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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开酒的简单动作,却牵引了数人的心神。
酒香慢慢溢出,众人神色各异。
“好纯净的香味,这是什么酒?”罗羽盈率先脱口而出,惊奇的看着君未寻。
君未寻礼貌的笑笑,“这是百花醉。”
“连酒香都能醉人。”陶青烟轻笑,优雅的执起酒杯,浅尝,陶青烟眼波流光婉转,“滋味甘醇绵长,齿颊生香,这么好的美酒,未寻真是好手艺。”
未寻?君未寻额角黑线,她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夫人见笑了,不过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俗物,比不得夫人过的琼浆玉酿。”
罗羽盈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笑了起来,“百花醉,好美的名字,没想到君公子还有这等手艺,连姐姐都称赞有加,果真是才艺双绝。”
“我哪称得上才艺双绝,夫人地位尊贵,所见所闻绝非等闲,一句称赞不过是抬举罢了。”君未寻皮笑肉不笑的回敬,一句称赞都能借题发挥,真是不消停。
“实话实说怎就成了抬举了?”陶青烟笑嗔,“先生这样世间少有绝顶出尘的人物,京城中多少人趋之若鹜想结识而不得,他的家人还能差了去?”
“真的?没想到这小小郾城还有这样的大人物,我们可看走了眼了。”
罗羽盈先前已经知悉君未轻国师之尊,闻听陶青烟此言,顺势做出惊讶的姿态,正大光明的打量起君未轻。
她一眼倾心的是玄四,也不妨碍她欣赏别的男子。
国师历来神秘,而君未轻又是如此一个飘逸如仙的男子,说她心里没有半点被吸引不可能。
当然,她的重心主要放在玄四身上,自己的身份地位该匹配什么样的男子,她心中自有主意,何况,她看得明白,玄四身份比起国师只会高不会低。
一下成了话题人物的君未轻,悠然的晃着酒杯,对身上放肆的目光恍若未觉,或者说,本不在意。
一旁的君未寻却慢慢冷下了脸。
这两人之间战火怎么蔓延,甚至烧到她身上,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想将她哥哥拉入战场当靶子,做梦
心里越怒,君未寻脸上笑得越深,“要说绝顶出尘,人间少有,姐姐该说的是玄四爷才是,一般人可配不上姐姐这样的人间绝色。哥哥,我说的可对?”
低首望进君未寻的水瞳,那里面住着一只极为护食的小狐狸。
仿佛看到了那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君未轻低声轻笑,笑中的温柔乱了旁人心神,“寻儿说的是,要说惊才绝艳地位尊崇,君某差了四爷何止一个差距。夫人的夸赞言过其实了。”
罗羽盈眼里的神采,让陶青烟嘴角的笑意浅了一些。
“啊说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四爷和夫人家门何方呢,哥哥,你也不告诉我,免得我做错事说错话,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那该如何是好。”君未寻不自觉的嘟起粉唇,眼睛却弯弯的看着陶青烟,小样,想设计我哥哥,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毫不做作的娇态让君未轻深了眼眸。
司北玄恰在此时抬眼,墨瞳深黑,“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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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过施舍()
“寻儿,不许胡闹。 :///”君未轻无奈轻斥,“四爷乃京城达贵,身份极为尊贵,哪能逢人便说,再说四爷跟夫人乃是豁达之人,岂会计较我们言语之失。”
君未轻这话,明着斥责,暗里却已经隐晦的交代了玄四的身份。
能在京城那种一个馒头就能砸中一个京官的地方称为达贵,除了皇亲国戚,不作他想。
君未寻吐吐舌头,乖乖的歇了这个话题。
对面罗羽盈已经掩住了眼中的连连神采,至于玄四夫人陶青烟,君未寻勾唇,目的已经达到,不必再穷追猛打。
有些东西点到即止,更有效果。
这一席饭,吃得最辛苦的,估计只有从头到尾装鹌鹑的罗青松。
与皇上同席,此生都没想过,不敢想。
个中滋味,从他苦不堪言的神色可窥一二。
君未寻瞅着罗青松的便秘脸,心里暗乐,将她当贼审,报应来得特别快呀。
君未轻无语摇头,看向司北玄,若有所思,有什么东西,隐隐超出了他的计算。
而那一句话之后,司北玄就一直静静酒,似乎对那杯中物爱不释手一般,杯盏不断。
这个男人,如今连他都不能一眼看透。
目光移向杯中透明的琥珀色酒液,君未轻眉眼映上零星暖意。
这是属于他的百花醉,为他而制的味道,旁人,就算喝了又如何?
不过是他的施舍。
吃饱喝足,已经是华灯初上。
“今日叨扰各位,天色已晚,罗某就先行告辞了。”放下筷子,罗青松就火烧屁股似的的起身告辞。
“四爷,姐姐,君公子,改日羽盈做东,还请赏光,让羽盈也好好招待一下大家。”
君未轻随意摆手示意,已经微醺,作为主人家,君未寻只好起身做个样子,将人送出门。
送完人绕过酒桌,行至司北玄身边的时候,司北玄刚好站了起来,却因身形不稳踉跄了一下,正正压在君未寻身上。
“……”君未寻嘴角一抽,尼玛,真重醉了就好好坐着,站起来干什么,站就站了,干嘛选在她经过的时候摔下来,这不是坑她吗
“苗敬,还不快将爷扶好”还没等她将人推开,陶青烟隐怒的声音已经响起。
苗敬急忙上前想将司北玄搀扶起来,木槿也上前想将人扯开。
她家小姐可是女子,这样被个男子搂着,成何体统
身上的桎梏太紧,怎么也推不开,君未寻气闷的努力扭开头,试图躲开男子喷在颈间的灼热气息,躲开那带着微微酒香的,她越发熟悉的清冷梅香。
努力忍耐了一阵,直到一只手搭上她的腰,带着仿佛能灼伤她肌肤的热度,君未寻不淡定了。
“四爷,你你把手给我拿开快站好,酒量不好就别喝那么多”
这话一出,陶青烟脸色更黑,苗敬心中也暗惊,酒量不好?怎么可能主子向来千杯不倒,一坛百花醉,后劲再大也醉不了司北玄
“快放手我家小姐是女子,你这个无礼之徒你这是轻薄”木槿用尽力气都扳不开那只手,急的叫嚷,小姐现在简直就是被人整个搂在怀里
陶青烟脸上青白交错,碍于礼数,又只能定在原地,手中的帕子差点被她绞碎。
“卡擦”一声脆响,君未轻手中的酒杯裂成碎片。
也在此时,司北玄的手悄无声息的松了力道,苗敬总算将司北玄从君未寻身上扯了下来,顺便代主子受了木槿一记大白眼。
“四爷喝醉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君未轻眼睛微眯,闪着不可见的冷意。
“是,我醉了,失礼。”迎着君未轻的目光,司北玄嘴角勾了勾。
四目相撞,电光火石,君未轻淡下了眉眼。
这是司北玄还他的,挑衅。
“醉了说话还那么清醒。”君未寻在君未轻身边一屁股坐下,郁闷不已,“一个人喝一坛百花醉,当我的酒是普通货色,明天有你受的”
陶青烟走过去,搀起司北玄一只手臂,僵硬的笑道,“爷,这酒后劲大着呢,你喝了那么多,怎能不醉?先生,未寻,我先带爷下去休息,明日再给你们赔礼。”
“咳咳……”刚才动了真气,本就极难压抑的咳嗽终是蹿出了喉咙,君未轻急咳,君未寻的注意力一下全转移了过去。
“哥,怎的又咳嗽了,难道之前的病还没好?”焦急的察看君未轻的脸色,有些苍白,君未寻心疼的蹙起眉头,“我先送你回房休息,木棉,你去请大夫来。”
旁边杵着的几人,一下子就被君未寻抛到了脑后,直到离开也没想起来。
相携的人影已经走远,司北玄挥开了两边搀扶的手,径自离去。
半掩的眸子,晦涩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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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胆大妄为()
苗敬已经急追司北玄而去,偌大的偏厅里,陶青烟挺直的背影难掩寂寥落寞。 {首发}
铃兰不安的轻唤,“主子……”
“回房。”掩去眼中的难堪,抬起头,陶青烟努力将背挺得更直。
也恰是这幅表情,在铃兰眼中,显得主子更加脆弱,心里不忿骤起,“主子,那君未寻行事说话太过出格,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人,不成威胁,主子不必忧虑,我看爷肯定是一时被百花醉醺了眼,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