿挠着脑袋,一脸疑惑。
“我去。”君未轻半垂着眸子,轻声道。
楼,站在那个房门口,他没敲门,直接抬手将门轻轻推开,意料之的,房内没人。
唇边泛起苦笑,她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而他到底还是错估了司北玄。
只是不知,她究竟是何时离开,又是怎样出的城。
房桌,紫色木盒底下,压着一纸信。
抽出,展开,寥寥数语交代了女子的行踪,言明三日之内必然赶回。
“三日。”君未轻低喃,嘴里益发的苦涩,“寻儿,你确定三日之期,你能回来么。”
司北玄此行必然会有大动作,寻儿什么倚仗都没有,贸然前去很可能会反误大事,将自己置身在危险境地。
眸闪过一丝颓然,以前到现在,她其实从未改变,只要牵涉到司北玄,但凡他有危险,她便永远都是那样。
义无反顾。
这种时候,她似乎总会忘记,她其实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寻儿,你护了想要保护的人,他会同样,也护着你么?
“主子”身后,木槿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失声惊呼,“小姐怎么不在”
收了信,君未轻抬脚往外走,“去桂花林。”
司北玄的事情,他不管,可是她,他没法不顾。
别人要伤你,哥哥自会挡在你面前,总归护着你便是。
这是他的承诺,且甘之如饴。即便她现在,并非如当初那般,只得他一人。
桂花林是通往天坛必经之路,尤其那里的地形,适宜瓮捉鳖,司北玄该是不会错过那样的机会。
这边厢,桂花林外对峙的局面越发僵持,白发龙袍的男子久久不发一语,陶国舅这边不知是为男子的气势所震慑还是其他,一时也没有其他动作。
未寻心里已是大急,到了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帮什么忙,来为他扭转局面,显然,她也没有那个能力。
若是局面乱了起来,她该怎么做?怎么将他救出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