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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走她走的路,踩她踩的步子()
这番隐晦的拒绝,让罗羽莹眼光一闪,朝木棉看去,“瞧我,光顾着与你叙旧,倒是忘了木棉了,你们曾为主仆,想来也有不少话要说,木棉,你也坐下来,大家一起聊聊。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木棉不敢逾倨,站着便好。”木棉垂着头,淡淡道。
“有什么敢不敢的,那么生分干什么。”罗羽莹嗔了木棉一眼。
未寻苦笑,以前便是如此,她想要亲近木棉,得到最多的便是这一句不敢逾倨,“罗才人,我能不能与木棉单独说几句话?”
“自是可以,不过这院落小得很,要恐防有旁人听了去才好。木棉,不如你带未寻到外面走走吧。”罗羽莹垂下眸子,推着手杯盏,热络淡了几分。
君未寻始终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话里的推托她又岂会听不出来。不过她不急,有些事情无需她求,君未寻也会自动送门来
得了罗羽莹吩咐,木棉淡淡看了未寻一眼,转身,出了厢房。
未寻一愣,随即跟。
另边厢,承乾宫里,未寻跟苗敬离开不久,便有侍卫来报,柔妃请皇往甘宁宫一叙,同时呈来的,还有一封密封的信。
接过信,打开,淡雅的墨香轻轻飘散,纸张字迹娟秀,只两个字,国舅。
司北玄眉目不动,着烛火,将信焚烧。
看着纸张迅速燃烧,成灰,淡漠的眼深邃如潭。
“传令禁卫军,雅兰小筑那条宫巷每隔半刻钟巡逻一次,苗敬若是回来,吩咐他在殿内等门。”
“是”侍卫低头领命。
雅兰小筑那边的禁卫巡逻,历来是半个时辰巡逻一次,现下密度突然提了两倍,端是怪得紧,不过这种怪异侍卫也只敢放在心里是。
独自走出承乾殿,侧目,便是两条长龙般的宫灯,在晚风轻轻飘荡,沿路绵延至偏殿小径。
司北玄的眼,晕开一抹柔光,淡去了眸清冷。
沿着路边长龙,慢慢踱步,想象着她每晚踏着这一路灯光时,所走的步子,悠然,轻快,又或是急匆匆。
走她走的路,踩她踩的步子,他的心,竟渐渐宁静。
及至岔路口,与偏殿背道,少了那些宫灯的氤氲,眸的冷意重新凝聚。
甘宁宫里,柔妃等候已久。
“皇,你总算是来了。”坐在桌旁,目视出尘的男子步入殿内,柔妃浅笑低语。
桌罩着纱灯,摆了一桌精致的小菜,殿内似乎还点了熏香,淡淡的香味缭绕整座大殿,清雅。
最撩人的,是桌旁倚桌斜坐的女子,脸薄施了脂粉,身穿的是一袭水色纱裙,薄如蝉翼,一眼,便能教人看到薄纱之下,贴身衣物包裹的曼妙风情。
如同半掩的琵琶,欲露还羞。
司北玄微微凝目,不动声色的入座。
柔妃面前的酒杯,已经半空,酒色袭脸颊,氤出薄薄的绯红,看着司北玄,美眸微眯,尽显妩媚。
“这个时间,想必皇已经用过膳了,那便给青烟几分薄面,陪我再小饮几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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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臣妾就那么不堪?()
“柔妃,朕不喜别人对朕卖关子,那封信,是何意?”
柔妃抿唇轻笑,媚眼如丝,“皇何必如此心急,青烟既邀了皇,而皇也来了,还怕青烟卖弄关子,不给皇一个章程不成?”
执起酒壶,替司北玄斟了一杯酒,放至他面前,“皇,请,陪青烟吃顿饭,要不了皇多长时间,我们已经很久,不曾如此面对面好好用过一次膳了。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司北玄眸色沉冷下来,薄唇轻勾,对她眼的风情视而不见,“你莫不是以为,朕来此,便是对你有所求,让你有了跟朕谈条件的筹码?”
“若不然,皇为何而来?总不会是想念青烟了吧?”柔妃娇笑,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眼底隐有讥诮与自嘲。
她已经如此姿态,放下身段忘记廉耻,如个风尘女子般坐在他面前,他却满眼都是不屑。
她的话,让男子眼冷色更浓,周身已经释放出丝丝冷意,那种有若实质的压力,朝她扑面压来,让她不自觉敛了神色。
“据臣妾所知,皇近日在朝堂不太顺心吧,国舅在朝根基稳固,对皇偏袒一个侍婢颇有微词,太后如今又称病深居养心殿,闭门不出,皇独立支撑,未免吃力,或许,青烟能为皇缓一缓燃眉之急呢。”垂眸,小酌了一口杯清酒,柔妃抿唇而笑,“如此,皇还觉得来此一遭不值吗?”
对面那双凤眸酌蕴深沉,灼灼的看着她,清冽的轻笑在殿内轻轻响起,男子不怒反笑,“你认为,朕需要靠一个女子才能稳固朝堂?你是小看了朕,还是高看了自己?凭你?”
柔妃笑容静止,一句凭你,让她的笃定差点被击溃。
他看不起她。
即便进退维谷,举步维艰,他还是看不起她。
即便她真的能帮他,他也看不起她,宁愿拼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他都不要她帮他
他凭什么他,为什么
柔妃扯唇,却再笑不出之前那份优雅,“有臣妾帮忙,能让皇事半功倍,皇也知臣妾与国舅及太后之间的关系,若有臣妾出面游说,事情未必不能迎刃而解,且臣妾也别无他求,只是一份好意,皇都不愿领?”
“别无所求?好意?柔妃,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男子似笑非笑,出口的话讥诮凉薄。
咬紧了牙关,才能让自己不失态,柔妃笑,“在皇眼,臣妾那么不堪?”
“若不想难堪,别自找难看,柔妃,你也算得出身世家,而非青楼。”司北玄起了身,视线淡淡的掠过她,转身离去。
“皇”
衣袖被大力扯住,司北玄反射性的一手挥开,回头,是女子略白的脸。
柔妃缓缓的站起身,直视男子,启唇轻笑,眼底星星点点,尽是悲凉,“皇来甘宁宫走一遭,只为羞辱臣妾几句话?那么多年的情谊,连与你共饮一杯酒都不值?”
司北玄蹙眉,“柔妃,适可而止。”
“呵呵呵,莫不是皇怕臣妾在酒下毒了?苗公公不在,没人试毒,臣妾可以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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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她要这样,才能得到他()
执起司北玄的酒杯,一口饮进半杯,其间眸光一直定定的,锁在男子脸。 ··小·说··首·发
用力压下涌眼底的灼热,将剩下的半杯酒递至男子面前,柔妃轻讽,“皇,如此,敢喝了吗?”
看着面前的酒杯,再看看女子一脸挑衅的轻嘲,司北玄云淡风轻,“你既都喝了一半,剩下的也全喝了吧,朕爱干净,别人碰过的东西,朕不喜。”
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柔妃执杯的手,紧得泛白。
酒杯口,那枚樱粉色的唇印如同一张咧开的嘴,无情的对她嘲笑。
缓缓松开手,酒杯顺势而下,砸在地面,啪,粉碎。
“所以,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一不值?”褪去了多余的表情,只剩冰冷,骨子里泛出来的冰冷,柔妃看着男子的眼,裹着冰渣。
“朕没兴趣跟你谈儿女情长。”
“那你有兴趣跟谁谈?裴紫嫣?她死了。君未寻?她不爱你。”
“陶青烟”司北玄凤眸陡然凌厉,怒声低喝,充满警告。
她口吐出的两个名字,每一个,都如同在他心里扎下一根刺,疼。
柔妃不闪不避的迎着他的视线,看着他的眼。他眼里的清冷终于碎裂了,呵,只有这两个名字,可以动摇他的冷漠。
“别一再挑战朕的底线,朕对你的忍耐总有用完的一天”
“那我的底线,皇又可曾顾及过?”双目精亮的看着男子,柔妃轻轻笑起来,有些疯狂,有些悲凉。
“你爱裴紫嫣,我无话可说,她为你做的我不,可是君未寻呢,她算什么?一个认识数月的女子,你能对她宠至如斯,我呢,那么多年的情分,你却让我在她面前成为一个笑话三年风光,后宫盛宠,哈哈哈……凭什么,她凭什么,她为你做过什么”
“你……”司北玄倏地皱眉,一手捂胸口,一种怪异的感觉由腹而生,又似从骨髓涌将出来,臊热渐渐遍布全身,很快,又很慢。来的突兀而猛烈,毫无预兆。
那种热,他不陌生。
缓缓抬眼,冰冷刻骨,“你敢对朕下药”
那个眼神让柔妃一震,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在看到他的脸色时,又生生顿住脚步,不退反